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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155.無法答應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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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力戰

左林的每一步都踏得很穩彷彿他足下所踩的並非是堅實的青石板鋪成的地面而是隨時可能下陷的淤泥。【】他每一步都在調整自己的狀態凝聚氣勢。沒有用激活術他的身體也自然而然地活躍了起來每一線力量都被分配在了合理的地方伺機而動。他身上的用靈甲術變化而成的魚鱗甲每一片甲片都像是預備着緊張戰鬥的昆蟲的翅鞘微微張開。再也沒有甲片之問相互碰撞摩擦出的沙沙的聲響甲片與甲片之間彷彿有一種無形的力量互相託舉着排斥着又彷彿是這被氣勢感應而形成的無數的罅隙下藏着無數的危機。

左林只知道血舍利是個威力巨大兇厲殘暴的法器但他並不知道當安藤道彥拿起了血舍利之後會展示出什麼樣的能力施放出什麼樣的法術。而進入到了十方神宮的內庭和剛纔在山門的狹小區域裏對方想要拒故於山門之外又是兩個概唸了。無論如何現在正在捍衛家園的可是對方。當安藤道彥帶着那些每天在庭院裏灑掃和鍛鍊的弟子們在他們熟悉的場地上擺開如果自己的氣勢弱了哪怕一分都有可能導致最後的失敗。而失敗則是左林絕不容許的。

從踏入山門一直到將在正殿前層層疊疊峙守着的十方神宮弟子中間的一部分納入射程左林就在這幾十步的距離裏調整到了最好狀態。他的身體從來沒有如此興奮過從來沒有像現在這一刻那樣渴望戰鬥並且適合戰鬥。現在的問題只是先難的是哪一方了。

愛彌爾十分驚訝但卻將這種情緒埋在心底。在她身邊的左林身上張開的氣勢讓她覺得呼吸都有些凝滯了。這並不是外放的自然之力使然也不是任何咒術或者植物動物系中的能力只是單純的以強大的、強韌的精神將自己生生提升了一個境界。愛彌爾也有些明白左林是準備下功夫戰鬥了。在對方的地盤裏再要耍那些諸如孢子術之類的機巧的咒術大概是沒有機會了。愛彌爾捏緊了手裏的法杖她知道左林將氣勢和戰鬥意志提升到這樣絕不是無的放矢。她同時也明白了。在南太平洋的島上左林肯定沒有盡全力和自己打。對抗性自然是有的但不是生死相博或許左林心情放鬆之下水平並不低但絕不會如現在這樣全力展開所有的能量僅僅靠着氣勢的威壓就能讓人在身體上產生感應。

十方神宮的大殿的門敞開着但那些安藤道彥的得意弟子們卻在門口一字排開。這些弟子們各自展開了自己的能力居然已經召喚出3個雪女兩個烏鴉天狗能夠有如此數量的式神足以說明十方神宮的力量強悍了。另外居然還有一個弟子以通靈術召喚出轎車般大小的蛤蟆而他本身就蹲踞在蛤蟆的背上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是這個弟子手裏的武器居然是很沒品的p9o單兵自衛武器。大家雖然已經戰鬥了一場但好歹都是用非常傳統和經典的冷兵器在作戰而現在忽然出現槍支左林和愛彌爾面面相覷覺得略微有些怪異。

實力差一點的弟子們或手持靈幡或手持武士刀護持在這6個實力精強的弟子周圍實力更差一些的才入門不久的弟子們平時只能擔負十方神宮的雜役但此時此刻他們卻披掛起了練習劍道時候穿着的護具拿起了雪亮的武士刀或者大多數時候只是作爲擺設的十字槍分列在庭院兩側隨時準備撲上來。

左林將弓和箭壺摘了下來隨手扔給了愛彌爾。他從背後取下皮囊取出逐魂權杖組合成了完整的形態。他重重將這大纛一般的強悍法器插進了地面周圍的青石板上驟然出現了蜘蛛網般的裂紋。

