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蕾婷似乎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我聽,跟我一起分析似的。
聽她的思路走偏,我連忙引導地道:“應該跟她男友沒有什麼關係吧?”
唐蕾婷側頭看向我
“聽說她男友給了她很多分手費,幾十萬的樣子,能給這麼多分手費的人,還會回過頭來要人命?富二代,也就尋求點刺激什麼的,真是殺人放火應該不會。”
“那也說不準吧。”唐蕾婷道,“難道這事就跟她前男友一點關係都沒有?”
“嗯難說,有點吧,或許對了!說不定就是這錢鬧騰的。”我應道。
“錢?她男友把錢給她了?分手費給過了?”唐蕾婷看向我。
“走,我們去調查調查不就都清楚了?”
“嗯。”唐蕾婷似乎也找到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一股子職業素養的潛力迸發了出來,說幹就幹,她有車,來去方便,我有空,趨之若鶩。
就在我關上門的瞬間,突然目光一閃,只見了在這太平間陰暗的角落裏,一個身影杵在哪兒不是小蓉的鬼魂是什麼!
“小蓉,老子我可不是聽你使喚的小廝,我可不是爲了幫你咱倆的事回頭老子跟你慢慢算!”
一番調查下來,果然,通過小蓉父母的話我們知道了小蓉果然有哮喘病,且是老根了。
當我們問及小蓉前男友是不是給了小蓉一筆分手費的事情後,小蓉父母的臉色就不那麼好看了。
“沒見着!分手費呢,哪呢?一分錢沒見!你們也別再調查了,趕明兒我們就去把屍體火化了,這兩天忙着搬家沒得空,怎麼你們解剖屍體了?”小蓉母親突然問道。
我連忙道:“沒有沒有我們只是”
“屍體並沒有解剖,不過從屍檢報告上我們發現了一些新情況。”唐蕾婷正色道。
“什麼情況?”小蓉爸爸立即繃緊了神經。
“死者身上有其他的傷痕。”唐蕾婷道。
“你,你是說”小蓉爸爸連忙起身向前,坐不住了。
“暫時一切都還不能蓋棺論定,我們會調查清楚。真是有問題的話,我們會還死者以公道,對於枉法者,也不會放過輕饒了。請你們相信。”唐蕾婷的官腔打得不錯。
小蓉的前男友是已經給過小蓉分手費了,且見到我們,小蓉前男友還罵罵咧咧地道:“她什麼東西,就是爲了騙錢!我告訴你們,她這可不是一回兩回了,你們應該把她抓起來!怎麼來找我了?!”
“她死了。”唐蕾婷如實道。
對方一愣,卻隨即喊道:“死得好!”
唐蕾婷很快就排除了小蓉前男友的嫌疑。
“對了,去小蓉鄰居家看看?”我提醒道。
“嗯。”唐蕾婷也不辭辛苦。想來也是啊,我一個分外之人都二話不說如此奔波了,她一個分內之人還能嫌累?
很快,我們就摸到了劉柱家裏。
“咚咚咚”地三聲敲門聲過後,屋內剛纔還有的電視機聲音沒了。
我其實早已心知,這傢伙就是兇手。不過唐蕾婷可什麼都還不知道啊。我暗中做好了應急準備。手機屏幕上的按鍵號碼也停在了“110”上面。
“沒人?”唐蕾婷問我。
“怎麼可能,剛纔屋裏還有聲音。該不會是做賊心虛吧?”我故意用言語開始引導唐蕾婷,給她洗腦、無意識地灌輸這種潛意思。
此前,我已故意跟小蓉父母打聽了,得知了這屋是他們租給一個外來打工叫劉柱的人住了。劉柱是個單身漢,在開發區那邊的廠子裏上班。
已經是晚飯的時候了,唐蕾婷懷疑這人該不會在外面喫飯呢。
自然,沒有搜查證,唐蕾婷也不敢太冒失了。
我不管,狠狠滴敲打門房起來
門終於開了。
只見一比較壯實、卻又顯得瘦削的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出現在了門口。
劉柱猛一拉開門,便嚷嚷:“幹什麼的!什麼事!”
