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裏,暗暗地,我收起了“殤湯劍”。
“殤湯劍”的威力我自然已經知曉了。對人類是無用的,但是卻能夠讓逝者的靈魂永不超生,元神湮滅。
面對許靜怡這樣的鬼魂,我下不了手了。
唉!總是自己都給人家換過衣服的,也算是有了緣,算了吧,再說了,看許靜怡的動靜,倒是安詳、溫柔的很呢。不似厲鬼惡鬼那般的模樣。
算了,今晚我還是把昊子拖走,回去他那狗窩湊合一晚得了。
正當我思量得定,準備走人的時候,忽然,耳邊飄來一陣女聲她又抽泣了起來。
我連忙貓腰順地一滾,躲藏在了門後,側目看向許靜怡
這個女作家不想死後也還是那副模樣的憂鬱而凝重。
一道黑影隨着她的小步伐移動着
奇了怪了
許靜怡又坐在了我那張大牀邊。
看着她梨花帶雨的模樣,我真想過去安撫她一番,自然,我是很理智的人。
這許靜怡可也真是一個勾魂鬼!
似乎想起來了什麼,許靜怡長吁一口氣,卻竟是喃喃地道:“五月豔陽天。”
呃這下句不正是“三春芳草地”嘛。
我竟脫口而出。
我連忙捂了嘴!屏氣凝神,觀察着
許靜怡果然抬頭四下裏張望起來
她沒有離開牀,竟然又來了一句:“**百頭、千頭,萬頭。”
誰說我文採不好了,成績不好,並不代表什麼吧?我偏科不行嗎?
一種衝動,讓我這種極好表現的人控制不住了:“冷水酒一滴,二滴,三滴。”
我的聲音不大,甚至比方纔脫口而出時更是壓低了些,但在這如此寂靜的環境中,許靜怡聽了個清清楚楚。
我能發覺了她臉上的喜色
許靜怡這次起身離開了牀,一步一步走向我躲藏的位置
正當我以爲她要推開門出來的時候,她的腳步聲戛然而止,卻又開口道:“山石巖前古木枯,此木即柴。”
我不敢應聲了。不過我還記得下聯。
要知道,那一襲白色“睡衣”可就在我眼前了。
自然,這聯子可並非我獨自思對出來的,這聯子也不是許靜怡的原創,我反正是從雜誌上看的,也不知道出處,只是後來才知道,這對聯爲施耐庵傳記所載。
許靜怡久久不聞了回應,只見她回到牀邊,竟是放下了帳子,睡了下去。
又等了會兒,我悄然背起昊子的“屍體”下樓去了。
“見鬼啦!救命啊!大白天又鬧鬼啦!”
昊子那“慘絕人寰”的嘶喊,把大家都給喊出來了。
當我來到大院的時候,我也是震驚了。
許靜怡的“鬼魂”就穿着那連體的白色“睡衣”站在大家面前
陽光下,爲何她沒有魂飛魄散?
她還有影子!
突然,我想起來昨晚我發現有個黑影一直在跟着她莫非那黑影就是她自己的影子啊!
先入爲主的思想,讓我們都以爲她就是死了。
所以昊子堅定地就認爲昨晚見鬼了,嚇昏了過去。
事情終於是真相大白了。
卻原來這個女作家許靜怡竟是沒死。
醫學上把這種現象稱之爲“假死”。
雖然死亡證明都開了,但就是的確沒死。“屍體”滯留多日後,假死之人還是要活過來的。
孟姨告訴我,這就是爲什麼咱殯儀館多數的時候是會堅持讓停屍時間長些的緣故了。現在想來,這裏面的學問大了,有多大,救人一命呢,你說有多大?
許靜怡的身體有些虛弱,也是腹中飢餓了。
孟姨連忙招呼大廚小胖給她做了流食性的早飯。
多日未進食,不敢喫太多,這也是常理。
董事長得意地看着許靜怡
是啊,這回看許靜怡家人要怎麼說了。
擡槓!人都給你停活了過來,看你怎麼說!
“你可知道你昨夜都把我嚇死了!你是活了,我差點沒活過來!”昊子指責地道,還誇張地拍着心口,似乎驚魂還未定。
“對不起。”許靜怡道。
昊子連忙就嘿嘿地笑了起來“開玩笑,我開玩笑呢。我哪就那麼膽小了。開玩笑呢。”
“對了,昨晚的對子,是你對的吧?”許靜怡期許地目光看向昊子
昊子撓了撓頭
自打這個夜裏昊子被是人非鬼的活人“嚇死”了一番之後,別說,昊子的膽量還真是提升了。
這殯儀館裏的任何地方昊子都敢獨自前去了。
再見死人屍體的時候,昊子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了。平淡無奇了。
昊子也再沒有鬧着要跟我睡了。
當我回到我的“大本營”一看,被褥疊的是整整齊齊,牀鋪上的牀單也是筆直,很明顯被收拾的。
那牀上居然還有股子清香。
或許是我又“發癔症”了吧。
“哎呦喂!”我跳躍上牀,躺在牀上,雙手枕在腦後,閉目養神,悠悠自得。舒服啊!從未感覺這張牀如此舒服啊!
“白水泉中月日明”
至此,卻不聞了下聲,我又開始賣弄了:“三日是晶。”
語出口,我一愣,豁然起身
許靜怡已然是坐在了牀邊,坐在了我身邊。
她似乎很“擡槓”似地彆着頭,盯着我,像是要看透我的五臟六腑似的。似笑非笑地瞧着我,長長睫毛裏那忽閃忽閃的眼睛調皮的模樣躍然紙上了。
此時的許靜怡竟是跟昨夜的那種憂鬱、落寞、哀傷、孤寂的狀態大相徑庭。
真是如同變了一個人。
難道真是被其他的鬼魂附體了?
被其他的死者亡靈給“借屍還魂”啦?
“你也是文學愛好者?”許靜怡道。
“我就會這倆句。覺得不錯,就記下了。”我應道,竟是有些坐立不安了起來。
許靜怡就坐在我身邊,太近了!
體香愈濃。
我想挪開點,卻怕她誤解我嫌棄。可就這般不動位置,我都感覺她氣息噴在我脖子上了。
“你昨兒個自己醒來的?”我找話題道。
“嗯,你把我放在抽屜裏幹什麼啊?”許靜怡委屈地道。
“那叫停屍櫃。當時你不是都認爲你死了嘛,我這也是工作。這就是我的工作。”我還是緊張,有點語無倫次了。沒法子,誰讓我雄性荷爾蒙太旺盛了。我有點難以自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