兩個烏鴉天狗撲了上來愛彌爾從箭壺裏抽出一支箭拉滿了弓射了出去。像是左林這種在山林裏拿着短弓訓練的傢伙都能夠有相當不錯的箭術更不用說在素來有長弓傳統的不列顛島上長大的愛彌爾了。飽含綠色光芒的箭矢狠狠紮在左邊一隻烏鴉天狗的腦袋上立刻從一支箭矢變成了不斷生長蔓延的一片藤條將這隻烏鴉天狗捆紮成了一隻糉子呯的一聲落在了地上無論如何也無法掙脫。基本上在結束戰鬥之前假如沒有別人來幫忙的話這個只有一把傻力氣拿着錘子的傢伙就得在地上了而愛彌爾射出的第二箭直接就射向了這個式神的主人。

等箭矢落被撥落在人羣中從箭桿裏落出無數粉末惹得紮在一堆的神宮弟子們忙不迭地四散跑開的同時另一個烏鴉天狗已經揮舞着錘子落在了愛彌爾面前。正當所有人都以爲看起來柔弱的愛彌爾要被那錘子砸成肉餅的時候愛彌爾拋下了弓箭單手託在了烏鴉天狗的手腕上然後翻身轉體。漂亮的尖頭皮鞋釘在了本就醜陋的烏鴉天狗的臉上。那龐大的身軀瞬間向後倒去。愛彌爾從來就偏愛打臉的特點再一次得到體現。

雪女出的冰錐砸到了左林面前但左林卻從容不迫地給愛彌爾加持了一個靈甲術隨後才一聲大喝。自然之力化爲灼熱的淡綠色的光彷彿是從左林的身體的每個自落射出。並沒有特意做出攔截但那第一輪的9枚冰錐硬是無法到達左林面前就在空中融化了。

接着這一片灼熱和明亮已經有靈甲術在身的愛彌爾毫不遲疑的變形了。由於不知道要面對什麼樣的情況。也是因爲對於自己的能力和應變極爲自信愛彌爾採取的是最爲基本的狼形變形。和左林變化爲狼形時的彪悍外形不同愛彌爾變化爲的狼體型更修長身上灰白相間的毛色卻像是呈現着某種圖紋。雖然看起來秀氣那麼一點但愛彌爾的行動上卻絲毫沒有要謙讓的意思烏鴉天狗還沒倒在地上身上已經有了大大小小2o多道深深的爪痕。而這已經是愛彌爾手下留情了她的嗅覺無法辨別出式神屬於那一種存在不知道咬起來口感如何愛彌爾大度地沒有用犬齒去問候烏鴉天狗的鼻子。

像是一道白色閃電愛彌爾穿梭在人羣中留下一片哀鴻。

左林也沒有放過那三個雪女像是要和雪女比比誰對於溫度的影響更大一樣五林施展的是德魯伊的咒術中很少被用到的播火術。每一線自然之力凝聚成的光線落在任何物體上都會變成一簇簇的火苗雖然微弱卻是頑強地燃燒了起來。三個雪女和操縱雪女的那三名弟子自然是被優先照顧的熊熊燃起卻無法用凍氣吹滅的不知道什麼品種的火焰讓他們好一陣手忙腳亂。

那騎在蛤蟆背後的弟子和蛤蟆一起躍在空中他緊緊扣住扳機射出一溜子彈但子彈打在左林身上卻像是完全沒有效果就那樣無聲無息地和甲片碰撞然後一起掉落在地上。空出的位置即刻就補充上了新的甲片。左林持着逐魂權杖的右手在權杖上用力一握。他吟唱起他現在唯一學會的幾種薩滿教的巫術咒語一道黑漆漆的霧氣從權杖頂端射出直接撞進那名弟子的身體消失得無聲無息而那弟子扔掉了槍緊緊抓住蛤蟆一起落地隨即疼得翻倒在地滿地打滾。

左林還是比較煩雪女以自然之力來進行燃火固然是一種作戰方法但卻是一種消耗相對比較厲害的作戰方法。他的身側長出了兩株比較粗壯的藤類植物。繞着逐魂權杖將權杖穩穩支撐在那裏。隨即藤條上長出一個個巨大的豆莢。這的確還是魔息豌豆只不過每個豌豆都有拳頭那麼大而且每個豌豆一離開豆莢就生變化兩瓣子葉裂開變成瞭如同捕蠅草那樣長滿了尖利牙齒的花瓣像是一張張嘴朝着那些弟子們咬去。尤其是朝着那些雪女的操縱者。

