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宇情家裏。
唐蕾婷聽着“小不點”金宇情家人的不斷哭訴,說的也都是我們大致都已瞭解到的事情。
“小不點”金宇情死得慘
六歲的“小不點”金宇情才六歲啊!死於大年初四的傍晚時分。發現的時候,在一個還沒有完全化凍了的水塘裏
“那,你們家裏有沒有什麼仇人?”唐蕾婷繼續着筆錄。
“小不點”金宇情的奶奶道:“沒有。我們這一家人都是老實本分的,哪有什麼仇人。反正這事現在也不是我們一家攤上了,肯定是有鬼!肯定有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反正我覺得”
“媽!你那什麼的都來了。就是兇殺案!肯定是變態乾的!”金宇情媽媽道。
我在屋裏溜達着四處看着。看着牆上的那些照片一幅照片裏,孩子們天真無邪地笑着,排着隊,遊戲着
“小寶。”唐蕾婷道。
我看向唐蕾婷,唐蕾婷已然是合起了筆記本,裝入包包中。
“節哀順變。”我對死者家屬道。
唐蕾婷:“放心,我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那到底是誰幹的?”金宇情奶奶道,“年前有些外來賣大麻花的,我看着就不順眼”
“奶奶,這些都是謠言,不能信的。而且金宇情不是年後纔出的事嗎?這件事我只能說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但是究竟怎樣現在還不能斷定。或許是什麼野生動物呢?總之我們一定會盡力的。”
“那要是野生動物的話,怎麼還能跑到人家家裏呢?”金宇情媽媽道。
“不一定都是有關聯的,這幾件事或許都是偶然,只是發生的時間上很緊密,也許就是個巧合而已。”唐蕾婷解釋着。
“那個,我們一定會把兇手繩之以法!一定。放心。案情有什麼進展,我們肯定會跟你們受害者家屬通報的。”我道。
我說完,拉着唐蕾婷便走了。
走出來。
“再講下去也說不清楚。別回頭把咱們給訛上了。”我道。
“小寶,我們應該體諒人家的心情。”唐蕾婷道。
“我說唐sir,我怎麼就沒有體諒了。我”
唐蕾婷:“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我:“有沒有問出什麼線索?”
唐蕾婷:“沒有。都是明線。”
我嘆了口氣:“所謂‘七樓八榨半,疙裏旮旯不上算’。去現場看看吧。”
現場。
“小不點”金宇情屍體的發現地。
我和唐蕾婷站在岸上,看向下面的水塘。
此時,這個水塘已然全化了凍。
水淙淙滴往東流着,好似活水般。這水塘不是方形的,也不是原形的,這是一條長長梯形的水塘,就在這田地旁的下面,平時可存水,夏季裏缺水的時候可以灌溉田畝。
水塘裏面的水還算是清澈。我和唐蕾婷看着,不言不語。忽而風起,漣漪盪漾開來我撲通一下跳入了水中。
“小寶!”唐蕾婷喊道。
我已然是站了起來。
我站在水塘中間,水才提到我的腰部上面,胸部下面。
“唐sir,你看這水能淹死人嗎?”
很明顯,不可以。
“可金宇情才六歲。”唐蕾婷道。
“或許吧。”我走了上來。
我和唐蕾婷先回了所裏。
午飯後,我換了一身衣,協警的制服,穿上就是大大不同了。
我和唐蕾婷來到胖墩尚浩然的家裏。
尚浩然母親哭了個死去活來
胖墩尚浩然的爸爸在那天裏出去找胖墩卻被火車給撞了。一條大腿到現在還沒找到,可能是被野狗給叼可是也沒有野狗啊。
尚浩然還是失蹤着,也還沒有找到屍體。
失蹤的尚浩然,也才八歲,綽號胖墩,失蹤於年二十八的傍晚時分。至今下落不明,還沒找到。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我依舊是在屋裏四處晃盪看着,牆上也有着照片
唐蕾婷記着筆錄,須臾便合上了筆記本。
“浩然媽媽,你放心,我們會很快把孩子找到的。”唐蕾婷道。
走出來。
幾乎一無進展。
“毫無頭緒啊。”唐蕾婷道。
“至少有一點。”我道,“這案子肯定是有關聯的,絕不是偶然跟巧合。這事的確很詭異。”
唐蕾婷:“下一家去哪?”
