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咒術高專。
回到學校,五條悟和夏油傑去辦公室找夜蛾正道彙報任務的事,神宮理沙則準備回宿捨去休息,只是她纔回到宿舍就接到了電話,有人喊她去醫務室抽血。
算算時間,距離她上次抽血剛好過去半個月。
神宮理沙忍不住腹誹,暗罵總監部不當人,她才結束任務回來,都不讓她休息一天。
她心中罵罵咧咧地前往醫務室,路上碰見了同樣被通知過去的家入硝子。流程和上次一樣,她乖乖躺下被抽血就行,家入硝子負責用反轉術式爲她治療。
二十分鐘後,總監部的人離開,神宮理沙臉色蒼白地躺在病牀上發呆。
突然,手機鈴聲響起。
神宮理沙和家入硝子的手機都響鈴了,兩人有些懵地同時接了電話,一個是五條悟打來的,一個是夏油傑打來的。
兩個男生喊她們出去聚餐,慶祝終於搞定了任務。
神宮理沙有些猶豫要不要拒絕,但五條悟大概是覺得她不可能會拒絕出去喫好喫的,通知完就直接掛了電話。
“理沙,你還是好好休息吧,聚餐可以換個時間。”家入硝子體貼地建議道。
“算了,去吧。”神宮理沙覺得自己要是不去,五條悟肯定還有的鬧。
不得不說反轉術式還是很厲害的,她雖然臉色很差,看着跟重病患者似的,但已經能正常行動了。
五條悟要是追問什麼,問就是生理期,她也懶得管對方信不信了。
兩人慢吞吞地向校門口走去。
五條悟和夏油傑已經在校門口等他們了,兩人在看見神宮理沙後都瞬間懵了。
不是,滿打滿算分開也就半小時,這是什麼情況?
“你什麼情況?剛剛乾什麼去了?”五條悟率先皺眉問道。
“我生理期來了。”神宮理沙面不改色地回答道。
這個藉口,五條悟上回會信,這回顯然不可能再信,他直接皮笑肉不笑地反問:“一個月來兩次?你內分泌失調啊。”
“而且你確定生理期能把自己搞成這副鬼樣子?”
神宮理沙對此的回應是默默地心裏給對方降好感。
“老子這是關心你啊,你還講不講道理了?”五條悟瞬間跳腳。
“你好煩啊。”神宮理沙還真就不講道理了。
“快點說,怎麼回事?”五條悟伸手戳戳少女的腦袋,對於被隱瞞這件事莫名非常不爽。
怎麼說呢?就是有種不被信任的感覺。
“哎呀,你別問了,我們快走吧。”神宮理沙拒絕。
“硝子。”夏油傑見狀聰明地將目光投向家入硝子,猜測家入硝子肯定知道內情。
“別問我,理沙自己想說會說的。”家入硝子無辜地攤攤手,表示自己不能說。
“有什麼事是硝子能知道,我不能知道的?”五條悟控訴,“好歹都一起睡過覺了,你居然還不信任我嗎?”
家入硝子和夏油傑同時震驚地看向兩人。
什麼情況?
這兩人難道偷偷揹着他們在一起了?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神宮理沙有些抓狂,反應過來對方所指的事後,反駁道,“那叫一起睡過覺嗎?不要說些會讓人誤會的話啊。”
“快點說。”五條悟沒在意少女的反駁,還在堅持詢問發生的事。
“就不說。”神宮理沙拒絕。
“快點說,快點說。”
“就不說,就不說。”
“快點說,快點說,快點說。”
“就不說,就不說,就不說。”
兩人的對話突然就變成了小學生爭吵。
眼看着兩人沒完沒了了,夏油傑看不下去地開口道:“悟,既然理沙不想說就別逼她了。”
五條悟聞言到底還是放棄了逼問,只咬牙切齒地表示道:“算了,不管你了。”
神宮理沙鬆了口氣,就對方這逼問的架勢,老實說,她更不敢說了。她現在只想低調地在高專待着,不給姐姐造成任何麻煩。
四人都不再提這個話題,一起平靜地去外面聚了餐。
等聚餐回來,說了不管了的五條悟直接打電話去問夜蛾正道了,不用想也知道夜蛾正道肯定知道是怎麼回事。
可惜他依舊沒能得到答案,夜蛾正道表示這是理沙的私事,讓他去問本人。
五條悟有些挫敗,然後礙於面子又不想重新去問本人,想了想選擇攛掇夏油傑去問。
夏油傑:“……”
夏油傑簡直無奈,他是覺得沒必要刨根問底的,畢竟每個人都有祕密。既然對方不想說,那肯定有自己的原因。
不過他還挺瞭解好友的,知道這麼勸沒用,於是換了個角度勸說。
“硝子知道是怎麼回事,她心裏有數的,理沙要是真有事,不會幫忙隱瞞的。”
言下之意,應該不是太嚴重的事。
五條悟勉強將這話聽進去了,但還是很不舒服,主要也是今天理沙的臉色實在太難看了,而且身上的咒力都變微弱了。
他想了想暗自決定接下來盯緊對方,下次直接跟過去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
因爲特級過咒怨靈的事,神宮理沙徹底老實了,再也沒有了跟着出任務的想法。平時覺得無聊就看書打發時間,喫不慣學校食堂就拜託五條悟幫她帶喫的回來。
說起來,她其實之前就有這樣的想法,只是沒好意思開口。畢竟那時候剛認識不久,而且帶飯這種事,偶爾帶帶還行,天天帶其實很麻煩。