愛彌爾的動作太快往往是一沾即退直接將一個目標弄倒喪失戰鬥力就跑開絕不等周圍的人包圍上來大部分的弟子們只好放棄追逐愛彌爾而將注意力放在左林身上能夠施展靈魂類法術的各自施展法術能夠施放式神地扔式神。哪怕那式神再廢柴至少也能夠給左林造成麻煩。那些更弱的弟子們則在周圍搖旗吶喊膽子大的則拿着武器衝了上來。

有了兩兩根魔息豌豆的藤條支撐住逐魂權杖左林索性放開了權杖僅僅讓權杖維特一個對於低級靈魂類法術免疫的環境而已。地面上不斷湧現荊棘和鬼藤魔息豌豆像是能夠從左林身上任何一個角落射出而左林甚至還拿起剛纔愛彌爾拋下的法杖和自己腰間的長刀接起來又變成了左林最用得慣的雙手長刀。左林呵斥着揮舞着衝擊着他一點也不在乎各種各樣向自己襲來的法術。那些低級的靈魂類法術沒什麼用而言靈術或者精神類的法術造成的傷害又很有限給自己加持了一個恢復術左林居然頂着身上不斷受傷在那裏劈砍傷口裂開了又癒合癒合了又裂開。但潑灑在身上的血液無論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則漸漸粘稠了起來。

一聲大喝中左林斬去了一個雪女腦袋雪女頓時化爲一片晶瑩的雪花飄散於無形。而那操縱雪女的弟子則噴出一口鮮血踉蹌着向着大殿入口退去。花黏在了盔甲上立刻就凐化爲水又和粘稠的血液流淌在了一起變得斑駁了起來。左林那一刻簡直是個殺神。

或許是被左林這種不要命的打法所震懾神宮的弟子們不知不覺之間都朝着大殿退去堵在了大殿門口卻不敢再向內走一步。

左林嘿嘿冷笑着沾染了鮮血的甲片一片一片掉落在地上嶄新的甲片立刻遞補他渾身上下又煥然一新多了的僅僅是殺氣而已。但那些已經盡出全力也無法阻擋左林一個人的弟子們則有些惶恐驚懼了。

那些弟子們都聚集在了一起讓愛彌爾倒是有些不好施展了她又站到了五林身邊。身形變化着又變回了人形靈甲術在她身體外形成的全身鎧讓她一點都不擔心會走*光。她看出左林剛纔極具爆式的自然之力使用立刻給左林加持了激活術。誰都不可能要對抗總體實力過自己的人而不付出代價左林也不例外他只是在短時間裏使用大量的自然之力來讓自己的戰鬥力提升到一個難以置信的高度而已。那些神宮弟子們的法術也好武器也罷或許可以傷到他卻無法讓他停止戰鬥加持了恢復術的左林不怕那些傷口甚至不怕那些塗抹在武器上的毒藥暫時的。但他精準兇狠的劈砍每一下都能讓一個神宮弟子倒下死亡或者至少是喪失戰鬥力就這短短的一會他就狠狠削弱了對方的總體實力。這種各個擊破的戰術左林可是極爲擅長的。

愛彌爾讚賞地看着左林卻現左林的面容好像更凝重了。隨即她現神宮的大殿似乎在微微顫動着。那些弟子們恭敬地散開在大殿前的石階兩側留出了中間的道路。安藤道彥走了出來但這個時候的安藤道彥卻和剛纔似乎完全是兩個人。他原本蒼白中略略透出一點健康的紅潤的膚色變成了淡青色眼睛倒是血紅了起來。寬大的神官袍子外他的手脖子上的血管一根根都脹大了起來虯結在他的身體表面看起來猙獰異常。安藤道彥原本哪怕在落了後手的時候也沒有太大改變的平和鄭重的大家風範卻變成了某種瘋狂。而這一切都是因爲他右手手掌上託着的“血舍利”。

152.受傷

安藤道彥的再次出現讓十方神宮的弟子們士氣爲之一振但那幾個實力不錯能夠放式神能夠使用通靈術的弟子卻異常奇怪地向後一縮。

安藤道彥出一串尖利的長笑他對左林怒目而視咬牙切齒地說:“這就是血舍利有本事的話就來拿吧。”