我道:“王棧家吧。”
王棧的爸爸王寶元成了傻子,整天價的就坐在門口的牌桌上,也不讓人,來人就打牌,打牌打着打着就往屋裏跑,然後回頭再過去坐在牌桌上,你不讓,他就跟你打架。一時,王棧家門口的牌桌上也是不再有人敢來了。
王棧的母親尚娜娜瘋了,被關在房裏,也是不敢讓她出來瘋。
小店現在是耳聾的奶奶操持着。
家裏也就王棧的奶奶了
王棧的奶奶抱着王棧生氣拍攝的那張一羣小孩在一起玩遊戲的照片,只是看着照片發呆。
王棧奶奶只是說着自己要說的一切,我和唐蕾婷問什麼她都不應,想來是聽不見。
王棧奶奶把事情從頭至尾給敘說一遍,一遍又一遍
我和唐蕾婷只能是聽着,然後歉意地離開了。
走出來。
唐蕾婷握緊了雙拳。
“的確可恨!”我道。
“小寶,如果說這真是妖魔作祟呢?”唐蕾婷道。
“那就斬妖除魔!”我道。
唐蕾婷:“你現在相信妖魔鬼怪沒有一個是好東西了吧。”
我,啞然中。
鎮醫院裏。
蔡靜茹的父母是不想打算再轉院了。
就這樣了。
蔡靜茹靜靜地躺在病牀上。
睡了般。
她成了植物人。
王棧出事的那天,具體什麼情況,看來只有她知道的最清楚了。可是現在
點滴還掛着。
“她家人好幾天都沒來了。”護士道。
我和唐蕾婷互視了一眼。
“唉!一般我們這裏遇到這種情況。也就放棄了。怎麼能瞧好了?一直都是這樣的話,誰家也負擔不起啊。”護士道。
換了藥,護士便走了出去。
“怎麼辦?”唐蕾婷看向我。
我趴在牀邊,看向蔡靜茹
“醒醒。醒醒啊,是我,我們來救你了!放心吧,不會再有事了。”我道。
“呃小寶,你認識她?”唐蕾婷道。
“她不是蔡靜茹嗎?”我道。
唐蕾婷:“你們認識?”
“她不是蔡靜茹嗎?”我道。
唐蕾婷無語中。
“醒醒,靜茹,你醒醒。”我繼續道。
唐蕾婷:“你能喚醒她?”
“我試試。”
唐蕾婷:“郭厝,今兒個你要是給她喚醒了,我就嫁給你。”
我差點沒有跌坐在地上。
我運氣凝神“靜茹,你能聽見我說的話嗎?王棧你知不知道?他是怎麼死的?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凝視着蔡靜茹的嘴脣,我把耳朵附在了她嘴旁
唐蕾婷就那麼地看着我。
我起身:“她放棄了。”
唐蕾婷:“什麼?”
我突然大喊一聲:“護士!來人啊!”
護士跑過來的時候,蔡靜茹已然嚥氣。
唐蕾婷嘀咕着問我:難道是蔡靜茹聽了方纔護士的那番話後,放棄了?
我:“不知道。”
唐蕾婷:“她跟你說了什麼?”
我:“其實她什麼都沒有說。”
眼看着黃昏了。
我和唐蕾婷走着。
唐蕾婷:“線索沒了。”
我:“不是,還很多。”
唐蕾婷看向我
我:“我好像感覺到了什麼。”
唐蕾婷:“什麼?”
我突然轉頭看向唐蕾婷,道:“胖墩還沒有找到?”
唐蕾婷:“是。怎麼了?”
我:“我怎麼感覺還在這裏呢?”
唐蕾婷:“我也是。或許已經死了,但是肯定埋在什麼地方。”
我腦子裏突發奇想:“說得好!就是一個‘埋’誤導了你的潛意識。我們總是想着埋一個人可能會有凸起的土塊來,或許想着胖墩被藏在了什麼地方。可是我們有沒有想過,就在這地下,或者最顯眼的地方,可能下面就是答案。”
我也不知道我解釋的清不清楚,反正我的腦海中有了清晰的畫面和想法。但是我不知道要怎麼說出來。
而唐蕾婷似乎明白了什麼地道:“最危險的就是最安全的。最不起眼的”
“找他問問!”我道。
唐蕾婷:“誰?”
我:“孩子頭韓豪。”
唐蕾婷:“現在?”
我:“時不我待!只怕還要出事!”
唐蕾婷神色慌張了起來:“那快點!”
韓豪家的門開着,似乎家裏面沒有人。
可是門爲什麼是虛掩着的呢?
走進了院子裏,唐蕾婷喊了幾聲,沒有人應聲。
我跟唐蕾婷便進了屋。
“人呢?怎麼可能一個人都沒有?喫飯的時候了。”
唐蕾婷:“都出去喫飯了吧。”
我:“夜不閉戶的?”
唐蕾婷:“現在村裏頭都這樣,夜不閉戶路不拾遺。家家都有錢了嘛。誰還偷呢。”
我看向唐蕾婷,一笑:“不怕偷心了?”
唐蕾婷:“郭厝,你可千萬別拿這個開玩笑!”
我連忙遮掩着羞愧地道:“你看!”
唐蕾婷走過來,站定在我身邊,看向牆上“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我指着牆上的一張合照,道:“這幅照片,尚浩然家、王棧家和金宇情家裏都有。”
唐蕾婷仔細地看過去只見了幾個小孩子排成一隊,後面的孩子把手搭在前面孩子的肩膀上,前面第一個孩子便是胖墩尚浩然,尚浩然的雙手攥着拳頭在胸前打着轉他們好似在繞着圈兒跑,在他們身後,背景是高鐵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