但現在,在將近半個月的同居生活後,兩人已經熟得不能再熟了,她毫無心理負擔地開了這個口。
五條悟也是無所謂地答應下來。
時間來到九月,隨着天氣漸漸轉涼,咒術師的繁忙期結束,大家總算都空閒了些。
九月初,夜蛾正道宣佈了京都姐妹校交流會即將舉辦的消息,大概還有十天的時間。
所謂的京都姐妹校交流會是指日本唯二的兩所咒術師學校的交流會。
日本總共就兩所咒術師學校,一所是他們所在的東京都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另一所是位於京都的京都府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
兩所學校每年都會在夏季繁忙期結束後舉行交流會,意在瞭解同伴,互相競爭,共同進步。每屆交流會的舉辦地點是上屆的獲勝方學校,上屆的獲勝方是京都校,所以他們需要前往京都參加。
神宮理沙自認只是個輔助人員,還剛加入高專不久,這種比賽肯定輪不到自己參加。
然而……
“理沙,這次的交流會人數不夠,你也去吧。”夜蛾正道安排道。
“我?”神宮理沙震驚。
“她?”五條悟和夏油傑也震驚。
“理沙到時候就上團體戰,個人戰棄權,你們注意保護她。”夜蛾正道解釋道。
本來一到三年級參賽,每個年級出兩個人剛好,但三年級的兩人中有一人因爲家人生病的原因,直接請了一個月的長假。
神宮理沙對自己的實力有自知之明,她哪裏能跟人打架,但老師都這麼說了,她也沒提反對意見。
只是學生和學生間的交流,她都不是戰鬥人員,就算不小心落單,想來對手應該最多讓她出局,不至於真下手揍她。
爲了迎接交流會,大家隨後幾天開始爲交流會做特訓。
神宮理沙見所有人都在努力,想了想積極地問道:“我是不是應該也學些格鬥技巧啊,好歹要去參加交流會。”
因爲至今還沒完成夜蛾正道給她制定的爲期兩個月的體能訓練計劃,她也就還沒正式開始學習格鬥技巧。咒力的應用也還停留在理論知識階段,目前連穩定輸出咒力都做得還不算好。
五條悟聞言毫不客氣地打擊道:“你不會指望學十來天的格鬥技巧,然後就能和京都校的人正面對上吧?”
“我都沒開始學,說不定我很有天分呢?”神宮理沙不滿地反駁。
“就你這樣的,別被對面一拳打哭就不錯了。”五條悟笑着吐槽。
“悟,怎麼能這麼打擊理沙呢。”夏油傑不贊同地開口道,“她有這個積極性還是好的。”
神宮理沙瞬間有些感動。
“不過,理沙,我覺得你接下來這段時間專注體能訓練就好,尤其是多跑跑步。”夏油傑提議道,“這對你而言更加實用。”
神宮理沙把感動收了回來。
“說起來,你這傢伙怎麼天天在跑步,速度還這麼慢?”五條悟突然抓住了重點。
“我明明有進步。”神宮理沙爲自己說話。
“你現在八百米成績是多少秒?”五條悟問道。
“四分二十秒。”神宮理沙如實回答。
五條悟和夏油傑同時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這是什麼烏龜速度,他倆跑八百米都不用兩分鐘。
“我說,你真的有在努力跑嗎?體能訓練這麼久,跑個八百米還要四分多鐘。”五條悟表示懷疑。
“理沙應該努力了,你看她每次跑完都上氣不接下氣的。”夏油傑幫忙說話。
“只是努力可不行,要突破自己的極限。”五條悟說着突然有了個主意,笑眯眯地表示道,“來來來,我來幫你。”
神宮理沙本能地後退一步,總感覺對方笑成這樣沒有好事。
“你想怎麼幫我?”她警惕地問道。
“你先去跑步,我看看你的問題出在哪裏。”五條悟笑得一臉無害。
神宮理沙猶豫了下,但還是聽話地跑圈去了。
“你要做什麼?”夏油傑這時問道。
“我記得你剛開學的時候收了只能製造幻覺的咒靈,你召喚出來嚇唬嚇唬她。”五條悟提出方案。
夏油傑沉默,嘴上不贊同地說着“怎麼能那樣對待同學”,手上麻溜地將咒靈召喚出來。
都不擔心咒靈觸發警報會招來老師的責備。
神宮理沙還在老老實實跑步呢,突然眼前的場景變了,她不再是在學校的操場上,還是在一條看不見盡頭的路上。
四週一片漆黑,只有最前方的道路盡頭有亮光。
她茫然地停下腳步,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而就在這時,身後傳來詭異的哭聲,還有隱約的說話聲。
那聲音由遠而近,逐漸清晰,最後彷彿是在她的耳邊響起。
“留下來陪我吧,留下來陪我吧……”
有人在喊她留下來。
神宮理沙瞬間整個人都不好了,都不敢回頭看,被嚇得拼命往前跑,試圖跑到有光亮的地方。
直到完全跑不動,脫力摔倒在地上,崩潰大哭。
半小時後,一年級教師辦公室。
五條悟和夏油傑分別頂着一個大包跪坐在地上聽訓,原因是隨意召喚咒靈觸發結界警報,以及弄哭同班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