隨着安藤道彥的話音剛落從血舍利中間就騰起數道像是煙霧一般的東西以極快的度圍繞着安藤道彥旋轉着。那是一縷縷經過提煉加強的幽魂御空飛行着的幽魂已經能夠凝聚出明顯可以分辨的頭和雙臂那詭異的臉上有幽幽下陷的眼睛的位置有凸起卻沒有鼻孔的鼻子卻沒有嘴耳朵的地方也只是有那麼點凸起。但這詭異的幽魂穿梭來往隨着安藤道彥的一聲暴喝就朝着五林和愛彌爾撲了過來。

愛彌爾有些緊張。對於東方的法術歐美地區的修行者們大多心存恐懼。或許是因爲距離太遠了有一種神祕感或許是因爲西方的修行者似乎從來沒怎麼在東方討得了好當然這個東方主要指的是中國。而日本在修行體系裏被認爲和中國是一脈相承的在修行者的世界概念裏幾乎整個東亞地區都被劃入中國範圍比起那些跨國公司的大中國區的劃分誇張了不知道多少。在來日本之前愛彌爾唯一交手過的使用靈魂類法術的是一個印第安巫師她並沒有感覺對方的力量真的增強了多少但這種靈魂漂來漂去進行攻擊的模樣總讓她有那麼點恐懼感。愛彌爾環抱起雙臂沉聲吟唱起德魯伊最基本的修行方法同時也是最基本的範圍淨化方法的咒術——典歌祕章。冗長的咒語一響起左林就努力護住愛彌爾接下了幾乎全部的攻擊。五林有那麼點幸運不僅僅逐魂權杖是對抗靈魂類法術的幾乎頂級法寶他手裏所持的當年的大薩滿的彎刀同樣有着剋制靈魂的效果。那是當年大薩滿用來斬碎無法馴服的惡靈的武器。

一圈圈的波動從愛彌爾和逐魂權杖上盪漾出來幽魂繞着圈子屢屢衝擊卻屢屢被彈開似乎暫時也拿他們兩個沒辦法。但左林卻很明白這樣的局面不會維持太久無論是典歌祕章還是逐魂權杖都是需要自然之力爲基礎的。一定範圍裏的防禦必然是不能持久的。而周圍那些原被被嚇得退到後面的低級弟子們現在又蠢蠢欲動了起來。

只有攻擊是最好的防禦。以左林爲中心一圈圈的藤蔓以螺旋形沿着地面攀爬了出去。藤蔓的尖端像是蛇一般高昂了起來向着圈外的那些弟子們虎視眈眈的不是眼睛。而是兩簇魔息豌豆的豆莢。

合着愛彌爾的聲音左林一同唱起了典歌祕章。如果說愛彌爾的典歌祕章像是山澗裏歡歌着的潔淨的清泉將污垢一點一點推開那左林的典歌祕章就像是河川險灘處的激流彷彿想要將一切阻擋自己前行的障礙推開。

一邊吟唱着典歌祕章左林一邊以札薩大薩滿當年的佩刀劃破自己雙手的掌心用自己的鮮血浸潤了彎刀。隨後他用拇指在滿是鮮血的刀脊上書寫了一串神祕的文字綠茵茵的光芒剎那間滲進了刀刃整柄彎刀出明亮的鮮血一般紅豔豔的光芒。

彷彿是一剎那左林覺得自己的靈魂脫離了身體。他好像站在一個沒有上下沒有左右分別什麼都不存在的虛空。唯一存在的就是自己和麪前的一個彪悍的老人。

“孩子歡迎你來到靈魂的領域雖然你並不是個薩滿但你的心卻是那樣虔敬。我是札薩我是個薩滿一個失敗了的薩滿。”

