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逼還牛逼不!打!給我狠狠滴打!讓你牛逼,怎麼不牛逼了?”一胖子吼道,“打!往死裏打!丫讓你看看在這地界,誰個牛逼!”
七八個壯漢,拳打腳踢
胖子嘴裏還嘀咕着:“牛逼!嘴倒是挺硬!嗯?”
地上,蜷縮着一個黑瘦矮矮臉上帶有傷疤的男人,身體近乎圓圈了。
這人被羣毆中,不用雙手護住頭部,卻死命地護着自己的腰部,完全暴露在外的頭被踢開了花,鼻子眼兒眉毛、嘴角耳朵腮幫子,臉上都是血。
或許是實在忍不住了,或許是喫疼不好意思“哎呦歪”地叫喚,此時“傷疤臉”嚷了起來:“我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裝!還裝!給我打,往死裏打!”胖子嘴裏叼着煙,喊道。
“啊!我真的不知道啊!啊!我真不知道他在哪啊!我是來收賬的啊!他欠我錢啊!我找他好幾天了!”
“停停停什麼?你剛纔說什麼?”胖子支開了衆人,彎腰問道。
“傷疤臉”顫抖着身體,慢慢滴睜開一隻還未爆腫的眼,側臉看向那胖子,顫巍巍地道:“那傢伙欠人錢,我是受人之託過來收賬的。”
“什麼?收賬?你?”大胖子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就憑你?你能從他那裏收了賬?哈哈”
“胖子,看來我們真打錯人了。”一夥中有人說道。
胖子笑着,一拍大腿,低頭彎腰對地上的那個“圓圈”說道:“不好意思啊兄弟,早說你來收賬的嘛。那兄弟我們就不打擾了,你慢慢收賬吧。對了,那小子可躲出去有一陣子了,我告訴你,他要是再不回來,你就把他家裏人全綁架了也沒用啊!阿哈哈”
“傷疤臉”看向胖子。
胖子:“怎麼,不信?告訴你,那小子可六親不認。你就是把他家裏人全給禍害了,那小子跟沒事人一樣。他丫的就是個禽獸不如的東西!行了,兄弟這裏對不住了。”
說着,那胖子此時竟是對着剛剛被他們臭揍了一頓的“傷疤臉”一抱拳,便是把手一揮:“兄弟們,撤了!”
“傷疤臉”此時被揍得也沒了人樣,乾脆一屁股坐起來,就坐在了地上,看向揍他的那一羣人灑脫地離去。
“傷疤臉”暗忖:乖乖,這廝居然在這裏混成這個樣,還說自己是地頭蛇,獨霸一方。什麼老大中的老大靠!
看熱鬧的也都散了。
“傷疤臉”站起身來。
此時一直看得很過癮的王樂看清楚了,這人左臉上那道傷疤,不像是刀疤,卻好似被什麼給啃噬了般的傷疤,從顴骨下一直貫穿到脖頸處。
黑黑瘦瘦的模樣。
他也不是本地人。
這些外貌特徵和內在條件都很符合李蔣男囑咐的那個人。
見那人起身要走,王樂瞅瞅胖子那一幫人走遠了,便連忙跟上“傷疤臉”,走了一段,到了人稀少的地方後,王樂從其身後叫道:“兄弟。”
“傷疤臉”本能地返身一跳,看向眼前這個叫住了自己的人。
“兄弟,你認識李蔣男?”王樂道。
“不認識不認識!我肯定不認識他!”看來這個“傷疤臉”是被打怕了。
“傷疤臉”心中暗忖:乖乖!方纔就是說自己認識李蔣男,說是朋友關係,倒是好嘛!被人給狠一頓狂扁。現在摸摸自己的臉一隻眼部腫脹的什麼都看不見了,連條縫隙都沒了鼻子被打歪在一旁牙齒被踢落幾顆
“你是外地人?”王樂問道。
“不是不是,我肯定不是”
“你是不是姓武?”王樂插話道。
武沐陽愣住了。
王樂:“我是李蔣男好兄弟。他讓我來接你的。”
武沐陽突然狂吼道:“他人呢!告訴你,我是來收賬的!他欠的錢這回必須給還上!要不然,我跟他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既然你真是來要賬的,那算了,你自己去找他吧。”王樂雙手插在褲兜裏,說完,便吹着口哨要走。
“等下。”武沐陽觀察了一番,此處並無其他埋伏,看來就他一個人跟過來,且察言觀色之下,武沐陽覺得這小子八成不是特來誆自己。
王樂繼續走着
“我姓武,武沐陽。”武沐陽道。
王樂站住了腳步,突然急速上前,低聲道:“跟我走。快!”
武沐陽:“不是,李蔣男在這裏到底多少仇家啊?”
