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美人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正午了,她一睜開眼就看見一羣人圍在她的牀前。
“皇上,現下人已經醒了,那微臣就不打擾了!”
“宋太醫果真是神醫啊!”趙構大喜地拉着宋太醫的手。
宋太醫滿頭黑線,嘴角抽搐道“回皇上,這夏侍御不過是受了些皮肉之苦,並未危及性命,其實此等小事其他太醫來醫治也可藥到病除的。”
宋太醫說着把目光移向了牀上的夏美人,他倒是很好奇這個女子到底有什麼特別之處,能勞煩趙構親自出面非他親自出馬來醫治,只是剛看過去的時候就對上了夏美人的探究的眼神,他嚇得趕緊別開目光。
夏美人到沒有覺得什麼,還不知道死活地一直盯着宋太醫看,宋太醫年紀約莫二十出頭,身材挺拔,皮膚生得白皙,一張十分可愛的娃娃臉,就衝着這個討喜的樣子,夏美人就決定不要臉地盯着他看了。
“如此甚好,宋太醫這裏沒你什麼事了,你愛幹什麼幹什麼去吧,就是別在這裏杵着了!”
趙構很明顯看到夏美人的目光了,這種時候,他怎麼可以讓自己的女人目光落在別的男人身上呢,就算是他十分寵幸的太醫也不行,得趕緊打發走。只是……不知道他若知道他兒子也喜歡夏美人後是什麼反應。
“是,微臣告退!”
宋太醫巴不得趕緊走,牀榻上那個女人看着可不簡單,他可是惹不起,最好是有多遠就巴不得躲多遠。
“美人吶,你怎麼樣了?”趙構關切地坐了下來,想要伸手去拉夏美人的手卻發現她的手指綁得像是胡蘿蔔一樣便就此作罷。
“皇上我……”夏美人眼神閃躲起來,猜想用不了多久趙構該開始追究她的責任了。
趙構貴爲天子,洞悉萬事,自然知道夏美人在想什麼,繼而笑道:“美人莫要驚慌,朕聽皇兒說你此次並非因拒絕侍寢而出逃,而是被人劫持出宮的!”
“皇兒?”夏美人心中泛起了嘀咕,她好像沒有和趙琢說過這件事情。
趙構欣喜地點點頭“是啊,昚兒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和朕說了,還有多虧你及時送昚兒回宮這才救了他的性命!”
趙構說着扭頭看向一個角落:“昚兒,還不過來謝過美人。”
“多謝!”
“不……”夏美人還沒客套完就下巴垂了下來,眼前這個人不是禁衛軍統領趙麼,他什麼時候成皇帝他兒子了“趙大哥?你……”
趙構起身看着趙昚“昚兒,此番也多虧了你從黑衣人手裏救下她,不然朕怎麼能失而復得呢。”
趙昚眼睛死死地看着夏美人,始終都沒有回答趙構的話。
趙構似乎看出什麼端倪來,語重心長道:“昚兒,你隨朕來!”
趙昚收回目光,點點頭隨着趙構來到一旁。
夏美人撐起身子想要偷聽他們葫蘆裏到底打算賣什麼藥,尤其是趙昚居然是皇子,這太讓她喫驚了,這不是意味着她又莫名之中又傍了一位大款麼,怎奈身體太過虛弱終究還是作罷。
“二皇子到!”
這話剛一傳完,就看見趙琢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
“小美人,你怎麼樣了?”
趙琢衝到牀邊坐下,一手就拉起夏美人的手握在手裏,只是發現手感有些不對,趕緊看了看,這才發現她的胡蘿蔔大手,趕緊又鬆開了。“小美人,我沒有弄疼你吧?”
“二皇子,我……”夏美人撐着身體想要坐起來。
趙琢見狀,趕緊扶着她坐起然後順勢就一把給順在了自己懷裏抱着:“小美人,你嚇死我了,你沒事就好了。”
“二皇子,快放開我!”夏美人大驚,你爹在這兒呢,你膽子也太大了。她奮力掙扎,卻無奈對方越抱越緊,她就是掙扎不開。
“我不放,上次若是我離開你也不會被人劫持!”趙琢自責地說着。
“不是,我想說……”夏美人剛想說皇上在這兒,抬頭就看見趙構和趙昚兩人像是被戴了綠帽子一樣臉色鐵青地站在自己眼前。只是趙構這表情她理解,只是趙昚也跟風學習這表情是幾個意思?
趙構尷尬地咳嗽兩聲:“琢兒!”
趙琢背脊一怔,扭頭看了看,發現趙構和趙昚人都怒瞪着他,趕緊鬆開夏美人站了起來行禮道:“兒臣見過父皇。”
趙琢朝着趙構行完禮,又淡淡掃了一眼趙昚不以爲意道:“皇兄!”
趙構盯着趙琢看了一會兒,又坐在了夏美人身旁笑嘻嘻地說道“美人,你和琢兒認識?”
“是啊,二皇子和我是……”夏美人尷尬一笑看了看趙琢遲疑道:“二皇子和我是好朋友!”
“真的只是好朋友?”趙構顯然不相信。
相信纔怪,剛纔都抱上了,好朋友能抱這麼緊?皇帝是有文化的人,可沒那麼好騙。
“真的只是好朋友,我一直當他是我的好兄弟!”夏美人心中打鼓,都解釋到這個層次上趙構應該明白了吧,而趙琢也應該死心了吧。
“好兄弟?”趙琢心中微怒,緊握拳頭瞪着夏美人。
夏美人一愣,別過目光不去看他。
而這一切都被趙昚盡收眼底。
果然,趙構龍顏大悅,拍了拍夏美人的肩膀笑道“原來如此,對了,朕有個好消息想要告訴你!”
“什麼好消息?”夏美人忽然眼皮跳騰得厲害,指不定在她這裏聽來可是個壞消息。
“朕已經讓御書房下旨,你名爲美人,索性冊封你爲美人,人如其名,實至名歸。”趙構高興得連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什麼?”夏美人大驚失色。
“不可以!”
趙琢和趙昚兩人聽到這個消息異口同聲起來。
夏美人和趙構也驚奇地看着那哥兒倆。
“你們剛纔說什麼?”趙構大怒地站了起來。
趙昚和趙琢尷尬地對望一眼,兩人雙雙就跪了下來。
夏美人見狀,也趕緊從牀上爬下來,與其說她是爬下來的還不如說她是滾下來的更貼切,因爲她還腳還沒着地就身子一軟,直接像個球一樣從牀上滾了下來,直接就滾到了趙昚他們身旁和他們跪在了一起。
“美人,你在幹什麼?”趙構喫驚地看着夏美人。
夏美人咬咬牙低頭道“請皇上收回成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