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喲,是你……?”李沛哲眼尖,一下子就認出了她的身份。
唐傾顏已經冷靜下來了,仔細在心裏一想,覺得哥哥不是那種隨便的人。
是她自己太沖動了,這下子好像有點難收場了。
而且,她現在還欠聶涑河那麼多錢,千萬不能讓哥哥知道他們兩個人的關係。
於是,她抬手矇住自己的臉,矢口否認道,“不是我!”
“我知道,你是……”
李沛哲的話還沒有說完,她就直接打斷他,“我不是!你們繼續喝酒,再見!”
她說完,轉身就要閃人。
腿還沒有邁出去,下一秒,身後就傳來一道魅惑迷人的聲音。
“小丫頭,你是來找我的嗎?”
聶涑河剛纔就感覺有一道熟悉的目光在暗處偷窺着自己,原來是她。
“不、不是!我爲什麼要來找你?我又不認識你!”唐傾顏頓時慌了,眼神閃了閃就是不往他那個方向看。
聶涑河眼尾一揚,不緊不慢地反問道,“怎麼?欠了我那麼多錢,現在裝不認識,難道是想賴賬?”
顧傾城聽着聽着,聽出了不對勁。
清俊的眸子眯了眯,他視線瞥向聶涑河,不過話卻是問自家妹妹的,“糖糖,你跟涑河兩個人認識嗎?”
“認識。”
“不認識!”
她和聶涑河異口同聲地回答他的問題。
等回完,兩個人對視一眼,唐傾顏真想撲過去一口咬死他。
可是,礙於哥哥在場,她只能朝聶涑河擠擠眼,以眼神示意他不要露餡。
旁邊,李沛哲看着他們兩個人的互動,一下子就嗅出了其中的不尋常。
“糖糖,你眼睛怎麼了?間歇性抽筋?”
他才抽筋呢!
唐傾顏真想一口鹽汽水噴死他,這個在公衆面前人模人樣的少女偶像,嘴巴怎麼那麼欠?
她暗自在心裏磨磨牙,面上卻笑得乖巧,“李沛哲哥哥,我們班有好多女生都喜歡你呢!尤其是我的舍友,把寢室所有牆面都貼了你的海報。就連廁所的門後頭也貼着你的照片,說不看着你,都拉不出來!所以,等會兒你給我合個影,籤個名可以嗎?”
廁所?
敢情他還有治療便祕的功能?
李沛哲齜起八顆牙齒,皮笑肉不笑,“好啊,我也榮幸。”
“現在就拍吧!”唐傾顏立即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想轉移在場三個人的注意力,尤其是她家哥哥。
她還沒有走到李沛哲跟前,顧傾城就把她攔截住了,“等會兒,先把剛纔的話說清楚。你欠涑河那麼多錢是幾個意思?你們什麼時候認識的?”
聶涑河也沒有想到唐傾顏和顧傾城居然會是兄妹關係,剛纔她進門後,那一聲‘哥哥’,他聽得真切。
其實上高中的時候,他就知道顧傾城有個妹妹,每次放假都要買一堆好喫的零食,尤其是不會駐牙的糖果回去。
可是認識顧傾城這麼多年,他還是頭一次看見他妹妹。
難道他第一次看到這個小丫頭的時候,就覺得有些眼熟。
直到現在,他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她五官長得跟顧傾城很像。
真是萬萬沒想到,一對親兄妹居然一個跟媽姓,一個跟爸姓。
這個跟頭栽得有點兒冤枉。
原本他覺得唐傾顏這個小丫頭很有趣,甚至還想着往某個方向上發展。
現在看來,這個發展很可能要戛然而止了。
因爲他不想以後被一個比他小的人叫妹夫。
“啊、?這個……那個……”唐傾城瞅瞅顧傾城,又瞧瞧聶涑河,心裏越發沒底。
萬一聶涑河把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給供出來,那她就完蛋了。
眼珠轉了轉,她覺得先下手爲強。
想到這裏,她把腰桿挺得更直了,“哥哥,那我倒想問問,你跟他是什麼關係?你這麼大晚上的,不回家去陪嫂子他們母子三個,卻來會所裏點鴨子,你怎麼能這樣呢?”
劇情突然反轉,李沛哲一臉懵逼,晃了晃手裏的高腳杯,疑惑道,“鴨子?我們只點了紅酒,沒有點鴨子啊!再說,我總覺得鴨子有股很奇怪的味道,不太喜歡喫那玩意兒!”
說完,他仰頭就喝了一口紅酒。
唐傾顏見李沛哲矢口否認,抬手往聶涑河一指,“你們不要不承認,你們明明就是點了一隻鴨子陪你們喝酒,別以爲我什麼都不知道!”
‘噗——’
她的話音未落,李沛哲就把嘴裏還沒來得及下嚥的紅酒噴了出來。
“咳咳!咳咳咳!”他被嗆得咳嗽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抬手抹了一把嘴角,他又扭過頭去看聶涑河,“哈哈!這什麼情況啊?涑河,你怎麼變鴨子了?”
唐傾顏頓時傻眼了,指着聶涑河的那隻手慢慢收了回去,聲音和氣勢也明顯比剛纔弱了許多,“他……不是鴨子嗎?”
不可能啊,她前幾次遇到他說他是鴨子的時候,他好像從來沒有否認過。
“哈哈!”李沛哲還在捧腹大笑,“涑河,你不是一直在喫狗糧嗎?怎麼成鴨子了?”
顧傾城對自家妹妹和聶涑河之間發生過什麼也很好奇,側目望向他,反問道,“你和我妹妹糖糖是怎麼認識的?”
比起唐傾顏的不淡定,聶涑河倒是一副巋然不動安如山的表情。
他視線斜斜睨了站在自己對面的小女生,脣角一挑,徐徐開口道,“你妹妹在我的餐廳裏打工,當初面試的時候,我是主考官。”
這話千真萬確實,沒有半點兒水分!
“就這樣?”顧傾城明顯不相信他這番說辭,轉而將視線投向唐傾顏,“糖糖,你說,是怎麼回事?”
“我、我……”男公關眨眼變成餐廳老闆,唐傾顏還沒能把這個消息完結消化。她磕磕巴巴了好一會兒,咬咬脣瓣,“我確實在做兼職!就在他家餐廳!”
“爲什麼?給你的零花錢不夠用?”
“不是啊!”唐傾顏瞅了瞅聶涑河,向他投去求助的眼神。
她招架不住自家哥哥的逼問,所以只能暫時跟債主聯盟了。
“是這樣的,”聶涑河接過話頭,緩緩開口道,“昨天唐傾顏同學在做工作的時候,把一件西裝弄髒了,錢呢,是我墊付的,所以,我自然就是她的債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