十字街口。
紅綠燈。
掌方向盤的是蔣家的大公子蔣飛騰,未婚妻小影坐在車裏。
等着紅燈。
小影沒有坐在副駕駛的位置,而是坐在後車座上。玩弄着手機。
“小心眼睛。”蔣飛騰不無疼惜地提醒道。
“工作呢。”小影道。
“你們局裏就那麼忙?”蔣飛騰道。
小影:“哼!你說呢。”
蔣飛騰:“那我闖紅燈送你過去了?反正被交警抓着了你們也是自家人。沒事。”
小影:“你敢!”
蔣飛騰呵呵笑了下。
小影是警局裏葛大帥所部的屬下,目前正跟蔣家的大公子蔣飛騰戀愛中。蔣飛騰不似他弟弟蔣浩,幾乎完全的兩個人。蔣飛騰老實,敦厚而踏實。是小影喜歡的那種類型。
自從跟小影戀愛訂婚後,蔣飛騰感覺生活越來越有滋味了。
就在等紅燈的時候,突然前面路拐處的柵欄一角突然一個炸裂,旁邊的車差點被掛了上去。一條尖銳的柵欄鐵條伸了出來。
突發的狀況,不過看起來並沒有影響到車水馬龍的川流不息。
蔣飛騰看向後視鏡,想看一眼小影有沒有注意到,突然,那後視鏡裏突然乍現出來一個頭發有些灰白的人頭來,那人頭的面部褶皺非常多,以至於那眼皮下耷拉着幾乎是遮蓋住了眼眶,那一條縫的眼睛眯縫着似乎正看向蔣飛騰,蔣飛騰一驚!卻看仔細了,小影還在低頭玩着手機。
此時,蔣飛騰看去過,綠燈了。
蔣飛騰發動車子,驅車而去。
“阿騰!”小影連忙喊叫起來。
方纔還以爲蔣飛騰開玩笑呢,不想竟是真的闖紅燈了!
“你瘋了是不是!”小影連忙喊叫起來,車子卻到了路中央。
而此時,斜刺裏衝過去的車速度越來越快,也是側面的綠燈開始一閃一閃的了,馬上就是紅燈了,側面的車子開始加速駛過。
在小影的喊叫聲中,蔣飛騰突然緩過神來,定睛一看,前面的紅燈才跳過,黃燈亮起。糟糕!闖紅燈了!
“小心!”小影連忙提醒道。
而此時,蔣飛騰只見了迎面突然一輛大貨車衝了過來。
哪兒來的大貨車?這裏是市區,怎麼可能有大貨車,可是分明就過來了。蔣飛騰連忙左打方向盤,雖然是終於避開了迎面撞來的大貨車,卻被右側裏一輛疾馳而來的轎車給撞上了。
蔣飛騰的車立時失去了控制,而加之當時爲了避開迎面而至的大貨車和右側的車輛正通過,蔣飛騰是往左打方向盤的,一個慣勁加上車子的重力和沒有及時的剎車,蔣飛騰的車被撞後飛快往左偏離。
此時,車中的小影已然是身體也失去了控制,待小影坐正了身體後,發覺好似沒有什麼問題,真是有驚無險啊!
小影正要責罵蔣飛騰的時候,發現蔣飛騰坐在駕駛座位上一動不動,那一柵欄的鐵條已然是插入了蔣飛騰的腦袋裏,貫通。蔣飛騰的腦漿順着鐵條流了出來。
在刑警隊了見慣了場面的小影沒有驚慌失措,雖然此時的內心已然是崩潰了,可是小影還是拿起手機,撥打了個電話出去
“葛隊,是我”小影撥打了她頂頭上司葛大帥的電話。
當葛大帥到來的時候,小影還沒有下車。車旁周圍圍滿了人。那幾個領頭的交警很顯然都是認識葛大帥的。紛紛招呼着。他們都已經知道了小影的身份,沒有強行拉她下車。
“你怎麼還在車裏?”葛大帥道。
“葛隊!”小影此時才“哇啦”地一下哭了出來。
衝出了車裏的小影撲入葛大帥的懷中就哭泣了起來。
葛大帥帶來的同事們連忙配合着交通部門的同事們開始勘查現場。
葛大帥:“發生了什麼?交通事故?”
小影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有古怪。”
葛大帥突然心中一驚。
現場的事情結束後,葛大帥帶着小影回到了局裏,來到了頂層的一間辦公室。這偌大的辦公室裏只有一個人辦公。
這非常特殊而很異類的一間辦公室便就是唐蕾婷的辦公室。
小影也不知道唐蕾婷具體做什麼案子,大家不明就裏的都還以爲唐蕾婷只是負責整理什麼材料,不過是一督察的官職閒務。級別很高,卻沒啥事可幹的那種。
小影不知道葛大帥爲什麼要帶她來唐蕾婷這裏。
小影又一想,難道要追究我闖紅燈的責任?
