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集鎮上。
這家“七珍八寶”飯店算是鎮上最好的一家館子了。
七珍:雞鴨魚肉鵝,羊肉和狗肉鍋子。
八寶:饅頭稀飯餃子麪條,花生、瓜子、皮凍、豆腐。
其實也不過都是些家常菜。
我自然不能去了尹思雨的那大酒店,這頓飯我要請客纔對。
地方特色,倒也頗有些滋味。
包廂也是很一般的小房間,木質的閣樓,走路起來都是咚咚咚地發顫。倒也是別有一番風味。
“別小瞧了這家館子,開車專門過來喫的可多了。”我道。
胡文燦:“菜餚倒是味道不錯。”
尹思雨用開水把餐具都一一燙過。
“浪費了,哪能說七珍八寶的你就都點了呢。”尹思雨道。
“沒事,大不了那個,胡總,尹總,你們是不是還有別的事要說?”我差點說出大不了打包就是了。人家可都還沒喫呢。
“郭總,你好眼力。不錯,我是還有點小事情想麻煩麻煩你。”胡文燦道。
“你說。”我立即應道。
胡文燦拿出一張已經揉捏的十分皺巴巴的紙張來,放在了我面前,道:“你看。”
我卻看向了尹思雨。
尹思雨已經提前跟我打了招呼,她並沒有跟我多說什麼。
“手,箍,動,此,死,必,者動此手箍者必死!”我唸了一通,看向胡文燦。
胡文燦開始解釋了起來
胡文燦說着說着,便也就把所有事情都一一講了一遍。
最後,胡文燦對我說道:“郭總,聽聞你號稱郭半仙,不知道你有沒有什麼法子解了這個局?”
聞言,我拿起筷子,夾了口菜,慢慢咀嚼了起來。
既然你都叫我“郭半仙”了,那我可得擺擺譜。不然的話,我可對不起我這“半仙”的身份了。
“郭總,你放心,費用另算。”胡文燦道。
尹思雨一愣。
不錯,尹思雨是告訴過胡文燦,說我會免費幫忙的,只要照顧下我的生意就好。
不過這事情到了跟前,往往都有很多變數。誰能想到了胡文燦自己提出要另加費用呢。
尹思雨也不好說什麼,只是低頭喝了口湯。
我想着其實我原本也就沒有打算另要她什麼費用的。這可是胡文燦自己提出來的。我該怎麼做?不要她別回頭說我就是一神棍。只是爲了招攬生意而變着法子想出來的欺世盜名之徒。
要,或許胡文燦還就真信了呢。
自然,我的確有能力幫她消災解難。
我自然是能替其驅邪破局了。
我輕咳了兩下,道:“這樣吧。費用不費用的你看着給吧。你先把那個金手鐲給我。”
胡文燦一愣。
“怎麼,胡總這是不信任我啊?”
“燦燦,你放心,我來做這個擔保人。拿出來吧。”尹思雨也不問我要那金手鐲做什麼,就站出來給我擔保了。
“不是”胡文燦陷入了兩難。
“丟了?”我道。
“不是,我讓我老公帶去香市拍賣去了。八成現在都出手了也不定呢。”胡文燦道。
“呃”不會吧。我撓了撓頭。
就在此時,胡文燦的手機鈴聲響起
“我老公。”胡文燦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道。
“喂”胡文燦接聽了電話。
掛了電話“東西賣了。”
“多少錢?”尹思雨問道。
胡文燦:“才一百來萬。”
“啊?不少了啊!你個死丫頭,要賺多少你才滿意啊!”尹思雨用手“戳”了一下胡文燦的頭道。
“這個趙滿!死豬!”胡文燦很是懊惱。
我看着尹思雨和胡文燦,兩個女強人,兩個商界的弄潮兒,兩個好姐妹,卻大爲不同的是,一個見好就收,一個太貪了。
“的確少了。”我道“要真是古董文物的話,特別是還有這麼一段靈異事件附帶着,要是能把那金手鐲擱一陣子再出手,翻十倍不止。”
我這話果然是讓胡文燦更懊悔了。
“多少是個多?她又不是花本錢買來的,一分錢沒花白得來的,出手就是一百多萬,還少?還擱一陣子呢,就這都四條人命丟了,再擱一陣子,還要多少人死了算?”尹思雨衝我道。
“思雨,郭總,不好意思,我有點不舒服,我先走了。”胡文燦起身道。
“燦燦,你怎麼了?!”尹思雨連忙是驚了臉色地道。
“沒事。哦”胡文燦拿起那張紙來,撕成了碎片,甩手一扔,便下樓去了。
尹思雨:“燦燦,你先別走啊。到底怎麼回事”
“別喊了,她沒事。”我道。
尹思雨看向我
我哼了一下,道:“你還沒看出來啊?那金手鐲才賣了一百萬,她那是覺得喫虧了。心情不好了。”
尹思雨嘆了口氣:“郭厝,你看燦燦那事”
“呃?什麼事?”