“札薩大師。”左林想要表示禮貌卻被制止了。

“我知道你的麻煩我會幫助你。……只是希望以後你以後能經常來和我聊聊。另外要提醒你的是先祖之魂的法術需要虔敬的心遠多過需要鮮血。”說着札薩就將左林逐出了他的領域。

先祖之魂……薩滿教奧義級別的法術。薩滿教認爲靈魂不滅靈魂會在這個廣袤的世界裏尋找居所而死者生前的遺物尤其是武器則是很好的憑依。而薩滿們更是將這種靈魂的憑依作爲對於後代的賜福他們的後代往往能夠通過喚醒他們來獲得幫助脫離困厄。自然這也是要付出代價的那就是鮮血和正確的施法。一個教徙能不能以靈魂離體的形式進入先祖之魂的領域是一個人是不是一個薩滿的基本判斷標準。而要能夠讓先祖之魂爲自己戰鬥則需要更強的魂能之力。

左林雖然知道先祖之魂的施法但對於要付出那麼多鮮血來召喚強大的魂能之力一直很擔心。鮮血本身就是一種力量而先祖之魂固然強大但使用的力量仍然是施法者本人的只不過是在短時間裏大量透支而已這種透支自然是要慢慢還上的。五林也實在是想不出什麼別的辦法來對付這些幽魂還有隨之而來的其他手段才只能用出自己都沒把握的薩滿教巫術來。可左林同樣沒有想到札薩居然那麼好說話。

愛彌爾非常清楚地感覺到在一個瞬間左林的靈魂和身體不同步了一下就是一個瞬間而已。但左林立刻就回來了。這一瞬間如果放在平時在兩人一起走在街道上的時間裏或許連轉個頭看一下櫥窗都不夠但在此刻無論是愛彌爾還是正在和他們交戰的安藤道彥都清晰地感覺到了。

安藤道彥在虛空中書寫了一道符咒又將散着淡淡光芒的文字壓在了血舍利上。血舍利立刻不安地劇烈抖動了起來一道又一道幽魂從血舍利中間噴薄而出剎那間安藤道彥身邊的黑色的霧氣濃得彷彿墨汁一般。他想乘着左林不知爲何的一個失神的剎那就那樣打開突破口。

愛彌爾在那個剎那的確沒有抵擋住她勉強維持着一道淺薄的防衛圈。但一道幽魂還是尖嘯着突入了撞在她的肩膀上被她的自然之力震碎了。但她的肩膀立刻開始麻木了起來一片駭人的瘀青幾乎立刻出現。

愛彌爾沒來得及擔心自己的傷她擔憂地看了一眼左林。幸好左林立刻就回來了。一道恢復術降落在了愛彌爾的身上綠瑩瑩的光芒讓她感到清涼也感到安全。但更多的則是驚訝。左林的背後騰起了一個足足有4米多高的彷彿是立體投影一般的人形那是一個有着一頭凌亂的白的彪捍的老人神情面目中顯出一種威嚴他揮舞着拳頭朝着那些幽魂砸去每一下都能讓一個幽魂消散於無形。

愛彌爾奇怪地想這到底是什麼法術。德魯伊的體系裏還有自己從來沒聽說過的法術嗎?

札薩的的先祖之魂的加入讓戰局立刻有了變化幽魂或許要比人更害怕死亡。人的死亡還有許多種歸依的途徑但幽魂這種由強力的靈魂提煉加強的東西一旦消散那就真的是什麼都沒有了。幽魂沒有思想但對於死亡的畏懼對於危險的警戒一點都不需要思想這只是它們作爲靈魂的本能而已。

左林自己都沒想到。札薩憑着先祖之魂的法術借用自己的力量戰鬥都能夠有這樣的威勢。但至少現在局勢一下子好了很多。左林的眼裏只有安藤道彥周圍那些龍套都無視了他從掌中射出一道綠光直直衝着安藤道彥而去。

安藤道彥的表情很是耐人尋味他像是有些淡然又像是有些哀慼但一瞬之後又回到了瘋狂。“今天又將有很多弟子爲了捍衛十方神宮爲了捍衛血舍利而戰死了。”

左林沒弄明白安藤道彥的意思但忽然之間那些圍在周圍只有吶喊助威的份的弟子們成片地倒下然後又慢悠悠地站了起來。那些幽魂居然鑽進了他們的身體逐出了他們原本的靈魂而那些飄散在空中的靈魂又被血舍利吸收了進去。

