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葛大帥道。
唐蕾婷看向葛大帥,頓了下,道:“大帥,方纔那車中你真看見了兩個人?”
葛大帥:“好像是的。”
唐蕾婷點了點頭:“那是個女的。”
葛大帥:“像女人的背影。”
唐蕾婷:“你看着眼熟嗎?”
葛大帥突然倒吸一口涼氣“像胡語彤!難道她死了?”
唐蕾婷:“放心,她好好的。”
葛大帥撓了撓頭。
同事們只找到王孝天的破碎屍體,果然再沒有其他屍體。
“把郭厝放了吧。”唐蕾婷突然道。
葛大帥:“放了?”
唐蕾婷:“這事或許跟他沒有丁點關係。或許有”
有的話唐蕾婷不敢想了。
葛大帥撓了撓頭。
唐蕾婷一拍葛大帥的頭,道:“撓什麼撓,你還撓頭呢?正好給你換個新坐騎了,還是公費的,你倒巧了你!”
葛大帥:“呃”
“什麼?放我走?”我道。
葛大帥:“真不想走?”
我:“你說的?”
葛大帥:“我說的。”
我哈哈笑了起來,拍着葛大帥的肩膀,笑道:“夠意思!我就知道你會幫我。這個情我記下了。”
葛大帥:“小寶啊,你可別害我。你以爲我真是給你開後門了?美得你!”
“啥意思?”我愣了。
葛大帥:“被告都死了,誰還告你。”
“你說什麼?”我聽蒙了。
葛大帥:“昨晚馬坤和他老婆都死了。就昨晚。”
“怎麼死的?”我問道。
“馬欣藝好像說是癲癇病發作,至於馬坤,是被王孝天殺死的。昨晚我和師姐及時趕到醫院,還是慢了一步當時王孝天的車上還有一個女人,她很像是胡語彤。”
“胡語彤?”我後腦勺冒汗了。
葛大帥笑了笑:“或許是我們眼花了吧。昨晚先是霧氣很大,後來又飄起了小雪,或許根本就沒有那個女人吧。”
“然後呢?”我問道。
“然後”葛大帥把所有事情的過程大致都說了出來。
“什麼?唐蕾婷墜下山崖?”我這一驚可不小。
“師姐救了我的命不過師姐沒事。安然無恙,一點輕傷都沒有。”葛大帥道。
我看着臉上還打着“創可貼”的葛大帥,一時竟是不知道葛大帥想要表達什麼了。不過我能聽出來,葛大帥似乎話猶未盡。
“你們是不是懷疑我?懷疑我做的?大帥,你可都看見了,我昨晚就在這裏待著呢。”我道。
葛大帥:“行了。小寶,好之爲之吧。”
“大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走吧。我就不送你了。”葛大帥說完,遞給我一件雨衣,便就先走一步了。
走出來,我一陣哆嗦。
漫天飛舞着旋風式地暴雪。
一時,競天價地都是“棉花”了,可視度幾乎爲零。
哦怪不得葛大帥說不送我了。
我披上葛大帥給我的雨衣
走出來,站在大門外,這個時候哪還有車?
我看着那街上,寥寥無幾的路人,別說汽車了,電**車都沒有人敢騎出來。
走吧。
我正要走,忽然身後有人道:“何必如此呢。”
我轉身看去
只見了對面走來一個“雪人兒”。
直到了近前,那從“白幕”中走出來的卻不是唐蕾婷是誰。
我看向唐蕾婷
一道熱氣從唐蕾婷的口中貫出:“只是因爲小孩子的事情,何必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呵,從未聽聞過因爲小孩子磨牙的事情竟是鬧出了兩條人命。你家的孩子就是孩子,人家的就什麼都不是?現在那孩子等於是個孤兒了。還這麼小就無父無母了,郭厝,你過意的去嗎?”
