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了醫院後,許家父母總算是能喘一口氣了。
許靜怡還時不時的嘔吐中。
我生怕她碰了針管,抱住了她。
她死死抓住我,抓紅腫了我的肉。死也不放手的意思。
口中,她不停的說着,叫着,突然間就是一聲嘶喊:“郭厝!不要走!”
“我在呢!我在。”我連忙應道。
同時,電話鈴聲響起
“幹嘛呢?”唐蕾婷的聲音。
“我在醫院。”我嘆了口氣,低頭看向懷中的許靜怡。
這是犯了桃花劫嗎?
說是沒有女朋友的時候,求爹爹告奶奶啊!現在這啥意思?整我呢老天爺?
“你又怎麼了?在哪家醫院?”唐蕾婷急了。
唉!我怎麼解釋我?
“沒事,我一個朋友住院了,我來看看。”我應道。
對面,坐着許家父母
“我愛你!郭厝,我愛你!你愛我嗎,你說啊,你說啊!”許靜怡又叫了起來。
我我一臉無辜地看向許家父母
唐蕾婷把電話掛了。
我想哭地看着許家父母
“怎麼回事?”我終於問道。
許父:“唉!”
許母:“最起碼你也該做個樣子吧。”
許父又換了一個垃圾桶。
此時,我身上已經被吐的到處都是。
想來當初真是長痛不如短痛!說明白了多好!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算了,算有吧。
我認了。
子時,許靜怡終於是昏昏欲睡,卻還是抓着我不肯放手。
許母也給我遞過來一條熱毛巾。
我擦拭了下,便就斜倚着身姿,抱着許靜怡,看向許家父母。
“真不行就把婚事給他們辦了吧。”許母道。
許父點了點頭。
我無驚訝之狀,也無驚恐之想了,要知道我有多困!
這一天天的,可是把我給累着了。
“叔叔阿姨,你們回去吧,我在這你們就放心吧。我會照顧好靜怡。你們回去歇息吧,天亮再過來吧。別回頭你們再累倒了。”我只想勸說着他們走。
許父和許母對視一眼,沉默了下,道:“那天亮我們再過來。”
“嗯,叔叔阿姨,你們去吧。現在酒精散了,也就好了。沒問題的。”我繼續勸慰。
許家父母終於是先離開了醫院。
我斜倚在牀頭,閉上了眼。
“郭厝,你爲什麼要說那樣的話。”許靜怡喃喃地道。
“我說什麼了?”我迷糊中應着。
“我的手機呢?”許靜怡問道。
“留着呢。”我應付着。
許靜怡痛哭起來
我緊緊抱着許靜怡。
我實在是
猛然間,我看見一個人笑了。
他笑的好詭異!
不,不是笑得詭異,而是他整個人都是那麼詭異!
他我認識他!就是那個黑麪神棍!
一襲破衣爛衫,如同道袍。手中還拿着個“雞毛撣子”。
“你笑什麼!”我質問道。
他就是笑,笑着沒有聲音發出來,他只是笑着。
“黑麪神棍”陰森森地笑着,看着我
他站在門口。
那是誰家的門口?
屋裏好像有人,他衝着屋裏人笑呢?
“請進。”屋裏人讓進了那個黑麪神棍。
我突然感覺不好,不能讓他進屋!
可是他還是被請了進去。
這神棍!這又是騙誰呢?
“你騙人!你騙我!你爲什麼要騙我!”許靜怡突然又是一陣痙攣,哭喊起來。
我猛然驚醒!
方纔那是一場夢?
好逼真的夢境!
那個黑麪神棍進屋了
進了誰家的屋子?
難道是我家
不好!
我念頭一閃,再是顧不得許靜怡,我衝出病房,跑下樓,招了個出租車,上車就喊:“實小!”
車中,我後悔了。
或許,我真是不該摻入這泥潭中來。
龍靜,那個魔頭。
他不會要報復我家人吧?
求求你,千萬別!
好,我退出!
是的,那個黑麪神棍警告過我,讓我離開那個鬼地方
我走!我退出!我聽你的。我聽你們的!龍靜,我退出我發自肺腑地吶喊起來。
我的心快跳了出來。
此時,天色發白,啓明星升起。
家門緊縮。
我戰戰兢兢地拿出鑰匙。
院門的鎖在背面,我伸手進去,卻一時竟打不開。鐵門發出一陣響來。鑰匙掉落地下。
門下面的空隙不大,我手伸不過去。
我正要一腳踹門
突然感覺哪裏不對,我再次用手一摸,背面的鎖是開着的,門閂是從裏面插上了。
我拉開門閂,走進去沒有什麼異樣。
可是爲什麼這麼早門鎖就開了?
此時,不知不覺,我已淚流滿面。
突然,我想起來了。
我父母起來的早
我連忙撒腿就往操場跑去。
他們正在校園操場上鍛鍊。
我的父母照舊在鍛鍊身體,跟晨練的老師們聊着,走着圈兒。
我虛癱在地上。
龍靜,算你還仁慈。給我留了這個機會。
算了,我退出。你折騰吧。老子奉陪不起了。
我試着站起來,卻還是起不來。
此時,我還不能睡了,我還要去醫院,那邊許靜怡情況還不知如何呢。我要趕在她父母到醫院前回去。
我踉踉蹌蹌地回了趟家裏,換上一身乾淨的衣服。
我沒有敢找爸媽說,就只留了張便條,說是昨晚自己喝多了,一早回來換了一身衣服。現已酒醒,不用擔心。
在回醫院的路上,我突然想通了什麼。
我沒有打的,我一路走,一路尋思着什麼。
我要給自己留條退路!
我此時已經想到了醫院裏許靜怡的話是什麼意思了。我知道,這次回去八成就能應證了我的猜測。
它們在警告我!
我想通了,我要給自己留退路。哪怕我自己不能全身而退,我也要給我愛的人留下退路。
我知道了自己該怎麼做了!
無論對錯,我覺得這是我所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
哪怕會傷害到誰,至少,不會有死亡的威脅了吧。
我承認我可能很自私,可是
人不爲己天誅地滅!
我,我就這樣做了!
我仰望蒼穹。
天好藍好藍幾片浮雲的映襯,更是讓天空顯得那麼深邃,那麼深不可測。或許天已洞察了我邪惡、齷蹉、骯髒的心機,可我能怎麼辦?
我實在是承受不了那種致命的打擊。
淚水被風兒彪幹。
我心已定。
或許這個決定會讓我永遠抬不起頭來做人了。
或許,真就如同我將要帶來改天換地的浩劫。
魔鬼橫行肆虐
但是至少,我不願現在就品嚐那種我所不能承受的痛苦。
我纔不要讓我愛的人現在就面臨滅頂之災!
憑什麼我要來抗?憑什麼要我一個人來抗?
要抗大家一起扛!
要死大家一起死!
我就要這麼做了!怎滴!
路上行人紛紛
冷漠且毫無感情。
我憑什麼要救他們?
憑什麼要犧牲我的救他們?
這泥潭不能埋葬了我一個人!
我知道,我的痛苦只會更深下去。
可讓我連累我愛的人我真做不到。
對於我所不愛,或者我所不深愛的人,我或許還能辦到。
龍靜,這個我還沒有正面交鋒的魔頭,已經讓我徹底失敗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