原來這就是所謂的十方神宮多少代弟子誓死捍衛神宮的真相左林愕然他無法理解的是剛纔戰鬥在最前線的那些能力強大的弟子們臉上的表情分明將這一幕看作是理所當然。被幽魂侵佔了身體或許不夠靈活。但能量和能力的施展卻自由得多揮舞着靈幡和武士刀揮舞着十字槍這些“弟子們”衝了上來。札薩的攻擊對這些具有了**性質傢伙一樣有攻擊力只是少了幾分威力。身體保護了這些幽魂札薩的拳頭可以將幽魂打離身體但卻無法直接消滅幽魂。而一旦幽魂脫離了身體。那身體就會立刻呈現着一種像是被澆了硫酸一樣的狀態冒出一團團的血霧蒸汽。

“哈哈哈哈哈……我看你們能堅持到什麼時候。”安藤道彥和那六個弟子站在大殿門口冷眼看着。左林手裏射出的綠光射到安藤道彥託舉在身前的血舍利一尺的地方就再也無法前進沒有折射也沒有被擋開只是單純地像是被某種動地頂住了。

左林有些憤怒了。他飛身躍起瞄準着血舍利雙拳砸了下去而札薩立刻以同樣的動作配合着左林的動作。先祖之魂的透明的拳頭和五林的拳頭重合在了一起而愛彌爾焦急之下變形爲熊也跳了上去一掌向血舍利拍了過去。

在碰撞生的一剎那那個小小的點彷彿化爲了一個風口向着四面八方吹出彷彿刀刮一般的颶風空氣的攪動和能量碰撞的餘波撞擊在一起將退縮在安藤道彥身後的那六個弟子也吹得飛了起來落在幾米之外。

愛彌爾的準備有些倉促變形之後純粹的力量也無法對抗能量衝撞盪開的波紋就在愛彌爾像是要被彈開的一瞬間左林拉住了她穩穩將她拉在了自己身邊。左林的雙腳已經紮在了地面上整條臺階從被踏裂到變成碎石到被這威力驚人的颶風吹開也僅僅只有一瞬而已但左林的腳已經踏足在了石階裏石縫裏甚至長出了不少堅韌細嫩的枝條將左林牢牢固定在那個點上。

左林的另一隻手還有札薩的雙拳都和血舍利接觸着。血舍利邪惡霸道的力量彷彿是想要用左林的手臂來當作導體來攻擊左林身體的其他部分左林右手上的血管也紛紛暴漲開來而左林的臉上也盡是痛苦的表情。

一句熟悉的咒文被艱難但準確地從牙齒縫裏擠了出來。部分變形術?

愛彌爾驚訝地看着左林那變得詭異恐怖的右手變形了變形爲更大的手掌更長更有力的手指變形爲鷹的爪子從拳頭和血舍利的小小的一點接觸變爲整個抓住了血舍利。只要能夠將血舍利拉離安藤道彥的控制應該就能夠解決這個難解的問題了。自然札薩也在配合着。

安藤道彥獰笑着和左林以純粹的力量拼鬥着。

愛彌爾縮到了左林背後用左林的背脊擋住了刀子一般的颶風變回了人形。激活術和清晰預兆術落在了左林身上用來尋找弱點進行攻擊的清晰預兆術或許沒有什麼大的用處卻是此刻愛彌爾可以給予左林的少數的一些支援之一。愛彌爾知道左林今天有多努力知道這些咒術的使用尤其是連續使用還有她都無法瞭解的法術的施展會給左林的身體帶來怎樣的負擔。她的臉頰緊緊貼着左林的揹她的雙手圈住左林的腰不僅僅爲了穩定身體更是爲了表達自己內心的某種情緒。

“……嘿嘿我還有幫手。”左林迸出這麼幾個字他從懷裏掏出一個瓶子狠狠砸在血舍利上。瓶子裏不知道是什麼藥物還是液體被激得進入全開狀態的血舍利彷彿是一個滾熱的玻璃球被澆上了一盆冷水嗤的一聲冒出一團蒸汽。在安藤道彥驚恐絕望的尖叫中血舍利破裂了變成了一片血紅色的碎屑像是紅色的沙子一般從兩人的指縫中落到了地上。

