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偷喫什麼了?你講話不要不清不楚的…”李少輝很生氣,本來是讓她幫着勸許諾的,她倒好,看熱鬧的不嫌事大,還火上澆油。
“琴姐,你先回去吧,我現在好多了。”許諾瞪了李少輝一眼向琴姐說道。
“行行,你們兩個甜蜜着,有什麼需要給我打電話。”琴姐拍了拍許諾的小臉後,又敲了敲李少輝肩膀,道:“怎麼?還生氣了?要不是我,你的心肝寶貝說不定現在還躺在大街上昏迷不醒呢,唉,不說這些了,和朵兒好好道個歉,什麼也順着她點,多哄哄。如果再敢欺負我們朵兒,我可饒不了你,讓你一輩子都見不着她。”
琴姐走了,李少輝看着不久前還神採奕奕的許諾突然間就如此虛弱不堪,心痛異常,緊緊攥住了她的小手,許諾不依想要掙扎,但李少輝不肯放棄,末了,許諾只能深深嘆了口氣,由李少輝握着。
“朵兒,你這是什麼病啊?怎麼好端端的就能突然暈倒了?”
許諾哼了一聲,盯着李少輝看了許久,才淡淡道:“沒什麼病,要有也是心病。”
“我…”李少輝看着許諾神情變幻莫測,似哀似傷,越發莫名其妙,不知該說些什麼。
“你還不承認嗎?”
“承認什麼啊?”
“你和她--她--連--連--都有了,還要狡辯?”許諾看着一臉疑惑的李少輝,忍不住漲紅了臉,咳了起來。
李少輝只得一邊拍着許諾後背,一邊急道:“我和誰啊?我到底怎麼了?”
李少輝在問許諾的同時,不免又想起剛纔琴姐說的偷喫一事,自己最近接觸的女人只有三個---許諾、肖蓓和夏雪。
夏雪,除了平時嘴上討點便宜,連人家的小手都沒牽過。肖蓓,也是許諾硬要叫過來的,自己和她見面的次數一巴掌都能數的過來。剩下的就是許諾了,自己和她也叫偷喫?那估計所有的夫妻都是姦夫*了,再說哪有自己生自己的氣呢?
李少輝實在想不通,看着臉上已經滾落出兩行熱淚的許諾,又急又痛,道:“朵兒,到底發生什麼了?有什麼事你就說出來,不要讓我老去猜,你知道我一向都很愚笨,根本就猜不出你的心事。如果真是我的過錯,你想怎麼懲罰都行,好不好?”
許諾仍然沒有說話,只是看着李少輝木然發呆。
“你這不是要急死我嗎?有話你就說啊,憋在心裏,再把自己憋出個好歹來,你讓我怎麼辦…”李少輝的慌亂終於讓許諾有了反應,她看着李少輝並不像是在裝糊塗,就疑惑道:“你真的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嗎?”
“我知道什麼啊?大姐,好姐姐,好朵兒,寶貝,我求你了,咱有話直說,好不好?你真的要急死我嗎?”李少輝簡直要抓狂,這到底是什麼事啊?
“怎麼可能?可能?”許諾輕輕說着,閉上了眼睛,極力回想往事,當她想到某天李少輝醉酒後讓她送鑰匙的那一幕,終於恍然大悟,喃喃道:“原來是這樣,是這樣啊…”
“嗯?怎麼樣啊?”李少輝急切道。
許諾沒有理睬李少輝,只是閉眼想心事。
李少輝苦笑不已,他又擔憂許諾病後虛弱,也不忍再打擾她探尋究竟,就坐在牀邊默默守着許諾,摩挲着她的小手,暗想心事。
也不知過了多久,李少輝看着窗外萬家燈火逐盞熄滅,輕嘆一聲,他轉頭看向許諾,一直靜默不言的許諾一動不動,似乎已然睡着,他又嘆了口氣,忍不住坐在椅子上開始打盹。
睡到凌晨時,李少輝因睡的不甚舒服醒了過來,他揉揉惺忪的眼睛,看向許諾,許諾似乎還在沉睡,不過有一滴輕盈的淚珠從她眼角緩緩滑落,流過了那潔白的臉龐,帶着如水的心事,輕輕滴在李少輝心海之中…
李少輝心中驀的絞痛,像被人用針紮在了心上,他輕輕拭去許諾眼角的淚珠後,許諾也在這時睜開了雙眸,脈脈看着他,輕聲道:“老公,我想坐起來歇歇。”
李少輝忙起身坐在牀上把許諾扶了起來偎在他懷裏。
“我想了好久才明白,以前終歸是我太任性,才造成了現在這樣的苦果。”許諾沒頭沒腦的話讓李少輝莫名不已,隨後許諾又說道:“其實,我應該早就聽你的,雖然我們對蓓兒有虧欠,也應該補償,但我的方式終究是害人害己。”
“啊?你想明白了?”
