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擇端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大叫:“不好了!”
屋裏,葛大帥和關巧雲豁然而起方纔他們正要親親嘴呢。
“咋了!”葛大帥也叫道。
“怎麼了?”關巧雲問道。
“我,我我那小孫子掉進大河裏了!”張擇端一口氣差點憋了過去。
三羊堡堡長的話說的可不是旁人家的孩子,而是他的親孫子啊!此事就非同小可了。在這裏雖然葛大帥和關巧雲已然是被神話了的活神仙被供着,可是要想在此安生並長期的呆下去,跟堡長的關係還是很有必要維繫的。
葛大帥連忙跑出了門去。
張擇端和關巧雲隨後也跟了出去。
在張擇端的帶領下,三人來到了那大河邊。
此時,很多村民都在了這裏河邊,卻沒有人再敢下水去救人了。
方纔兩個年輕的後生跳下河去救人,不想此時正值“桃花汛”期。河水湍急而上漲了許多許多,此時的大河水那是深不見底,且方纔下水的那倆後生,下了去便就不見了人影。
倒是堡長張擇端的那小孫子,此時還懷抱着一截斷樹枝在那大河水中忽上忽下,這被河水衝激而下,岸邊的人也跟着跑着。眼看前面就是一偌大的漩渦,要是那小孩被捲入漩渦中,後果就可想而知了。定是九死一生,除非有奇蹟的發生。
關巧雲還在觀察水情和狀況的時候,不想身旁葛大帥竟是一下撲入了那大河水中。
“大帥!”關巧雲驚慌中連忙喊道。
而張擇端卻也喊道:“活神仙顯靈了!孩子,別怕!活神仙來救你了!”
關巧雲頓時啞然中。
幾個浪頭掀來,葛大帥突然一口喫水,身體竟是一沉,葛大帥的身體也被堙沒在了那激流之下。
關巧雲緊張到連呼吸聲都是靜止的了。
葛大帥不見了。
此時岸邊站着的村民們也都不再出聲了,一個個地凝視着河面,不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
那孩子抱着一截斷樹枝被激流所使,急流而下,眼前看面就是偌大的激流漩渦了,而此時葛大帥還是沒有浮出水面的跡象。
此時,關巧雲似乎明白了什麼,關巧雲就要撲騰下水的時候,村民們似乎也紛紛忽然醒悟了什麼,連忙拉住了關巧雲。
是啊,哪有什麼活神仙,這夫婦倆不過就是會些技藝罷了。村民們明白了什麼,或許人家也只是會些功夫罷了,當日才能在生死關頭之際,奇蹟般地逃生而嚇跑了衆土匪。而此時面對着強大的天災洪水猛獸之下,這已然不是人力可爲的事情了。
突然,那孩子懷中抱着的一截斷樹枝也被激盪開去,那孩子一頭便也朝那漩渦扎去了
關巧雲被好心的村民給攔着了,此時,三羊堡的堡長張擇端也木訥了。
已然是有村裏的兩個後生和“活神仙”葛大帥前仆後繼的死去了,難道還要全村的人都只是爲了自己的小孫子而去殉葬?這可不是身爲堡長的張擇端所要看見的。
就在那孩子眼看就要消失在漩渦中心的時候,突然,葛大帥猛然一下從水裏鑽了出來,瘋狂地撲騰着水,似乎也要在最後的那一刻救出那孩子。
此時岸邊的關巧雲已然是雙手捂住了嘴、臉和眼,已然是不敢看了。連喊回來葛大帥的心思也是沒有了,生怕是一個驚擾就害死了葛大帥。
而接下來,本以爲是喜從天降般的神蹟發生,卻一個急速逆轉直下,葛大帥和那孩子都被捲入了漩渦而徹底不見了。
岸邊,三羊堡的村民們幾乎都來了。都傻了眼。沒有一個做聲的。
張擇端突然一下,跪倒在地。一時,連哭天抹淚的情節都沒了。有的只是虛脫到忘卻自我。
而誰能想象關巧雲此時內心極大的衝擊和傷害。
關巧雲已然是不相信這一切就這樣結束了。關巧雲喘着氣,看着河面直到終於看見了葛大帥!
就在那漩渦中,葛大帥居然從那漩渦中心處,出來了!
葛大帥懷中抱着張擇端的小孫子,竟是如同踏步在堅實的地板臺階之上,竟是一步一步走了過來!
這一切,就發生在衆人眼前!
關巧雲也便就生生看着!
葛大帥從水中,走上了岸來。
“爺爺!”張擇端的小孫子撲入了張擇端的懷中。
那小孩子嘔吐了幾口水,還是顯得那般活蹦亂跳。看來無甚大礙。
張擇端朝着葛大帥一頭拜倒了下去,口呼:“活神仙轉世!活神仙下界啦!”
