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鬧嘈雜早就過去了。
大酒店一片死寂。
三更半夜的只聽“咯噔咯噔”的腳步聲不斷響起,越來越急促
尹思雨加快了腳步猛然一個回頭!
身後什麼都沒有。
漆黑的衚衕裏漆黑一片。
咕咚一聲。
“啊!”尹思雨尖叫一聲嚇得撒腿就跑,結果絆倒在地。
爬起來剛要跑,腳崴了。
原本是想着走衚衕穿過來近些,現在後悔死了。還不如走前門。這衚衕怎麼今番走了好久好久感覺走不到頭了呢。
輾轉反側,我還是難以入睡。
這老闆別說,還真不是好當的。
生意慘淡啊。
沒有生意,鄉親們可都拖家帶口來了
好幾天了,我一直都在爲生意上的事情苦悶。
原西山村村長的父親金城,五十六歲了,做着焚屍爐的活;四十五歲的金石明打雜看大門,連小賣部的進貨錢都還是人家自己掏的,自然,他非要承包了,畢竟金石明母親也六十四歲了,不過六十四的徐奶奶一個人還在後廚忙活着;十八歲的金思瑩做了入殮師後,可以說還一直沒有大展身手的機會呢,別大展身手了,連個練手的幾乎都沒。
金思瑩無父無母弟弟也死了的孤女;無兒無女的金城;相依爲命的金石明和徐奶奶母子;三十八歲開運屍車的寡婦劉燕因爲天災,他們來投奔了我,我也保證了,讓他們呢都過上好日子。可是現在看來,這苦日子何時才能熬到頭啊。
他們都把錢砸在了這個殯儀館裏,我看得出來,他們其實並不求回報什麼,可能只需一個家,這個大家庭滿足了他們的基本需求,家,是每個人都嚮往着的。
誰都需要一個窩,需要有人的關懷、理解和互相打發寂寞。
雖然如此,我也不能讓他們越過越窮不是。
除了殯儀館我暫時還不能給他們,但是生意上的分紅我和他們都是平均的。
自然,我還是拿了大頭的。
我從葛大帥那裏借了錢,四十八萬加上唐蕾婷給我的兩萬,自然我知道他們都不會催促我,甚至還說了算是入股,等於是白給了我,但是我可不能就那麼滴“受之若飴”了。等有了錢,我肯定要先還了他們纔好。要知道他們公職人員是不能做生意的。
這點我懂。
可是現在這情形,還錢簡直是遙遙無期。錢都花了,入不敷出的花着錢,這五六口人的喫喝拉撒偌大的殯儀館需要支付商業用電、用水等等,茲你開門就算是沒有生意,錢也是花花流了出去。
看來我還真不是做生意的料。
可是現在,我騎虎難下了。
我有點後悔了,早知道我一個人扛着多好,要他們的股份幹什麼!唉!
錢花了太多出去,卻突然生意就暗淡了下來。大把的錢都用在了陵園裏,墳墓是暴利,可要能賣得出去纔好啊。想來想去,可能還是因爲這裏地處過於偏僻了吧。唉!西山村這裏,沒有什麼大道直達,不像是南山公園那邊的陵墓羣,大道直達,一路可謂是暢通無阻,風光也好。
而西山村這裏,還要路過孔集鬧市、街市。入村,三圍環山如同請君入甕的地形,且大爆炸發生後,詭異見鬼陰兵過道的傳聞不減,人們都覺得陰氣重了,怕是來了撞鬼或者被邪氣侵了,如此種種吧,反正是生意慘淡了。
自然,我可不是怨這年頭醫學發達人死的少了。關鍵是我就做死人的生意啊。倒是有時候也盼着哪個死了過來我這裏。我也想着每天價地開門紅呢。每天一早開門,死人就來了,多好。
可能是宣傳不夠吧。可是宣傳費用我已經出不起了。我手中必須要有些流動資金吧。
我這一身的本領,怎麼還沒有用武之處啦。
我開始琢磨起來“歪門邪道”爲此,我還專門從新印製了名片。
先把知名度打出去,知名度,反正只要能打開一個豁口,管它什麼地方出名,不是有句話“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嘛。
我又想起來唐蕾婷在的時候,那個時候她是三天兩頭給我送“貨”。人家有“貨源”啊。
從唐蕾婷我想起來葛大帥。
對了,今晚葛大帥還跟我電聯了一回,聊了聊,葛大帥好像說了哪個什麼大酒店出事了,很詭異的一連串事件
“碧海連天”大酒店!
許靜怡尹思雨!
許靜怡的好友,尹思雨!
我是對不起許靜怡的。
我自以爲是的想着,我幫尹思雨,就可減輕了我身上的罪過了。我只能這麼來緩解那種負罪感。
所以,我要幫尹思雨。
尹思雨肯定是撞邪了!