暴烈的風停息了四周安靜得像是墳場。而驚破這寂靜的是左林嗆了一下隨即噴出一大口鮮血的聲音。

顧不得任何其他的了愛彌爾變形爲虎將左林馱在背上咬住逐魂權杖拔了起來以她所能達到的最快的度衝出了十方神宮。愛彌爾感覺到背上的左林生機是那樣微弱居然連反抗她這種極爲女權和獨斷的行爲的力氣都沒有了。左林凌亂的心跳催動着愛彌爾的腳步他們剎那間就奔出山門鑽進了莽莽林間。

十方神宮不想攔截?他們攔截不了直到愛彌爾離開站在庭院中間的札薩的魂體才帶着滿意的笑容慢慢消失……

153.煽風點火

十方神宮被攻擊血舍利被毀的消息沒多久之後就傳到了龜倉雄策那裏。他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驚得失手跌落了手裏的茶盞。龜倉雄策並不是一個會把所有的期望寄託在某個人或者某件法寶上的人血舍利對於他和他所組織的對抗德魯伊的團隊來說象徵意義遠大於實際意義。可他同時也明白日本偏偏是一個將象徵意義看得極爲嚴重的國度。

將這個消息瞞着顯然不可能到了大家6續集合的時候現安藤道彥沒有到或者沒帶着血舍利來樂子更大。而且修行者中間消息比他更靈通的恐怕大有人在。安藤道彥覺得自己事先聯絡了幾個其他有強大力量的門派暗中派人前來實在是神來之筆。到時候將這消息放出去足可以抵消大家因血舍利的損毀而產生的忡忡憂心。龜倉雄策的憂心只持續了不到一分鐘他立刻就召來幾個在他組織的團隊裏擔任分隊長的傢伙通報了此事。德魯伊們預防萬一杜絕以往錯誤再次生的行爲被描繪成了對日本修行界的挑戰龜倉雄策沉鬱悲愴的語調又一次感染了不少人。

明知道德魯伊們的目標是在廣島附近日本本土的修行者們開始漸漸向廣島市附近集結了起來。

但有趣的局面再度生了。落單的修行者中間不少人開始不明不白地死去有的是被刺殺而有的則是在經過短促的戰鬥後被格殺。是德魯伊?還是其他什麼人?看着那些詭異的傷口看着那些奇怪的手段並不像是德魯伊的手段至少德魯伊中間應該不會有人能夠使用出非常正統的神道教式神法術吧?但龜倉雄策卻巧妙地將這個情況隱瞞了下來。反正和德魯伊的衝突不可避免。不同於十方神宮血舍利被毀這可能有另外一撥敵人的消息是無法覈實無法確認的那麼無論如何龜倉雄策都不會親自去提醒這件事情。

德魯伊們已經66續續來到了日本伯納德和孫棣桂帶着議會總部的核心戰鬥力量來到了廣島。氣氛雖然緊張但這一次日本本土的修行者是不是還有先動攻勢的勇氣那就難說了。在接到來自愛彌爾的消息確認了血舍利已經被摧毀伯納德和孫棣桂就帶着一幫德魯伊們像是旅行團一般來到了當年德魯伊們駐紮着的地方。

索福克勒斯是當年惟一一個從那突如其來的戰鬥中逃出去的人多少年來翡翠之夢和持續不斷的自然之力對身體的洗刷讓他至少在表面上保持着幾乎當年的樣子。但他卻已經成爲了德魯伊議會擁有最強大戰鬥力的個體。當年自認爲只算是中能資質和能力的索福克勒斯對此也唏噓不已。也只有在德魯伊議會這種團體裏像他這樣有着強能力的人不會被嫉妒也很少有人來恭喜他一聲彷彿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而他居然除了圓滿解決當年遺留的事件之外也沒有太多其他想法。此刻的他只是德魯伊議會最忠實最強大的戰士而已。

如果單純是爲了尋仇德魯伊議會纔不會興師動衆召集如此龐大的陣容來日本。也不會那麼大張旗鼓似乎很有一番想要和對方以一場大規模的戰鬥解決問題的態勢。他們來日本的確有部分尋仇的原因。但更多的則是爲了救出那些被困在陣裏的德魯伊。