衆村民也都在驚愕驚駭的神情中緩過神來,紛紛跪下,朝着葛大帥便是下拜,口呼:“活神仙。”
一時,葛大帥也茫然了。
關巧雲不可置信地走到葛大帥身邊,拉着葛大帥的手,上下打量着葛大帥
“幹嘛?”葛大帥並沒有覺得自己費了多大的力氣。
好似一切都是那麼順其自然地結果。
“不好啦!土匪來啦!”突然有人跑了過來喊道。
跪在岸邊的衆村民先是紛紛看向張擇端,忽然便是把頭隨着張擇端齊刷刷地看向了葛大帥和關巧雲二人。
“土匪又來了?”葛大帥看向張擇端,道。
張擇端起身,衆村民紛紛起身來。
張擇端問向那前來報信的人:“誰?哪撥土匪?”
報信的村民:“還是羊三!可這回來不一樣的了,進村就搶東西,扛糧食,還帶了大批人馬前來,足有百十多號人馬。”
張擇端看向葛大帥把所有的問題和希望都拋給了眼前的這個“活神仙”葛大帥。
葛大帥也是俠肝義膽,精氣正旺地道:“走!看看去!”
於是,一衆人等紛紛胸有成竹地跟隨着葛大帥、關巧雲和張擇端三人去了。
葛大帥、關巧雲和張擇端三人爲首,來到了村子裏。
此時,村子裏方纔那般的雞飛狗跳都已然是進入了尾聲。草草寥寥地幾個匪兵還拎着東西正往村外的麥地場走。
葛大帥見了,招呼着一衆村裏的年輕後生就衝了上去。
那一衆年輕後生的手中早就拿了榔頭、鋤頭、鐵楸和棍棒之類的“武器”。
只見了葛大帥一個飛身便就衝着其中一個拎着幾隻雞的匪兵踹了過去。
那匪兵手中的雞也飛了,蛋也打了,身體徑慣凌空而起,跌落在地,痛得一聲驚呼躍起,手一把抽出腰刀,還沒有看清楚自己到底是被誰打了,正要拿刀尋誰報仇的時候,葛大帥一腳竟是從上而踏下,一下便就把那匪兵的頭給用腳踩了下去。
葛大帥的腳踩踏在那匪兵的頭上,道:“羊三呢!也不看看現在這誰的地界!還敢過來打劫?找死是不是!”
此時,周旁的幾個匪兵紛紛抽刀撲向了葛大帥,關巧雲隨即便就赤手空拳地迎了上去。
葛大帥一腳踩蒙了腳下的匪兵之後,也連忙加入了戰鬥。
關巧雲和葛大帥二人,赤手空拳一番,三下兩除二,竟就是打趴下了周旁撲過來的幾個匪兵,此時,村裏年輕後生們更是再也不畏懼什麼了,紛紛吆喝着撲打上來,幾個圍着一個的掄起手中的傢伙便開始朝那幫匪兵身上招呼。
“停下!停下!先問問清楚怎麼回事啊?”張擇端生怕是鬧起了大事,還有些擔心事態不可估量而恐慌地喊道。
而村裏的年輕後生們此時對於張擇端的話,簡直是充耳不聞了。
那張擇端連忙疾步走到葛大帥身旁,道:“葛仙公,讓他們住手吧!別出了人命啊!這羊三我是知道的,無賴一個!這要是徹底把他們得罪了,你們在還好,你們要是都走了以後,我們這個堡子可也就完了!”
葛大帥一想也是,難不成他和關巧雲還真是要在這裏終老了不成?
葛大帥把手一揮:“住手!”
果然,年輕後生們紛紛停了下來。
幾個被打的匪兵中,突然一個跳了起來,拔腿就跑,像是跑去報信去了。
張擇端急得直跺腳:“這可怎麼好!”
關巧雲來氣了:“什麼怎麼好?這幫土匪把村子裏的糧食都搶光了,難道還算了不成?他們不回頭來找我們也不能算了。大帥,走,找他們!”
葛大帥把手一揮,衆後生吆喝着揮舞手中的“武器”,跟着去了。
一衆村民也是不能過了,氣勢也上來了,一個個惱怒地跟隨着也去了。
身爲堡長的張擇端此時,再也是不能做縮頭烏龜了。
那打麥場上,早有一陣方型大隊人馬,個個都是騎兵,蹲等在那裏了。
這都是軍師訾儒調教出來的。這訾儒很是深通兵略。
此時,我、訾儒、康騭和戴羴,還有薩玉嫺,我們五個騎着高頭大馬,位列陣營前頭,身後是上百的騎兵悍匪。
眼瞅着個潰卒朝着我們狼狽跑來,只見了遠處湧出浩浩蕩蕩地一大堆人來。看來是村民們都來了。
放才“羊三”戴羴本想是跟堡長張擇端說一聲的,不想村裏幾近無人,於是便就來了個“先斬後奏”好了。看來此時人家是得到了情況,都來了。
果然,領頭的一衆人中,有那個堡長。“羊三”跟我耳語道着來者不善。
“不好了不好了!這幫村民反了!他們把我們幾個兄弟都殺死啦!”那潰敗而至的兵士道。
“不怕!大不了就屠村!”戴羴如此兇狠模樣地道着如此狠話,我這是第一次見到了。
而,隨即我看向前方,突然眼珠子瞪了個滴溜溜圓!
