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嗝~”
老人家心滿意足的打了個飽嗝,擦了擦自己油亮的鬍子:“好喫好喫啊,這是老爺子我有生以來喫的最好喫的魚了!”
顧琪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不開心的拿棍子戳戳柴堆。
就沒見過這麼能喫的老頭,起先她烤了五條魚,沒想到這老傢伙一個人就喫了四條,後來他還嫌沒喫夠,又讓自己給他烤了三條,後面的三條她一口都沒喫,全都被這老傢伙喫到肚裏了。
現在天已經有些微微發亮,她這一晚上什麼都沒幹,淨在這裏瞎折騰了。
“老爺子,喫了我的魚,可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情!”顧琪鬱悶的看着那個喫飽喝足的老傢伙,她的養顏覺都被這個老傢伙給毀了。
“我答應你什麼了?”老人家挑挑眉,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
顧琪怒了,一下子站起來掐着腰道:“你明明昨天說了要賞我的,可不要給我裝糊塗!”
“打賞?好辦好辦!”老人笑了笑,撿起地上的魚竿和空空的竹簍:“不過嘛……今天蘇家還有一樁事要辦,等那件事完了,我就去找你成嗎?”
聽到老人說今天有事,顧琪突然驚叫:“天啊,我怎麼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她差點忘了今天是蘇柏巖受審的日子,看樣子今天她只能盯着黑眼圈去了!
“老人家,我先走了,我的打賞你可別忘了!”說完,顧琪也沒管那老人聽沒聽到就大步沿原路返回,只留下那老人在那裏自言自語:
“嗯,還真是不錯!”
也不知他說的是魚,還是烤魚的小姑娘!
回到蘇柏巖的院子,見大家都在着急的等着她,忙上前一步站到大家面前。
“你去哪了,一大早的就鬧失蹤,你想嚇死我們嗎?”某糉子厲聲問道,一大早上就發現她不見了,差點沒把他急死,顧琪委屈的看了他兩眼,並不打算把昨晚發生的事情告訴大家。
“沒事,我就是早上去晨練了一下,省的一會審判的時候打瞌睡。”
這倒是實話,看着那些爾虞我詐勾心鬥角的蘇家人,她可不敢保證一會兒會不會睡着。
仔仔細細把顧琪又檢查了一遍,確定她真的沒有受傷,某糉子才安心的把她推到屋裏:“娘子,你快去洗洗吧,你看你身上髒的。”
糉子一說,她才注意到自己的衣服上黑一塊白一塊的,臉上不由一囧:“好,我知道了,我整理一下就出來。”
某人暗暗一笑,默默地把門給關上了。
沒用多少工夫,換洗一新的顧琪走了出來,淡淡地對大家一笑:“走吧,我們去會會那幫老東西!”
因爲這次牽涉到了販運私鹽的事情,蘇家各族中的掌事基本上都出來了,大家齊聚在蘇家的共濟堂,一同對此次鹽運的負責人蘇柏巖進行家族審判。
說到底還是要衡量一下這個人對蘇家有沒有影響,如果一旦會威脅到蘇家的利益,相信他們會棄車保帥,絕不手軟。
“蘇柏巖,你可知罪?”
共濟堂裏一共坐了九名蘇家的掌事,除去上首的蘇夫人,剩下的都是蘇柏巖的伯叔。其他幾個人也都看着跪在中央的蘇柏巖,面上毫無表情。
蘇柏巖整整自己的衣襟,鎮定自若的抬頭看向大家道:“柏巖不知所犯何罪,還請夫人示下!”
“哼,不知所犯何罪?你倒是死不認賬!”
到了這個時候,蘇夫人一改平日的慈母形象,目光狠厲的看向臺下的蘇柏巖:“那你倒是說說此次鹽運,爲何鹽倉裏會夾雜大量私鹽?爲何船隻會在快要到岸的時候起火?這一樁樁一間間難道都不是你的罪過嗎?”
蘇夫人言辭鑿鑿,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是蘇柏巖乾的,跟別人一點關係都沒有。
看到這裏顧琪恨得差點把銀牙咬碎,要不是心裏已經清楚他們的貓膩,還真的以爲蘇柏巖幹了什麼罪惡滔天的事情。
這個女人真的太會演了!
蘇柏巖輕笑了一下,向衆位掌事一拜道:“此次鹽運發生此等事情,的確跟柏巖失察脫不了干係。但是也請各位叔伯明察,鹽倉裏的私鹽還有船隻起火都是有人蓄意而爲,目的就是要讓柏巖身敗名裂。”
“哦?既然這樣,你可有確實的證據?”其中的一位掌事看向蘇柏巖問道。
他們八位掌事各掌族中一塊,平時也並不聯繫,雖然知道家中發生了大事,但是卻並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所以當聽到蘇柏巖說起來的時候,幾位掌事也連連點起頭來。
看到大家的反應,蘇夫人面不改色的一拍桌面:“孽障,你還有臉向各位族叔辯白!你也不想想,如果沒有你的允許,憑咱們蘇家一貫的威嚴,那些船工敢把私鹽藏於倉庫中?那些船工敢擅離職守醉酒不醒,起火了還都不知道?”
蘇夫人一字字一句句,步步緊逼,硬是把所有的矛頭都指向蘇柏巖,意圖讓所有人都覺得他纔是真正的罪魁禍首!
在坐的其他人聽到蘇夫人的話,也都面色難看的看向蘇柏巖,沒想到事情竟然是這般,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今天的事也就沒什麼可審的了!
“蘇柏巖,你還有什麼可說的?”幾位掌事面色難看的看着他,不明白這小子還在堅持什麼。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蘇柏巖狠狠地回了一句,目光中有着不言而喻的厭惡。
“來人,”蘇夫人臉色難看的衝旁邊執法家奴道:“先打這孽障二十大板,看他還敢不敢頂撞長輩!”
“是!”
幾位家奴就要把蘇柏巖拖出去杖刑,顧琪緊握雙拳,就要衝出去找他們理論,旁邊的糉子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小聲對她道:“不要衝動,這小子不會這麼輕易喫虧的!”
“嗯。”顧琪皺着眉,最終選擇了沉默,她選擇相信糉子,相信柏巖。
“等等!剛纔是誰說要打我的乖孫子啊?”
共濟堂外突然傳來一道聲響,那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卻聲音洪亮中氣十足,彷彿晴天霹靂將般讓坐在那裏的幾位掌事全部凍結。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