不會吧,我未婚夫都死了,還要追究我的責任?
小影坐下來以後,反而不哭了,她帶着氣地要看看她唐蕾婷怎麼對付自己。
葛大帥也在,小影有了點底氣。
“把當時的具體情況都說一遍吧。”唐蕾婷道,“小影,請你節哀。”
唐蕾婷準備好了,唐蕾婷自己親自筆錄。
葛大帥:“一絲一毫都別落下。”
小影說完。
葛大帥和唐蕾婷互相對視一眼。
“那你當時爲什麼沒有下車,反而第一時間給大帥電話呢?”唐蕾婷問道。
小影:“葛隊是我頭頭,我出事了當然第一時間給我老闆打電話了。葛隊是我們的主心骨。”
葛大帥一下子臉就紅了。
唐蕾婷看向葛大帥,道:“大帥,你混得不錯嘛。”
葛大帥卻對小影道:“小影,你認真點。難道你不想查明真相了?現在就你說來,你懷疑這不是車禍?”
唐蕾婷:“難道是謀殺?”
小影:“該不會有人對車子做了什麼手腳吧?”
唐蕾婷:“這是怎麼說起來的呢?”
小影:“你們都應該知道他們蔣家人跟‘悠得樂’胡家那邊的事情吧。自從蔣浩回來後,早就風傳孫雨悅要對付蔣家人的消息了。且前段時間孫雨悅還離開了磧城,聽聞是去請什麼高人指點了。就這段日子,蔣家的商城不斷傳出鬧鬼的事情來,現在人流量銳減”
“你胡說些什麼!”葛大帥打斷小影的話道。
小影:“我懷疑這事跟孫雨悅孫家人有關。”
“沒有證據不要胡說。”唐蕾婷道,“再說了,就算是你懷疑,那孫雨悅也應該是要替他兒子報復的動機或許是有的,可對象是蔣浩啊。”
小影:“孫雨悅那女人你們沒有見過吧,我見過,一看就知道是個狠手。我想她這回要報復,可能是要對蔣家人都報復的意思。”
“你就順嘴扯吧!”葛大帥道。
小影:“我有權懷疑。這是我的個人意見。”
葛大帥:“可是身爲公職人員,事事都要講究證據。”
唐蕾婷連忙提醒地道:“大帥!”
葛大帥明白了,畢竟小影才失去了男友,這是最爲悲痛的時候,葛大帥此時是應該體諒些。
而此時小影突然道:“事發前,我就感覺不對了。現在想來,毛骨悚然!”
唐蕾婷:“怎麼講?”
小影:“當時我記得對了,車子啓動前,阿騰突然緊張地看了我一眼,然後發動車子後,對了,當時他好像還嘀咕了一聲怎麼會有貨車。”
唐蕾婷看向葛大帥,葛大帥看向唐蕾婷
小影此時似乎沉思地道:“我敢肯定阿騰不會闖紅燈的,當時我們還開玩笑呢。他一定不會闖紅燈的,對了葛隊,當時車子到了路口的時候,阿騰突然驚醒了什麼似的,似乎才發覺了自己闖紅燈,以至於他當時有點不知所措的感覺。”
“你想表達什麼?”唐蕾婷問道。
小影:“爲什麼那柵欄突然壞了?鐵條怎麼就那麼準地插在了阿騰的頭部呢?難道真是如傳聞中說的那樣還有,當時我幸虧是坐在後車座上,若是當時我就坐在副駕駛座上,那鐵條也會插入我的頭部。難道連我也要殺?!”
“什麼傳聞?”葛大帥問道。
小影:“我聽阿騰說過,那個孫雨悅是個孤兒,在認識她現在的老公胡楊樂以前很神祕,聽說曾跟過一個茅山道士。學過一些法術什麼的。”
“你說孫雨悅會法術?”葛大帥道。
小影:“反正這事太過詭異了。對了,這陣子我都沒有見過胡楊樂了。好似孫雨悅從外面回來以後,就沒有再見過胡楊樂的身影了。以前孫雨悅老公胡楊樂總是會在公園裏出現,我跟阿騰逛公園的時候常見,對了,現在都沒有再見過了。葛隊,唐督察,這事真的好詭異!”
