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麪包車終於是順着一條水泥路走到了盡頭
“什麼也沒有啊。”“黃頭髮”道。
眼面前,一團霧氣沖天
“我讓你裝死!”高個男一巴掌拍在郭昊的屁股上,郭昊喫痛不了,“哎呦”一聲慘叫便就“詐”了起來。
“殯儀館呢!”高個男問道。
“不就在”郭昊也沒有看見什麼一臉茫然。
“小子,你膽子還真是不小。你算是活到頭了。”老疙瘩陰沉着臉道。
“不對不對,肯定有。”說着郭昊便要下車。
“幹什麼!”高個男阻止道。
“我下去看看啊。”郭昊道。
高個男十分警惕想必是被我先前“逃跑事件”的影響,高個男不敢大意了。
“小野,你還怕他跑了?”老疙瘩對高個男道。
這高個男卻原來就是道上有名有號的“小野”啊。這傢伙可比老疙瘩更兇殘。手段更毒辣。都不是什麼好鳥。
看着郭昊嚇得腿發軟,老疙瘩笑了笑:“都下車。”
一衆五人都下了車,車燈還開着。
“走!”紅頭髮推搡了一把郭昊。
郭昊一瘸一拐走了兩步
小野先是警惕着,看着這四圍的濃霧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突然,郭昊撒腿就跑,衝入了前面的濃霧中去了。
“操!還敢跑!看我不弄死你!”老疙瘩隨即衝了過去。
小野等三人緊隨其衝。
從濃霧中衝突出來
小野、老疙瘩、黃頭髮和紅頭髮四人眼前
眼前,正是“西山殯儀館”。
大門正對的是不高僅有三層的小樓,便是殯儀館主樓。
“上!”老疙瘩發號施令。
小門開着,四人魚貫而入。
突然,“黃頭髮”嚇了一跳,他被門崗室的玻璃窗內的那“大熊”給嚇了一跳!
阿武那張臉,有用啊。
“操!”黃頭髮被嚇了一跳,真是嚇掉了半個魂,氣急敗壞的“黃頭髮”衝進了門崗室。
老疙瘩三人隨即跟上。
阿武起身,人還沒有站直了,老疙瘩手中的土槍已經舉起,黑洞洞的槍口抵在了阿武的頭上。
“動就打死你!”老疙瘩惡狠狠地道。
阿武不言不語,坐了下去。
“剛纔跑進來的那小子呢?”老疙瘩問道。
阿武手朝裏面指了指。
“給,給我盯住了他。他敢報警就開槍!”老疙瘩說着,把槍給了黃頭髮。
黃頭髮接了槍,拉了個凳子,坐在了阿武身後,槍口抵在阿武的後腦勺上。
這一幕,被下樓來要找阿武的郭厝看了個分明。
郭厝連忙後撤,轉山閃入太平樓,避在門牆後,觀察着老疙瘩等人。
居然敢跑到我這一畝三分地來了,好,有種啊!能找到這來了,你們這是找死!
“給我搜!”老疙瘩道。
想來這幫惡人,殺人越貨的兇劣異常,根本就不害怕這裏,根本就沒有把這什麼“殯儀館”、火葬場什麼的當回事。他們也不信邪,真是信的話,想來他們也就不是他們了。
老疙瘩惡氣騰騰,小野殺氣騰騰,看來只有“紅頭髮”似乎怯懦了點,其實還真不是,“紅頭髮”這小子陰壞異常,一肚子壞水,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小野手握鐵錘往左、紅頭髮手提砍刀往右,老疙瘩從懷中抽出一把匕首,那匕首閃着殷紅的寒光,想必是沾染了不少鮮血的了。
這幾個人,一個比一個狠氣沖天,誰也不裝慫。
四圍,只有太平樓裏的一盞日照燈還亮着,老疙瘩便就朝着太平樓去了。
小野走向靈堂的房間
“紅頭髮”朝着“殯儀館”主樓而去。
郭厝輕手躡腳地連忙上了二樓,趕緊就把太平間裏的那盞日照燈給關了。
想來郭厝立馬就會懊悔不已了。
這不明顯是在招引老疙瘩,讓他知道這二樓有人嗎。
不錯,郭厝就是這個意思。
走廊上還有幾盞壁燈,發出些許昏暗的暈黃燈光。
今天不知道爲什麼,郭厝回來到現在,太平樓的大門一直也都沒鎖,想來是要施工,門就不鎖了。
老疙瘩推門而入“牛頭”、“馬面”、“黑白無常”四尊塑像撲面而來
老疙瘩終究還是倒吸一口涼氣。
明顯二樓有人,老疙瘩自然已經發現了二樓的燈剛剛關上。
老疙瘩本來是想着喊上小野和紅頭髮的,卻一個人都沒看見了。老疙瘩不想暴露自己,更是不想讓人覺得他有點怕。他們這幫混世的,一般都會死撐着,除非是真見到了棺材才掉淚,不到黃河心不死啊。
“紅頭髮”步入了殯儀館的主樓。
門開着的。
一進入,便是一股子異味兒撲鼻而來。
“紅頭髮”握緊了些砍刀。
這殯儀館的主樓,一樓可以提供顧客歇息、就餐,有衛生間,還有幾間類似賓館裏的單人房、雙人房。
祥子、阿偉、磊磊和孟姨的宿舍就在這裏。想來阿偉和磊磊此時應該都睡了吧。
“紅頭髮”朝着二樓走去
二樓禮堂,也就等於是靈堂了。靈堂裏空無一人
“紅頭髮”掃了一眼,便朝三樓而去了。
想來這幾個人,也不過就是藉着酒勁撒撒野吧,至少,他們不是認真搜尋,也只是做個樣子,找一找,便準備收工了。
東南夾角處裏廂有個套院,那是焚屍房所在,焚屍房所在套院的轅門是鐵質的扇形圓門。
郭昊喘息着,身體的起伏度漸漸小了起來。
郭昊就靠在這焚屍房所在小院的鐵門口處,捂着屁股
鐵門開了兩紮長的空,老範看着郭昊,郭昊看着老範。
此時,大門口處已然是傳來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幾聲嚷嚷。
黃頭髮一聲咋呼,似乎幾個人衝進了門崗室了。
“進來。”老範道。
郭昊頓了一下,還是閃身進了門內。
鐵門關上。
郭昊趴在老範房間裏的牀上,老範扒拉下來郭昊的褲子,因爲血液粘稠的已經跟褲子都粘在了一起,這猛然一個扒拉,郭昊頓時便失口大喊起來
突然,郭昊連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沒事,他們聽不見。”老範很是鎮定地道。
“這是什麼地方?”郭昊問道。
“焚屍房。”老範道。
“哦,郭厝讓我來這應聘來着,老人家,你就是焚屍的師傅嗎?”郭昊問道。
老範:“嗯。”
“那你教我,我跟你學焚屍。”郭昊還真不是不學無術之徒,他也看書,什麼都也懂點,至少郭昊知道,這焚屍其實是很講究的。
“你想來幹活?”老範道。
“是啊,五千塊一個月,的確不少了。”
“誰說五千一個月?”老範說着,已經給郭昊抹好了藥膏,並幫郭昊把褲子拉上。
“啊?郭厝自己說的,郭厝你認識吧,他親口說的,他”
“焚屍工一個月一萬。”老範淡淡地道。
郭昊突然一個“鯉魚打挺”便就從牀上翻身落地,當即跪下,衝着老範便就三響頭:“師傅在上,請受徒兒三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