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琪很開心。
那是相當的開心,這幾天來她的臉上都帶着難以言喻的笑,愈加讓她微圓的臉橫向發展起來。
自從圓滿的打發了來蘇府巡檢的少府監司馬大人,從蘇府那裏獲得了大筆賞金,顧琪這迷離的笑容就沒下去過。
是以整個流香居也因爲東家情緒的高昂,莫名的陷入一種亢奮之中。
流香居也因着蘇家的吹捧與支持迅速的在小鎮上火了起來,大有跟對面客海潮分庭抗禮之勢,現在人們一談到流香居,滿眼都是羨慕與垂涎,當然這個垂涎主要還是對流香居那讓人慾罷不能的菜品。
經此一事後,流香居算是在小鎮上徹底站穩了腳跟。
顧琪也終於有了一些積蓄,再也不是當初有了這頓沒下頓的貧苦生活了,所以接下來她打算讓自己的生活更加滋潤一些。
就比如家裏快要散架的傢俱也時候讓他們歸於自然了!
爲此,她還特意徵詢過精於木工的賀老爺子,當聽到顧琪要打一套傢俱的時候,那有些微醺的老頭立馬來了精神,便從牀到化妝匣一個個講了起來。
以前顧琪是不知道,現在一聽賀老爺子說才知道原來打一套傢俱這麼講究。
光是臥具有四種,榻、羅漢牀、架子牀和拔步牀,前兩種一般只作爲臥具,供睡眠之用,而前兩種除睡眠外,還兼有坐的功能。特別是其中的拔步牀更是深受高門大戶的青睞,因爲這不僅要求要有牀的部分,牀的前部還要有雕花柱架、掛落、倚欄、飄檐花罩等,因而便形成了“屋中之屋,房中之房”。
聽了賀老爺子這麼一說,顧琪也對這個撥步牀特別喜愛,忙打聽要趕製這拔步牀的時間。
沒想到那賀老爺子微微一笑,對顧琪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個月?”
顧琪挑了挑眉,難怪這麼精細,原來竟要三個月的時間呢。
可賀老爺子卻搖了搖頭,眸色中帶着一抹戲謔:“丫頭,不是三個月,是整三年。”
“什麼,三年???”顧琪小小的驚了一把,不敢相信的看着賀老頭那滿是皺紋的臉。
三年,她哪裏有時間耗在打一套傢俱上,雖說她現在小有資產了,可是也不能把錢都敗在這些奢侈的傢俱上面,怪道人都說富不過三代,如果真的有人把錢浪費在這個上面,那也的確不會有什麼“錢途”可言。
最終顧琪跟賀老爺子商量了一番,她還是覺得傢俱嘛重在實用耐用,就麻煩老爺子撿着耐用的材料給她打了一套簡單大方的傢俱。
看着老爺子用炭筆勾勒出的傢俱草圖,顧琪滿意的點了點頭,可是有個人倒是讓她傷了腦筋。
之前是因爲家裏實在是窮,可是現在有了積蓄,規矩什麼的就要逐漸立起來,所以對於某糉子的歸屬她也要重新考量一下。
這不,等到店裏面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顧琪把糉子叫到一邊。
“糉子,我問你個事啊,接下來你要如何打算?”
“打算,我沒什麼打算啊?”糉子不明所以的看向一臉正色的顧琪,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
見糉子不明白,顧琪皺着眉,又把話說了一遍:“我的意思就是現在咱們也有錢了,所以你接下來打算住在哪裏?”
說完,顧琪呼出一口氣,自己說的這樣明白,這次糉子應該瞭解了吧。
只可惜有些事總是事與願違。
某糉子撓了撓頭,眼帶笑意:“娘子,咱們有錢了,那糉子能不能提個要求啊?”
“什麼要求?”
“你知道的,糉子現在和萱兒住在一起,雖然糉子也很喜歡萱兒,可是萱兒漸漸長大了,會變成一個有作爲有擔當的男人,所以啊他不可能一輩子都跟我住在一起啊是不是?”
“嗯。”顧琪被糉子的話繞的有些頭暈,便想也沒想的點了點頭:“那你的意思是?”
“這個……”某糉子眨了眨眼睛,強忍着心內想笑的衝動,一本正經地對顧琪說:“我的意思是要不我把我的錢也都交給娘子保管,然後娘子趁着空閒的時間在咱們院子後面再建一個小的給萱兒住,怎麼樣?”
“誒?這個主意不錯啊。這樣的話,那萱兒就有自己的房間了是不是?”
想象着長大的萱兒能在新建的房間裏讀書、學習,她的臉上就笑成了一朵花。
“那娘子我們就這樣說好了?”
某糉子再顧琪沒注意的情況下,暗暗地扯了扯嘴角,這丫頭啊,顯然一高興就把什麼都忘了,不過這樣正好!
“行,那就這樣說定了,回頭我在向林家嬸子打聽一下有沒有比較好的瓦工,選一個好的日子我們就開工。”
顧琪滿心歡喜的憧憬着越來越美好的生活,完全沒有注意某糉子的壞笑。
要是此刻讓她知道了某糉子的打算,估計這流香居馬上就會上演一場全武場,明天大家也都可以關門大吉啦~
眼瞅着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兩人也聊得差不多了,正打算上了門板就回家休息,卻聽到流香居的門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得她頭皮都立了起來。
“糉子,外面……是不是有鬼?”顧琪嚇得聲音都開始哆嗦,緊張的看着對面的糉子。
某糉子也不知道外面是什麼情況,強壯着膽子,輕輕地做了個手勢,示意顧琪安靜下來。
“顧姑娘你在嗎?我是葛洪——”還沒等他們分辨清楚,門外便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原來是那個小個子大夫,顧琪展顏一笑,抬起腳步就去給他開門。
門外赫然站着一身石青色長褂的葛洪,只不過今日也不知道怎的,見到顧琪來開門他並沒有直接進來,反到賊眉鼠眼的左右看了看,見沒有其他人,這才悄摸地走了進來。
“你……”顧琪正準備問話,卻被葛洪及時止住了聲音。
“大妹子,你聽我說……”
葛洪的聲音已經降到了最低,幾乎跟蚊子的聲音一般:“這幾天有件事我尋思這還是要跟你講一下。”
顧琪回頭又看了一眼糉子,見他微微地點了下頭,這才轉身看向葛洪:“葛大哥你說吧,到底是什麼事讓你這麼爲難?”
葛洪擰着眉,面容有些猶豫,這件事他已經想了好些天了,要是不是真的覺得對顧琪特別重要,他是絕不會說出來的:
“是這樣的,你還記得徐姨娘當初弄來的那些藥嗎?”
顧琪點點頭,這事沒過多長時間,她當然記得。
“我跟你說,當日那些菜裏,除了我們檢查出來的哪一種,其實還有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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