葛大帥:“你該回去休息了。”
唐蕾婷:“小影,聽你頭頭的,回去休息吧。好好休息休息,這事你葛隊一定能給你查個水落石出的。”
不想以前孫雨悅的一些事情還是被傳聞了些出來。
可想而知這天下真是沒有不透風的牆啊。
說起來以前跟着那“還魂祖屍”學法修道的時候,孫雨悅還真是沒有學過什麼真正的本領。因爲沒有來得及的時候,她遇到了入山迷失了的胡楊樂。後來就跟着胡楊樂私奔了。
小影是不甘心的。
越想越是覺得詭異而可怕。
可是現在什麼證據都沒有,最後的結論還是交通事故。
證據小影還是堅持自己的想法,證據應該就在胡家府宅裏。
失眠了幾宿之後的這天晚上,小影決定了。今晚她要去一探究竟。
身穿着寬鬆的外衣外套,裏面是夏季的緊身制服,這是爲了以防萬一真是發現了什麼好能及時亮出身份。
私闖民宅本身是違法的,小影沒有敢帶上武器,不敢太過造次。想來一旦被發現,或許會被處分,可一旦是帶有什麼攻擊性的武器,那個性質可就大大不同了。
畢竟是正規培訓出來的胚子。小影的身手還是非常了得的。
小影幾個騰躍,便就過了小區的圍牆。從院牆上落下來,裏面是個小洋樓。獨門獨戶的小洋樓,這種小別,自然是非常有錢的人家才能住得起的,這裏便就是孫雨悅的家了。
小影看了看四下裏無人,走到門邊,手中的別針捋直了,插入門鎖裏幾下,輕輕一推,門開了。
小影走了進去。
弄廊很長,直通了一間主臥,側耳傾聽裏面的動靜,好似無人,小影想了想,正要轉身走開去別的房間看看,不想門房就開了。小影正奇怪呢,突然發現了那臥室裏的地毯上一把手槍赫然在地上。
小影抬頭一看牀上,躺着一個男人。
難道是屍體?
小影走向那牀前
突然,身後傳來一陣響聲,小影不由自主本能地順手操起那地攤上的手槍,非常嫺熟而順手,然後一個急轉身,槍口對準了身後,槍口正好對準了孫雨悅。
“別動!”小影喊道。
孫雨悅:“不動。我沒動啊。”
看起來,孫雨悅似乎一點都不緊張,反而,非常輕鬆自在。
小影眉頭蹙成了疙瘩。
“牀上是誰!”小影問道。
“我老公。”孫雨悅道。
小影:“你殺了你老公?爲什麼!”
槍口還對準着孫雨悅。
孫雨悅笑了:“是你殺了我老公。”
小影一愣隨即而看向自己手中的那把槍。
孫雨悅點了點頭,笑道:“不錯,你就是用這把手槍槍殺了我老公。我知道你的動機,你是爲了你未婚夫報仇呢。小影,我終於算是知道了,爲什麼蔣浩敢回來了,就是因爲你,你跟蔣飛騰訂了婚,憑你家裏的勢力和一家人的身份背景,那蔣浩纔敢如此肆無忌憚的回來招搖過市!不過現在好了,你未婚夫死了,也就是說你家跟蔣家人的關係也斷了。而你,也要爲你的不長眼付出代價!”
小影:“人不是我殺的!”
孫雨悅:“人證物證俱在,還有足夠的殺人動機,你說不是你殺的,誰信?”
小影:“什麼人證物證?”
孫雨悅:“我就是人證,你手中目前還握着的手槍就是殺人工具,就是物證。這把手槍上可只有你的指紋,我親眼看見你用槍打爆了我老公的頭。”
小影心中已然是明白了,自己中了人家的全套。可她孫雨悅怎麼會知道自己要過來?這且都不管,總之此時此刻小影是堅定了自己的想法,看來自己未婚夫的死還真不是什麼意外。就是蓄意謀殺!可是,他們是怎麼做到的呢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蔣飛騰是怎麼死的?”孫雨悅笑道。
“你說不說!”小影道,“現在我手中的槍口可正對着你!我失手開槍也是可能的。事後我自會解釋清楚。”
孫雨悅:“哦?你還能解釋清楚呢?這麼說,我不說你還真敢開槍了?”
小影:“你試試!”
孫雨悅看向小影的身後
小影心中一稟,聽着身後呼吸聲已然不再加掩飾,突然一個轉身回頭的同時,只覺得眼前一黑,小影失去了知覺。
迷迷糊糊中,小影好似聽到了什麼“神農架什麼帶誰去山中躲一陣子什麼北冥山神廟”
警車開來了不少,葛大帥親自給小影戴上了手銬。小影什麼都沒有說,上了警車離去。
鐵門關上之前,葛大帥再次問道:“爲什麼?你爲什麼要採取報私仇的形式?難道這些年組織上對你的教育都白費了?到底發生了什麼!”
小影只是看着葛大帥,也沒有再哭泣,只是看着葛大帥,一言不發。
小影知道,說什麼都無用了。除非找到洗脫自己的證據,而不然,就憑人家現在的鐵證,自己怎麼也無法解脫了,百口莫辯。
葛大帥:“會有最好的律師來給你打官司。不過你最好想好了,仔細想想,想要說什麼找我。”
葛大帥還想說很多,但是看了看小影的表情,葛大帥暗自搖了搖頭,關上這獨室的鐵門,離去。
小影揹着的雙手從身後拿到了身前,手心裏放着一枚別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