“警察。”唐蕾婷的證件起了很大的作用。
劉柱神色的變化,太過明顯了,想來唐蕾婷應是察覺、心中有數了。
“幹什麼?”劉柱還是堵在門口,語音卻“虛弱”了很多。
“沒事,就是來調查一下事情。麻煩讓我們進去談談行嗎?”唐蕾婷道。
想來也就是個外來打工幹勞力的,並沒有什麼多少法律程序意識上的瞭解,劉柱自然不想讓我們進去,卻又不敢說什麼。
唐蕾婷一前,我一後,走入房中。
一入房內,便有一股子腥味、黴味撲面而來。屋內凌亂不堪,啤酒**到處都是,小方桌上擺着兩盆子菜,散白酒和啤酒放置在桌下
“喫晚飯呢?”唐蕾婷語音柔和地道。
“嗯,正喫着呢。”劉柱道。
我四處看着這裏比狗窩還唉,怎麼說呢。
“要搬家?”唐蕾婷問道。
哦?我只是覺得很亂,卻並沒有看出來這個劉柱要搬家走人。
而劉柱的回答應證了唐蕾婷的觀察分析。
“嗯。房東要搬家了,這裏不給住了。”劉柱道。
唐蕾婷畢竟是職業的,喫這碗飯的,經過專業培訓出來的,我若是沒有孟姨的那份屍檢報告和小蓉鬼魂的“親自現身說法”,我在這裏頭就是暈頭鴨子,還調查呢,一團霧水,啥也不是。
“你們到底要幹什麼?我晚上就要走,還要收拾東西。”劉柱道。
“怎麼走這麼急?”唐蕾婷問道。
“房東催得急。”劉柱應答如流。
“對了,你認識房東的女兒陳蓉蓉嗎?”唐蕾婷直入主題。
“談不上認識,什麼叫認識不認識的,我認識她,她還能認識我?”劉柱的這種自卑好似跟我不同,我是真自卑啊。他這是要置身事外的託詞。
“陳蓉蓉死了,你知道嗎?”唐蕾婷問道。
“誰不知道。”劉柱應道。
“死前你們有過接觸嗎?”唐蕾婷一聲接一聲問道。思路很清晰。
“有打個照面算接觸嗎?”劉柱道。
“不算。”唐蕾婷道。
“那就是沒有。”劉柱道。
劉柱終於說謊了!露出破綻了!這個謊言讓劉柱難以自圓其說了。我可知道,劉柱那天可是上了陳蓉蓉車的。
“既然你跟陳蓉蓉不認識,那她還敢讓你坐上她的車?”我突然插話道。
很顯然,劉柱身子一個激靈。
唐蕾婷先是看向我,隨即,就在劉柱一個激靈、身子稍微一顫,唐蕾婷立即看向劉柱,劉柱的一舉一動都沒有逃過唐蕾婷的“法眼”。
“什麼?”劉柱不是沒有聽清楚我的話,而是故意打岔。他在尋思着託詞。
突然,就在這屋角一處,突然發生一陣響動,伴隨着“吱吱吱”的尖銳叫聲,兩隻老鼠滾打一團而出,撕咬的很是厲害。
劉柱雙腿一軟,“媽呀!”一聲喊叫。
想來不是我和唐蕾婷在,他都能躥出去了。
“有人看見那天你上了陳蓉蓉的車。”我緊追逼問。
劉柱壯起膽子,朝那兩隻老鼠踢去,老鼠驚散。劉柱氣喘未定,似乎忘了回答我的問題。
唐蕾婷剛要開口,我連忙道:“打擾了。”
走出來,拐入街角。
我喊住了唐蕾婷。
唐蕾婷看向我
“你不覺得他有很大的嫌疑嗎?”我道。
“什麼嫌疑?”唐蕾婷問道。
“見財起意。別忘了,陳蓉蓉把錢取出來了,錢呢?”我道。
“哼。”唐蕾婷冷哼了一聲,“就他,有賊心沒賊膽。我覺得他沒有那個膽量。難道你認爲他裝的?”
“沒裝。不錯,他是怕老鼠,但不見得就不敢殺人。有的人天生怕一些魚鳥花蟲什麼的,就像是暈車、迷向一個道理,但不見得就不敢開車,不能走路了。還有,他一直在迴避我說出來的最後一個問題。你現在要是放過他,萬一錯了呢?唐蕾婷,你可知道‘人爲財死鳥爲食亡’這句話,劉柱可能膽子是小,他也沒有就想殺人了,但是當時的情況誰知道,或許劉柱在搶劫的時候陳蓉蓉極力反抗,劉柱情急之下失手掐死了陳蓉蓉呢?”
唐蕾婷:“你這還是推理,還是證據不足。”
“可以拘留他二十四小時嗎?”
唐蕾婷:“可以。但是沒有拘留證”
“那你回去開啊。”
唐蕾婷還在猶豫
“我在這盯着。”我的神情很篤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