我看得出來。
那股子妖臭味兒
對了,這幾天也是常聽多嘴多舌閒不住好嚼舌頭的劉燕說了,傳聞城中的“碧海連天”大酒店鬧鬼,都說有狐妖作祟,夜裏偷雞喝血,甚至傳聞已風言道城中只要誰家有活雞的,無一倖免。
正所謂無風不起浪。
而那個“碧海連天”大酒店不就是尹思雨的嗎!
我一骨碌從太平間內的那張帶有蚊帳的大牀上爬起來。
此時,已是深更半夜了。
“碧海連天”大酒店今晚又出人命了,聽葛大帥說是有人發瘋砍死了人。
發瘋,真的是發瘋了嗎?還是什麼邪氣侵入了心魔
我披上大衣,走到窗口,看向外面的夜空。
那裏,那裏的夜空之上,果然是有不詳的烏雲密佈。妖氣沖天。
前面終於是看見了路燈,尹思雨喫力地一拐一拐,忍着痛拼命走着尹思雨現在真是懊悔了,自己是該找個男朋友了。
特別是在這個無助的夜晚,要是有個男朋友該多好。總是不至於再回到這個冰冷的大酒店來,回到冰冷的辦公室自己一個人睡。
要是能躺在一個男人溫暖的懷抱裏
尹思雨終於是走出了衚衕。
側牆上,那白色輪廓的確很明顯是一個狐狸的圖像。
尹思雨看着看着連忙是掏出鑰匙,急急要打開後門,可是越着急越是拿錯鑰匙,終於是找對了鑰匙,插入,左擰右擰的總是打不開
我看着也是捉急,走過去,不經意地一拍尹思雨後背。
“啊!”地一聲尖叫刺耳。
尹思雨一個蹦跳轉身,崴了的那隻腳好了。
尹思雨驚恐地看着我
我有些歉意地道:“我來晚了。”
“你幹什麼!”尹思雨顫抖着道。她目光四處亂轉,似乎要找什麼,而這裏,除了她外就只有我一個人。
“尹總,我聽說今晚這裏發生了一些事情?”
尹思雨:“幹什麼?”
“尹總,我”
尹思雨:“你想幹什麼?”
我我一時無語了。
“咯噔”一聲,尹思雨慌亂中卻一下就把門打開了。
“沒事明天見。”尹思雨連忙打開門,便就一個閃身躲了進去,“砰然”一聲關上了房門。
我呆若木雞地站立在門口。
我嚇着她了?
哦,也是,這三更半夜的我突然就出現在了這裏,別說她一個女人,一個頗有姿色的美女總裁,是個人都要被嚇着了。
不過我也由此判定了出來,她還沒有碰見妖物。那妖物可能並不想對她下手,至少現在還沒有。
尹思雨躲在門後面,喘息一番,側耳傾聽了一下,試問道:“你到底想幹嘛?”
“喔,那個,我就是想着幫你來着。沒事,這樣吧,我把我的名片給你,尹總,有事你扣我。”我說着,把我今天才印製出來的名片從門縫裏塞了進去。
裏面沒有了動靜,我想了想,該走了。此時我也是困了,我使勁地走了,腳步聲很大,我要讓尹思雨知道,我走了,她可以安心了。
走過那側牆邊時,我抬頭看了看,那面側牆上白色的狐狸圖
我心中有數。如果此時那白色圖像是凸顯出來的,我就可以解決問題了。但是沒有,我知道那妖狐並沒有返回老巢。
孟姨那個時候告訴我很多關於怪力亂神、精靈古怪的靈異妖聞,自然,我心中早已是明白了,那什麼聽老人言、傳聞、聽說、傳說其實就是軼事鐵聞。孟姨一直在旁敲擇機地給我灌輸他們的知識。
驅妖除魔也是需要知識基礎的。
說白了,就是知己知彼。
你連對方是個什麼妖物都不知道,你怎麼對付?要對症下藥纔好。
我知道關於九尾狐妖的事情。其實九尾狐妖一般來說都不是什麼嗜血狂魔,它們無意害人。凡是真被它們給害了的,大多也都是咎由自取。
如妲己害了殷紂,妲己只是貪圖自己的富貴享樂,若是殷紂王不貪圖美色呢,妲己也就一籌莫展了。
這些九尾狐妖本性懶惰,大多化爲人形後都是俊男美女,利用人們“食色性也”的本能,就想着不勞而獲。像是你能控制住自己,把握住限度,還是可以把禍水限制在最小的範圍之內的,也可以一邊滿足了自己,一邊滿足了那些妖狐的享樂,並不會造成大範圍的災難,以至於禍國殃民。
那些狐妖本性不是兇惡的,它們萬年一劫,九萬年修成正果,便可投胎轉世爲人,一旦轉世,一般都還是傑出人才呢。一個個的天生聰穎,造就非凡。
不過也有例外,害人可就不好了。
既然害了人命,必遭天譴。
什麼叫天譴,例如我,可能也只是天機運轉中的一個機能而已。不是我除了這妄爲的妖邪,也會有其他的契機或者道行高深的世外高人站出來除孽。
總之,天理循環,處處都是有玄機的。
一些看似偶然的事情,往往都是因果報應所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