“五靈山”下一處偏僻的住宅。
這裏離鎮上很遠。
王樂家。
燈燭夜未眠。
茅舍廳房深處,地窖之中。
桌上圖紙線條繁亂,間有字跡,亦晦澀難懂。只見了武沐陽又從懷中取出一個竹筒來,擰開蓋子,便口中唸唸有詞
李蔣男守着地窖口,王樂在外面把風
瞧這陣勢和氛圍,似乎他們在做一件很嚴肅、詭祕、隆重的大事。
李蔣男一邊把守在地窖口,一邊看向武沐陽做法。
竹筒裏徐徐爬出了一條蜈蚣來。李蔣男暗忖:泡酒的好東西!
那蜈蚣爬向桌上的那火柴盒。
火柴盒裏有着蘇子的血。
兩紮長的蜈蚣爬過去舔舐起來。
憑空,武沐陽把手往空中一抓,仍然是繼續着地口中唸唸有詞,眼睛緊閉
而此時李蔣男卻看見了,只見了武沐陽似乎手中抓住了一個什麼東西,那東西呈透明狀,但是很明顯的還是能看見那東西的輪廓,像是個小娃娃的體型
“哇哇哇”武沐陽突然一拳砸在了桌上,把手一攤,只見了先前從竹筒裏爬出來的那條蜈蚣爬上武沐陽的手掌中後,吐出一口暗灰色的膿液來。
武沐陽把那膿液往另外一隻手中拎着的那透明狀的東西身上一抹,口中唱辭道:“快快去也!心肝肉餅伺候!”
說完,武沐陽把手一放,那透明狀的東西便嗖地一下不見了。
李蔣男明明看着那透明狀的東西朝自己衝了過來,李蔣男來不及反應,那東西已經從他身體處穿過去了,從地窖口處跑了出去,速度之快,眨眼間的功夫。李蔣男被嚇着了。
“什麼啊?”李蔣男顫顫巍巍地道。似乎頗有些驚魂未定般。
“沒什麼,鬼娃而已。”武沐陽應道。
“這就是你說的巫蠱之術?”李蔣男道。
“怎麼,你又不是不知道效果。以前在裏面的時候,要不是因爲我會弄這個,咱倆可早就被人弄死了。”武沐陽道。
蔣男:“救命之恩,我當重金回報。”
“錢呢?”武沐陽伸出手來。
李蔣男笑了起來
武沐陽把手收回,道:“我信你。不過你要是敢騙我”
李蔣男笑道:“老武,就算我李蔣男是那種人,可我總不傻吧。有你這一手背後坐鎮,有我衝鋒陷陣,將來金山銀山還不都是咱倆的?我不至於非要斷了自己的財路吧?”
“嗯,你能看得分明就好。”武沐陽道。
李蔣男此時看着那桌上的蜈蚣眼睛都發直了,李蔣男自言自語地道:“這小東西居然那麼神奇。”
武沐陽:“不是這小東西神奇,而是人神奇。”
李蔣男呵呵笑道:“是啊,還是老武你牛逼!”
武沐陽指着那蜈蚣道:“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李蔣男:“咦?難道不是蜈蚣?”
武沐陽:“這就是蠱。”
李蔣男:“蠱?”
武沐陽:“正是。我告訴你,這東西劇毒的很,你碰也別碰。碰上就死。”
李蔣男:“乖乖,幸虧你早說了一分鐘。”
武沐陽:“所謂巫蠱之術,是我們茅山一門所特有的獨門祕方。煉蠱,就是把許多毒蟲如毒蜘蛛、毒蜂、毒螞蟻、毒蛇、毒蛙如此這許多的毒蟲毒獸放在一起,不給它們喫喝,讓它們互相廝殺吞食,最後還能活着的毒蟲毒獸,便就是蠱。這就叫煉蠱。”
李蔣男若有所思地道:“那要是這麼說,只要能弄到這些毒物,誰都可以煉蠱了?”
武沐陽:“此言差矣。非茅山一道中人,並不能煉出蠱來。這種提煉毒物只是首先的第一步怎麼,想學?”
“那就不知道武哥你願不願意收下我這個弟子啦。”
“行呢,只要你能受得了刀山火海的洗練,還要絕食,絕食九九八十一天之後。然後”
“絕食?那不餓死了?”李蔣男詫異地插話道。
武沐陽:“這九九八十一天你必須每天喫一個蟲子,生喫。從無毒的到有毒的,從小蟲小蟻到蟾蜍毒蛇,一旦你中毒不治,修煉也就到此結束了。只能說明你沒有這個天賦,死了就死了,連個給你埋葬的人都沒有。因爲要修煉茅山法術,還必須要到無人跡的荒山野嶺之中,苦修三年,方爲小乘。在苦修期間”
“打住。”李蔣男連忙阻止地道,“老武,我絕對沒有那個天賦。”
武沐陽哈哈大笑起來“其實早先間,這蠱毒必須要想方設法讓仇敵喝下去或者喫下去,弄到仇敵的體內,然後方可達到目的,一旦讓其中毒,無藥可解,必死無疑。不過這其中風險就蠻大的了。而且要是順藤摸瓜查下去,施毒者也就暴露了。”
李蔣男看向武沐陽李蔣男聽進去了,完全聽得入了迷。
武沐陽:“不過現在就不同了,茅山之術在一代一代茅山人的不斷髮揚光大中,茅山法術已經頗爲深奧,並且越來越發展壯大,法術也越來越高深莫測。例如我這種道行的,便就不需自己親自動手下毒了,只要有了仇敵身上的什麼東西之後,便可施法,讓鬼娃去辦。誰能查到?”
