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男人才走沒幾步遠,一下子就看到在沙發上睡得東倒西歪的母子倆。
顧念抱着個枕頭,倚着沙發後背,呼吸均勻。她的微頭微微蹙起,看樣子應該睡得不太舒適。
顧傾城的腦袋枕在她的腿上,掛在沙發邊的那隻手上還抓着個薯片的袋子。即使是在睡夢中,他依然時不時地咂巴兩下小嘴,似乎夢到了什麼好喫的。
所以,這對母子倆是在等他回來
唐繹琛微微勾起脣角,眼底劃過絲絲暖意。他放輕腳步走到沙發前,拿起遙控器把電視關掉。
垂眸,看着熟睡中的顧念,視線在她身上蓋着的單薄毯子上掃過,男人的俊眉不由皺了皺。
俯身,他打算把她抱回臥室睡覺。
然而,儘管他的動作很輕,在顧念身體離開沙發的那一刻,她便驚醒了。
睡眼惺忪,看着唐繹琛這張俊美絕倫的臉,顧念的視線還有一瞬的迷糊。
“唐繹琛”
“嗯,是我。”男人柔和的視線落在她的臉上,溫淡出聲,“困了怎麼不去牀上睡”
顧念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蹙了蹙眉頭,語氣帶着幾分嗔怪,“你怎麼纔回來”
唐繹琛低頭在她的額邊親了親,“抱歉,處理了一點兒事情。”
顧念輕哼一聲,嗓音中還有剛睡醒的軟媚,“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
唐繹琛在醫院的時候,葉藍心已經告訴他今天是他的生日。
可是望着懷裏女人帶着幾分嬌態與責備的俏臉,他故意裝傻道,“是什麼日子”
顧念撇嘴,“你的生日啊你連這麼重要的日子都不記得嗎”
“所以,你今晚讓我七點鐘回來,是爲了給我過生日”
“對啊”顧念對上他的目光,眉頭又皺了一下,“可是你回來得太晚了,我們都等睡着了。”
“抱歉,害你們久等了。”唐繹琛知道這對母子倆沒有什麼做飯的能力,關心地問道,“晚飯喫過沒有”
經她這麼一提醒,顧念頓時呀了一聲,指了指餐廳的方向說道,“我的麪條”
唐繹琛抱着她走到餐桌前,當看到桌上早就冷透的麪條,顧念頓時板下臉色,悶聲悶氣地說道,“都怪你害我的麪條糊掉不能喫了我好不容易煮的長壽麪”
唐繹琛望着那隻海碗裏已經糊到一塊兒去的麪條,挑了挑眉頭,眼底有一分欣喜的神色,“你,爲我做的”
“廢話”顧念看着自己的心血變成了副樣子,也是蠻不高興的。
唐繹琛將她放在桌邊,拉開餐椅坐下。他拿起筷子,將那隻大海碗端到自己面前。
顧念見狀,連忙抓住他握筷子的那隻手,“你幹嘛”
“喫你爲我做的長壽麪。”唐繹琛說完,拿開她的手,埋頭喫麪。
“不能喫”顧念再次抓住他的筷子,“唐繹琛,這個面已經涼透了,不可以喫。”
“不行,你親自下廚的成果,我必須要嚐嚐。”唐繹琛脣角噙着溫暖的笑意,“再冷,我也可以喫出溫暖的味道。”
“這樣容易喫壞肚子的”顧念
緊緊抓着那雙筷子,怎麼也不肯放手。
“不會。”唐繹琛側過身,在她的臉頰上親了親,“乖,我就嘗一口。”
他的語氣很溫和,但是態度卻相當堅持。
顧念猶豫了幾秒鐘,終於將手鬆開,很勉強地點了下頭,“好吧,你只能喫一口。”
唐繹琛望着她,眼底笑意中透着寵溺,“真乖。”
說完,他挑起一筷子麪條送進嘴巴裏。
顧念緊張地望着他,“怎麼樣味道好不好”
唐繹琛慢條斯理地把嘴裏的麪條嚥下去,點頭道,“這是我二十六年來,喫過的最好喫的麪條。”
能得到唐大廚如此誇獎,顧念頓時驚喜地彎起眼眸,“天哪我是不是超水平發揮了快給我也嘗一口。”
可是,還沒等她把手伸過去,唐繹琛就直接把碗端離了餐桌,“孕婦不能喫冷的,對寶寶不好。”
“好吧。”顧念有些不情願地撇了撇嘴,視線看到餐桌中央那個蛋糕盒,又道,“對了,還有蛋糕呢是我跟顧寶做的哦”
其實,唐繹琛剛剛就注意到了蛋糕,只不過他以爲是顧念在外面買的,並沒有太在意。
“你們做的”聞言,他立即饒有興趣地揚了揚眉梢,“看不出來啊,唐太太居然還有這門手藝。”
“都是爲了唐先生今天現學的,好不容易才做出來的。”
“那我必須要嚐嚐。”唐繹琛將蛋糕拿過來,把包裝盒打開。
只見裏面是一個六七寸大小的圓形蛋糕,光禿禿的蛋糕上奶油水果一樣也沒有,顯得很單調也。
“是不是很難看”顧念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咬了咬脣,“這是今天唯一一個做出來比較成形的蛋糕。”
“不難看,挺好的。”唐繹琛拿過盒子裏的塑料刀,從蛋糕上切了一小塊,放進嘴巴裏,細細咀嚼着。
“難不難喫”
唐繹琛將嘴裏的蛋糕嚥進肚子裏,伸手輕輕捏了下她的鼻尖,“難道不應該問好不好喫嗎”
顧念彎起嘴角,回道,“唐先生,我的要求不高,只要不難喫,我就成功了一大半了”
唐繹琛輕笑起來,低頭在她的脣角親了兩口,“好喫,你做的都很好喫。”
說實話,麪條裏面鹽放少了,淡而無味。蛋糕得口感也特別硬,可是唐繹琛卻覺得這是他呼過最美味的食物。
顧念花了一整天去替他準備這些驚喜,她的心意已經感動到他了。
“真的嗎”顧念聽了他的誇獎,雙手順勢摟上他的脖子,開心地說道,“我還是頭一次被人誇做的東西好喫呢”
唐繹琛瞥過餐桌上的麪條和蛋糕,溫和地問道,“你晚上喫了什麼”
“呃”顧念眼珠轉了轉,避開他的視線,看錶情明顯是心虛了。
唐繹琛柔和的目光不由沉了幾分,危險地眯了眯眸子,“你不要告訴我,你沒喫晚飯。”
“喫、喫了。”顧念知道這個時候如果否定,他肯定是饒不了自己的。
“喫了什麼”他追問。
“喫了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