我本想問問唐蕾婷傷勢,有沒有受傷,我很關心關切地想要知道昨晚她怎麼會從山崖上掉下去的又怎麼
可是,唐蕾婷的語氣、神情,還有那種眼神,突然之間,我感覺好陌生好陌生。
“你懷疑是我?”我道。
唐蕾婷:“我自然不希望是你。”
“我在號子裏蹲着呢。”我道。
“所以,你才能出來。”唐蕾婷道。
“多行不義必自斃,馬坤那種人,出事很正常。”我道。
唐蕾婷:“是啊,子姑待之。”
“還有事嗎?”我道。
唐蕾婷:“代我向你員工問好。特別是胡語彤。”
“行。”我轉身離去。
暴風雪中,我隱隱感覺到了什麼變了,真變了。我突然擔心什麼了起來。不知道爲什麼,唐蕾婷好似在威脅我什麼。而我能感覺到,唐蕾婷好似對我有了什麼威脅。
我先回了家,讓家人安心下來。
家裏都是暫新的傢俱。都是胡語彤送來的。
本來我想讓胡語彤扮成我女朋友的,現在家裏人問我胡語彤誰啊,我只是應道是我公司員工。
西山殯儀館。
我回到殯儀館。
“我回來了,開門。”金城在門崗室裏躺着,房間很小,暖氣很足,金城都快睡着了。
金城醒來,連忙按電鈕,伸縮門都被大雪給堵實了,電力打不開,我乾脆用力推起來,總算是推開了,卻關不上了。
我也沒有再跟金城招呼,我寒着臉回到辦公室。
“回來了。”胡語彤也在我的辦公室裏。
胡語彤連忙倒水沖茶
待胡語彤把茶杯放在桌上後,走過來,道:“沒事了?”
我突然起身,便就是一巴掌甩出,扇在了胡語彤的臉上。
胡語彤愣住了。
我本想繼續再給她反手一掌摑的,但是我沒有再打出第二下。
胡語彤眼眶立時便就充滿了淚水。
她忍着,沒有讓淚水滴落下來。
“你說你,我的事要你插手?你看好你自己的事就不錯了!”我道。本來想吼出來的,卻也沒有吼出來。只是儘量厲聲些。
胡語彤捂着被我一巴掌打的臉只是看着我
我心知,我方纔那一巴掌扇在普通人臉上,或許不輕,可是胡語彤誰啊,狐妖啊!
“我說你裝神麼裝?你說馬坤和馬欣藝的死是不是你乾的?你可別說不關你事。”
胡語彤還是隻看着我
“還有!你差點害死唐蕾婷你知不知道!你是不是瘋了你!再有,那個”我用手指着胡語彤道。我儘量要有些底氣,卻發覺怎麼我越說越沒了底氣。明明我是非常有理由發怒的。而我說不下去了。
此時,金思瑩過來了。或許她得知我回來了,專門過來跟我打招呼的。
門打開的時候,金思瑩立即便就發現了屋內的異樣情形。
胡語彤的手放下了,淚水也在此刻傾瀉而下
胡語彤跑入了暴風雪中。
“哎哎哎,你這是什麼態度!你給我回來!”我趕到門口,只見了胡語彤的身影已堙沒在了暴雪裏。胡語彤跑出了大門。
“你看看,你看看她這是什麼態度!我就還不能說她兩句了?”我指指點點地對金思瑩道。
“郭大哥,你打語彤姐了?”金思瑩道。
我頓時止住了。
金思瑩看見了?不可能吧。
“語彤姐的臉好像腫了。”金思瑩道。
“別瞎說,那一巴掌就腫”我頓住了。
“郭大哥,你爲什麼要打語彤姐?”金思瑩看向我。
“關門,雪都進來了。”我轉身進去了。
金思瑩跟隨過來,卻繼續道:“郭大哥,語彤姐怎麼了?你幹嘛要打她呢?”
“我沒有唉,思瑩妹妹,你還小,有些事情你不懂。”我還能說啥。
“郭大哥,自從我們過來投奔你後,一開始大家都好開心的,後來石明叔跟徐奶奶走了,現在劉燕阿姨也離開了,語彤姐一直都非常聽你的,默默支持着你,給你做事情,從來不敢短了工。金大爺現在也心灰意冷了,只有語彤姐忙裏忙外的一個人扛着這爛攤子郭大哥,要不是衝着語彤姐,我和金大爺還有什麼指望呢?”
“嘖嘖嘖瞧你說的,思瑩妹妹,我就不能給你們指望了?”
金思瑩不做聲了。
我知道,基本上我還真是不能給他們什麼指望了。
就在此時,一股暴雪被捲入了進來
胡語彤如同雪人般步入進來。
“思瑩妹妹,你在呢。”胡語彤跺着腳,把雪震開。
金思瑩連忙拿起一條毛巾給胡語彤彈身上的雪
我眨巴眨巴眼,倒了一杯熱水,放在桌上,道:“喝點熱水吧。”
胡語彤走近我,抿了抿嘴,含笑道:“外面的確好冷,不過也挺好玩的。”
轉身,胡語彤對金思瑩開心地笑道:“回頭等雪停了,我們堆雪人兒?”