“那是誰?誰啊?”我暗忖中,心中驚駭無比!又是驚喜無限!
我看見了,看清楚了,那不是葛大帥和關巧雲還能是誰了!
此時此刻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
我翻身下馬之際,葛大帥和關巧雲也朝我衝了過來!
兩邊衆者,紛紛警惕而又躍躍欲出中。
戴羴手中鬼頭大刀開始作響,想來兩旁將士們和村民們都等着看葛大帥和關巧雲“雌雄雙神”跟我這個戴羴眼中的“高奇”之士大戰呢。
不想,我們三人衝到跟前緊緊擁抱在了一起。
見此情形,戴羴手中的那“鬼頭大刀”掉落地上,發出一陣的咣噹咣噹響聲來。
薩玉嫺看向關巧雲,不明所以了。
訾儒和康騭,正要揮手掩殺,此時,也是耷拉了肩膀,拉着繮繩,分不清東西南北中了。
而三羊堡一衆包括堡長張擇端在內,也都傻了眼,呆立當中。
鳳凰臺上鳳凰遊,鳳去臺空江自流。
吳宮花草埋幽徑,晉代衣冠成古丘。
三山半落青天外,二水中分白鷺洲。
總爲浮雲能蔽日,長安不見使人愁。
磧城。
橋東開發區。
車,從孔集鎮西山村“西山殯儀館”駛出
一路上,唐蕾婷話語寥寥,徐蕊也感覺到了什麼。
“碧海連天”大酒店。
徐蕊跟隨着唐蕾婷步入大酒店頂層之後,徑直往走廊的盡頭走去。
“怎麼這裏還有包房嗎?”徐蕊問道。
唐蕾婷:“是啊,自家人喫個飯,又不是待客。”
徐蕊呵呵一笑:“認識個開飯的的朋友就是好。”
唐蕾婷擰開包房的房門,尹思雨和常彬已經在裏面等候了。加上唐蕾婷和徐蕊,包房裏只有他們四人。
酒宴是不錯很豐盛的,卻都是早已上好了。
尹思雨關上了房門的那一刻,徐蕊感覺好像知道不會再有服務員過來打擾他們了。
唐蕾婷給徐蕊介紹道:“常彬。原先是我們掃靈組中間的聯絡人。現在是小組長,尹思雨他們一組的。以後大家就是自己人了。”
徐蕊有點沒有聽懂的感覺。
唐蕾婷讓着徐蕊坐了下去的時候,徐蕊方纔感覺到今番的這宴席,自己好似纔是主角。
“碧海連天”大酒店老闆的尹思雨自從被“酒精蟲”附體後,酒量無限大,同時也擁有了陰陽眼和百毒不侵的異能。
幾番勸慰下來,徐蕊端不起來酒杯了。
唐蕾婷讓着徐蕊喫菜,徐蕊開始感覺十分不自在了。
唐蕾婷:“徐蕊,你真不知道昊子他們去哪兒了嗎?”
徐蕊暗忖:“來了!這才進入主題呢!”
“思雨。”唐蕾婷道。
只見了坐在身背門口處的尹思雨應道:“es!唐ir!”
尹思雨應聲後,起身,從一側的暗壁中拿出了一個鬥笠來。
徐蕊的臉一下子就從方纔飲酒中的緋紅而變得慘白了。
唐蕾婷:“我們什麼都知道了。”
常彬:“一口天就是昊子,昊子就是鬥笠青年。”
唐蕾婷:“說吧。徐蕊,你自己說出來,比什麼都好。”
徐蕊看出來苗頭來,昊子的那鬥笠是可以發出青色光芒的,而這個鬥笠,分明就是普通的一個鬥笠而已。且昊子的鬥笠怎麼可能會落入他們手中呢?徐蕊知道,唐蕾婷他們是知道了點什麼,卻在詐自己。
徐蕊緘口不言中。
唐蕾婷嘆了口氣:“徐蕊,你難道以爲我們會害了昊子嗎?還有小寶,大帥和巧雲。你都不說發生了什麼,難道你就不擔心昊子嗎?”
徐蕊:“擔心有什麼用。”
唐蕾婷:“我們可以幫他們。”
徐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