尹思雨:“鬧鬼的事啊。”
我呵呵一笑:“你沒看見這滿地的碎紙片嗎?人家現在不需要了,我可不願意多管閒事。”
尹思雨:“郭厝,這怎麼能叫多管閒事呢?人命關天!動此手箍者必死!燦燦他們你要想法子救人啊!”
“尹總!有些事情吧其實我覺得有些事情吧都是有定數的。或許現在人家那金手鐲出手了,禍事也就轉嫁給了別人。其實這不就胡文燦急着出手的根本原因嗎?哎!我就把我本職工作幹好了再說吧。”
尹思雨:“郭厝”
我突然想起來什麼,連忙是打斷了尹思雨的話,道:“尹總,你又沒碰那個手鐲?”
尹思雨搖了搖頭:“見都沒見到。”
“噢,那就好。”我看了看手錶,“喫飽了嗎?”
尹思雨知道,我這是送客了。
香市。也叫做香城。
香城可謂是個國際大都市。
其中有家最爲出名的拍賣行裏,迎來了一個看着一身很土打扮的中年人。
兩個女迎賓之一的一人,極爲熱情地迎了上去。
這女迎賓要幫來人拎箱子,來人拒絕了。
女迎賓問了問,便親自帶引着來人上了電梯。
一直護送着那個中年男人到了經理處。
這殷勤的女迎賓拒絕了小費,回到了迎賓臺。
在熱情招待那個中年男人的整個過程中,這女迎賓一直都是用着標準的普通話。直至其回到迎賓臺後站定,才又用方言和同伴聊了起來。
“哇塞,你可真行!這樣的土老帽你都激情四射啊。”同伴道。
那女迎賓很是老成內行地道:“你可不知道,這種人一看就是二三線城市裏來的。告訴你,這種土老帽可是財神爺呢!他們手中帶來的可件件都是價值連城的好東西!還不識貨。這下子行裏又要賺翻了!”
“呃”同伴傻了眼,瞠目結舌。
按照行裏的規矩,迎賓服務員的薪水是很低的,全靠提成。提成哪裏來?光是靠着客戶的小費過日子的,那目光可就短淺了。要是哪個迎賓能招待好了大客戶,並且讓這個大客戶留下,最終能跟行裏合作了的,可以得到一筆不菲的獎金。
此後,這個熱情款待並留住了“土老帽”的女迎賓得到了一筆豐厚的獎金。
這個很懂門道的女孩名叫考雅琴。
相比較而言,考雅琴的同伴蔡恬恬就顯得淺薄多了。
蔡恬恬和考雅琴作爲這香城最大最知名拍賣行的迎賓員,從顏面上來說,毫不失色。更是讓這大廳裏增色不少。
考雅琴屬於古典美女的那種類型。皮膚稍微有些黝黑,這正是典型南方出生長大女孩本有的天然膚色。考雅琴相貌清秀,粉妝淡抹,氣質超俗,寡言少語,舉止老道。
蔡恬恬是皮膚白皙細膩,秀髮厚密,濃眉大眼,氣質脫俗。
論起來二人的外形容貌上可謂平分秋色了。
二人個頭不高也不矮,身材都是極好的。一眼瞅過去,考雅琴和蔡恬恬都是儀態大方,落落標緻。
兩個女孩子年齡都不大,青春正茂的絕代風華之際。或許只是社會實踐,或許只是暫時打短工,或許是這拍賣行有什麼關係進來先歷練歷練吧。總之這兩個女孩都絕非池中之外。想來並不會一直就做迎賓下去的。
趙滿哪裏見過這般熱情的女迎賓。
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界,隻身前來,一來竟就遇到瞭如此的熱情服務,這讓趙滿倍感欣慰,一種身在他鄉如故裏的情懷油然而生。
趙滿也不打算再去別的拍賣行了。
金手鐲的價值讓專家大跌眼鏡。
如此看似一個破銅爛鐵的東西,竟是來歷非常有淵源!
春秋“蔡國”之物是必然無疑了。專家越看越覺得是好東西。
就在行裏進行鑑定的時候,又有一個人走進了大廳來。
這個一臉白色毛包鬍子的男人,面色光潤,目光迥異,神採奕奕,步伐健朗。此人便是這裏的常客“白先生。”白先生真名白三。今年實有六十多歲了。
其側,跟着一人,拎着個皮包,其人也是大名鼎鼎,他叫孫強。孫強並不比白先生小多少歲,他不僅是白先生的私人律師、醫生,還是白先生的古董顧問。特別是在古董收藏這一行當裏,孫強可謂是一言九鼎。
孫強還是香城大學歷史系教授,考古系博導,考古界裏孫強也算是首屈一指的人物了。
孫強其後,跟着一個溫文爾雅又身強體壯的年輕人。
年輕人個頭蠻高,在這南方都市裏,他的個頭算是高的了。他便是孫強的義子孫瑞豪。同時,孫強也是白先生的私人保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