“好啊!”金思瑩拉着胡語彤的手,直給胡語彤哈着熱氣。
我頗有些愧疚。
午飯後。
金思瑩在外面打掃着。
胡語彤在後廚忙着收拾。
我走了過來,來到洗碗池邊,我主動洗着碗筷。
“不用你,我來。”胡語彤道。
“對不起。”我道。
胡語彤看着我,“呵”地一笑:“你能有什麼對不起我的。是我對不起你。再說了,我也沒有什麼資格。在你眼中我又不是人。”
“那個咳咳”我連忙打斷胡語彤的話,“別說那麼難聽,我什麼時候不拿你當人了?”
胡語彤笑了起來。
我卻正色地道:“語彤,不是我說你了。今天我打你是不對,我錯了。可是三條人命呢!關鍵是那個小孩子,多可憐?”
胡語彤慢了動作,沉思了下,柔聲道:“嗯,我知道錯了。還有,我是不會害唐蕾婷的。當時就算是唐蕾婷自己不能自救,我也不會讓她出事的。”
“你說唐蕾婷是自救的?”我腦海中無法浮現出來那種場景:唐蕾婷在車裏,隨着車掉下山崖來如何自救?
自然,我還一直以爲都是胡語彤救了唐蕾婷的。若不是如此,我方纔怒氣沖天之際,就不是一巴掌的事情了。
“是啊。別說,她好身手,自己竟能從墜下的車裏鑽出來,然後她”胡語彤不言語了。
突然之間,胡語彤似乎想到了什麼,胡語彤的臉上竟露出了驚恐狀來。
“怎麼了?”我覺察出來了。
“槍”
我:“什麼槍?”
胡語彤:“那把手槍”
“手槍?”我莫名其妙的看向胡語彤。
胡語彤突然轉身,雙手放在我的雙臂上,抬眼看向我,似激動地道:“唐蕾婷有一把攝魂槍!”
“攝魂槍?”我完全不懂了。
胡語彤:“郭厝,你聽我說。其實在當今這個世界上,追殺我們這種妖類的人,不只是那些得道的江湖術士,還有一類人。”
我:“什麼?”
胡語彤:“他們很神祕,更高深莫測,但是最最可怕的是,他們身後是人類掌權者的龐大集團支持着。”
“你說是政府組織的獵妖團隊?專門負責清除世界上的鬼怪?不可能,我不信。政府怎麼可能”
胡語彤搖了一下我的雙臂,道:“你知道西方各國嗎?特別是米國政府,據說要不是因爲吸血鬼滲入其政體,現在都被獵殺殆盡了。因爲吸血鬼一族現在已經接觸到其執政體系核心後,現在總算是保存有了一息之地。”
我似乎聽明白了什麼。
“若是那樣,你真要是被盯上了,可真完了!龐大而強勁的國家團系,這種力量”
“堪比天劫!”胡語彤的聲音都顫抖了起來,“何況他們還掌握了攝魂槍。這種攝魂槍可以殺死妖魔鬼怪。都可以的。”
“呃那不是比我的‘殤湯劍’還牛?”我暗忖。
胡語彤:“郭厝,說不定你也被盯上了。”
啊?我?
回想起來唐蕾婷今天和我的對話,還有那場景
我的額頭冒出一陣冷汗來
不過我突然想到了什麼地對胡語彤道:“我們是不是可以利用唐蕾婷他們的力量來對付魔王龍靜?”
“就像你始終還不敢相信他們一樣,郭厝,你覺得唐蕾婷他們會相信你嗎?”胡語彤道。
我想了想:“他們或許不會,但是唐蕾婷會。”
胡語彤鬆開了我的雙臂,卻陷入沉思地喃喃自語道:“我總感覺哪裏不對?好像有着一種更大的浩劫即將要到來一樣。”
“那不就是你所說的天劫?還有龍靜一直在暗中敬候通靈門的打開之日。”我道。
胡語彤卻搖了搖頭:“不是,不是的,那是一種在暗中洶湧着的龐大力量這種力量造成的浩劫不是毀滅哪一個哪一方的那麼簡單,這是一種最後的浩劫,我感覺它會讓一切都毀滅的。好像這種浩劫來自”
胡語彤突然看向我
我:“來自我們人類?”
胡語彤的瞳孔中映照出我驚駭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