許諾輕輕點了點頭,“我打算給蓓兒重新找個工作,在我們店裏本就不是長久之計,況且我們店生意也不好,也該節省成本。”
“你能早這樣想就好了,不過現在也不晚。”李少輝心中愉悅,摟着許諾的手更緊了。
早上,醫生來查房時,本想找李少輝談談許諾病情,但被許諾悄悄制止了,所以醫生最後只得勸告李少輝,“不要讓病人激動,要多陪陪她,讓她心情好一點,不要胡思亂想…”
李少輝自然慌不跌地點頭答應。
一場莫名其妙的風波就這樣糊里糊塗的結束了,身爲事件主角的李少輝從始至終也搞不清楚事情緣由,只是隱隱覺的這是一件足以毀掉所有美好現狀的重大事故。他想問許諾,可又怕惹許諾生氣,所以只能憋在心裏,還好他心裏承受能力不錯,不至於被憋出病來。
可自打這件事情後,許諾對李少輝的態度就有了些許微妙的變化,常對李少輝冷嘲熱諷,就連關心也少了許多,沒有了往日的細水柔情,而每當李少輝對她有任何親熱舉動時,她就會莫名反感,渾身不舒服。
李少輝雖有所察覺,卻又無可奈何,他明白那件莫名其妙之事,就像腫瘤一樣,必須越早切掉越好,因爲它不僅不會隨着時間流逝,慢慢被遺忘、消失,它只會歷久彌新,越來越旺盛,直至變成彼此的心癌。
李少輝小心翼翼的維護着這份來之不易的愛情,彷徨不已。
許諾的店,爲了避嫌,他已經有一個多月沒有去過了,甚至是許諾讓他去接,他也只是躲在車上,不敢再進店一步。
這段時間,李少輝就連和夏雪開玩笑的次數也少了許多,只爲了減少許諾的懷疑。
爲了許諾,爲了兩人的愛情能有一個完美的結局,開花結果,他已經做好犧牲一切的準備。
這天,李少輝在接許諾時被可兒看見了,所以她鬧着非要讓李少輝抱抱,李少輝苦笑一聲,看着冷若冰霜的許諾和肖蓓,忙抱了過來,強笑道:“小可兒,有沒有想叔叔?”
可兒還不會說話,茫然地看着李少輝,又伸出小手摸向李少輝下巴。
肖蓓忍不住笑了,許諾也跟着揶揄道:“我對可兒這麼好,她和我都沒這麼親密,怎麼和你就會那麼親熱呢?該不會是你李少輝的小情人吧?”
“朵兒,你瞎說什麼呢?可兒和我們都親,是我們共同的小寶貝。”李少輝看着肖蓓神色異樣,身子一怔,忙打哈哈圓場道。
幾人又閒聊了一會,看天色已晚,便關了店門準備回家,臨上車時,肖蓓說道:“從這裏到我家有一條小路,很近,走路就一會功夫,你們不必送我了。”
許諾說道:“那怎麼行?開車也就十幾分鍾,不耽誤什麼,再說大晚上的走夜路也不安全。”
“沒事的,那裏有夜市,很安全的,你們早點回去吧,時間也不早了。”肖蓓最終還是拒絕了李、許二人的提議,抱着可兒慢慢遠去。
看着肖蓓纖瘦的身姿在路上投下一條虛虛實實的影子,忽長忽短,變換不已,李少輝忽然倍覺淒涼,肖蓓自從監獄出來有了孩子以後,性子幾乎大變,以前的那種兇狠偏激淡了許多,開始變得溫柔體貼,就像一個慈愛的母親,不對,人家本來就是一個慈祥溫柔的母親。
“怎麼了?心疼了,心疼就去追,追上了,還買一送一呢!”李少輝沉思間,一個冷冰冰的聲音突然響起。
李少輝心中一驚,忙收回眼光,發動車子,向家中奔去,一路也不敢看許諾一眼。
許諾的店鋪在本該是旺季的日子裏,生意還是不好不壞,所以這段時間許諾的心情也不怎麼好,一方面憂心店鋪的未來,一方面又忙着四處託關係爲肖蓓尋一好去處。
這一天是週末,生意依舊慘慘淡淡,沒幾人肯來光顧,許諾接到朋友一個電話,說是爲肖蓓找了一份好工作,讓她去看看。
於是許諾就把李少輝叫過來看店,而她打算領着肖蓓看一下,臨出發前,可兒正在搖籃裏熟睡,許諾和肖蓓不忍心叫醒可兒,便讓李少輝好好看着,李少輝也當場立下軍令狀,保證不辱使命。
許諾肖蓓二人走了沒多久,可兒就醒了過來,哭鬧着要找媽媽,李少輝費了好大力氣才把她哄好了。
這時已近中午,店裏開始有顧客光臨,也不知怎麼回事,今天來的客人竟那麼多,一波接着一波,好不熱鬧,彷彿要把以前落下的生意都給補回來。
一開始李少輝是一邊抱着可兒,一邊接待客人,但可兒非要淘氣,弄的李少輝完全不能和顧客交流,所以無奈之下,李少輝只得把可兒又放在搖籃裏,一邊爲客人介紹,一邊不時用眼瞅着。
一會後,夏雪來電話詢問項目的事情,李少輝只得一心三用,可等他結束電話結束,轉身看向可兒時,可兒竟然不見了,只有一個空蕩蕩的嬰兒車擺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