“老武,不想你道行有這麼高!”李蔣男不得不服氣。
武沐陽:“道行淺了做不來啊。只要能有對方身上的某樣東西,便可遠程操控。當然了,能是對方身上的皮肉、毛髮、血跡那是最好不過。鬼娃下毒後,還能進行更深層次的操作,讓他死他就死,讓他活也能活,讓他半死不活也可以。這就是發展。哈哈”
“要是那人身上的衣服,或者曾經戴過的手錶呢?”李蔣男問道。
武沐陽:“可以一試。”
李蔣男:“要是很難弄呢?”
武沐陽:“別忘了,我還養了個鬼娃呢。”
“哦不過說真的,那小鬼東西居然也聽你的擺佈,武哥,服了!”李蔣男說着,朝武沐陽豎起大拇指來。
武沐陽卻神色黯淡地道:“也不盡如此啊!每回施蠱後,那小鬼娃便要喫我身上一口血肉,十分難忍。且時不時還要供它活人心臟。否則時間一久,那鬼娃饞了,可就想着偷喫我的心臟了。”
李蔣男:“偷喫?”
武沐陽:“趁着喫我一口血肉的時候,它要是突然挖我心窩,喫我心臟,我真是防不勝防!只要我還想施蠱用到那鬼娃,就必須冒着生命危險。這也是報應啊。施蠱可不是那麼好施的。”
“那不用遠程操控,那不就不需要鬼娃了?不用鬼娃跑腿不就行了?”李蔣男道。
“談何容易。一旦用了它一次,你就甭想再甩了那鬼東西。這是所有施蠱人都必然有的因得。就算不是鬼娃報應,也有其他報應。總之不是盡善盡美那麼快活。但是今天這個蠱施得值得!就算你不給我一分錢,我也要做!阿男,這次算我免費的了。”
李蔣男看着鼻青臉腫,眼部腫脹處終於有了一條縫隙的武沐陽,“哦”了一聲。
武沐陽:“但是你說的那個姓葛的,價錢不變。”
李蔣男:“武哥,你怎麼還犯傻啊?什麼價錢不價錢的,你還不懂?弄廢了蘇子,我取而代之,到那時候,多少錢是個多?武哥,你放心,你只會得到更多,不會少拿一分!”
武沐陽點了點頭:“那好!咱哥倆就道上一起走,闖出一番事業來!”
李蔣男:“好!”
兩人雙掌合擊在了一起。
李蔣男悄悄地把王樂喊進了地窖裏。
王樂欣喜地道:“完事了?”
李蔣男:“嗯。”
“喝酒!”王樂興奮地道。
李蔣男摟過來王樂,道:“兄弟,借一樣東西給哥哥。放心,哥哥虧待不了你。”
王樂:“男哥,你儘管說!要命都是你的!”
李蔣男:“你說的?”
王樂:“我說的。”
李蔣男:“那好,我就是要你的命!”
王樂一愣,李蔣男卻已然是用鐮刀抹斷了王樂的脖子。
連武沐陽都驚愕不已連連後退
毫無徵兆的發生,武沐陽驚恐地看着李蔣男,不知道他發什麼神經了。
只見李蔣男扒開王樂上身衣服,用鐮刀剖開了王樂的胸膛,掏出他那還熱乎的心臟來“武哥,這下子鬼娃滿意了吧?”
武沐陽還沒開口
突然一道透明狀的輪廓掠過,李蔣男手上王樂的心已經沒了。
只見了這地窖中的一角落處,似乎什麼東西正一口一口咬着人心。人心憑空般一塊一塊地消失了。
那透明狀輪廓處,開始沾染血跡,那輪廓的臉部已然被血沾滿了,看清楚了,一個小孩子的臉正雙手捧着王樂的心,啃食着
那模樣,看得武沐陽都驚恐不已起來。
武沐陽還從未餵食過鬼娃,因爲今天是他第一次使用鬼娃採取遠程施蠱的法術。
武沐陽知道,這一旦開了先河,便真是沒有了回頭岸。毫無退路可言。而看這個鬼娃的喫相,就知道它也收不住了。看來以後這用人心供奉鬼娃是不能或缺了。
一旁的李蔣男卻越看越起勁。看得很過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