如果將索福克勒斯所知的內容告訴日本本土修行者或許都不會有人相信被困在陣裏的1o名德魯伊裏應該有人還活着。在當時的戰鬥裏當他們最後被引入日本本土修行者們嚴陣以待的陷阱裏的時候一共有11個人索福克勒斯因爲比較年輕頭腦也相對靈活被賦予重任突圍求救。而在大家爲索福克勒斯轟出一條路送他離開的時候陣內的德魯伊除了一人重傷之外還有另外9人都還保有相當的實力。但是陣法的危險大家都能感覺到爲了保證最大部分人能夠活下來索福克勒斯看到隊伍中年齡最大資歷最深也同時是能力最強的彌爾頓用德魯伊的祕法將自己所有的生命力化爲自然之力變爲鬱郁蒼蒼的以自然之力爲滋養的原力之橡樹庇護住了其他所有人。祕法一旦施展開來彌爾頓將自己融入了橡樹成爲橡樹的一部分他的身體會迅木質化然後逐漸變爲晶體變成一塊碩大的樹之心來源源不斷提供這顆以自己生命所化的橡樹生長和抵抗外界侵襲所需要的能量。

這是一種絕望的法術。從來沒有一個德魯伊曾經爲這樣的咒術命名——一般來說都是到了暮年不想再忍受病痛折磨的德魯伊纔會使用這樣的法術用自己的所有能力爲這個世界增添一片綠色將自己所有的從自然中獲得的能量還給自然把自己交給自己深愛了一生的這個世界。沒有任何一個德魯伊會在施展這個法術的時候留手因爲那是毫無必要的。而通常來說一個能力強如彌爾頓那樣的德魯伊施展這個法術所能夠生成的樹林是以公頃計算的。但彌爾頓卻將所有的能量凝聚在了一棵原力橡樹之內無論怎麼計算這棵橡樹都能夠抵抗最爲強大的陣法相當年。而那些被原力橡樹庇護的德魯伊絕不會辜負彌爾頓冬眠術是一個極好的選擇。他們能夠強制自己進入冬眠術以極爲緩慢的度消耗自己身體內儲存的能量。當陣法的力量侵襲到了他們休眠的內圈自然會有人繼續挺身而出將生存下去的希望留給其他人而其他的德魯伊則會繼續進入冬眠術直到輪到自己去庇佑他人。對於德魯伊來說絕不會在生死交接的關頭猶豫過分珍惜生命本身也是一種對於生命的褻瀆。如同在非洲的草原上那些老弱的羚羊和角馬會毫不猶豫地以自己爲誘餌引開獅羣讓健康強壯的後代能夠繼續生長繁衍。爲了更大的利益犧牲早就成爲了德魯伊們的本能。

當年來日本的都是德魯伊議會里相當有實力的一撥人無論怎麼算這些人一定是能夠堅持到現在的。大家都沒有計算過到底將一片樹林的能量凝聚在一棵樹裏到底是什麼狀態到底會如何消耗可難道那陰毒的陣法那麼多年下來就沒有減損?時間不會那麼不公平。

當年駐紮的那個地點規在已經成爲了城鎮的一部分而不再是一個只有一條土路和一個給水站的簡陋的地方了。德魯伊們明目張膽地包了幾輛大巴驅車前往距離陣法中心最近的地點。

古斯塔夫已經向伯納德和孫棣桂彙報了有另一撥人蔘與其中獵殺了不少日本修行者的事情。他之所以察覺是因爲他在做同樣的事情在左林和愛彌爾摧毀了血舍利之後他去接應了一下愛彌爾將受傷昏迷的左林轉移到了一個安全的地點爲愛彌爾和左林準備好了給養。當然他還要負責把逐魂權杖和全套鎧甲再帶過來交給孫棣桂。

隨後他就在到處尋找落單的日本修行者。對於他這樣一個殺手來說雙方之間的實力對比往往不是最重要的。這幾天裏他弄死的修行者中間至少有2個純粹說修行水平是過他的但他不但解決了對手還沒怎麼受傷。可是他卻現了有其他人在做和他一樣的事情。他詢問了已經到日本的德魯伊詢問了幫助安置德魯伊的成遲確認了不是自己人做的。那麼又會是誰在其中搗亂呢?是守望者們?但看情況也不很像。但孫棣桂說:“那麼多人在怕什麼?是朋友最好是敵人就一起殺了。”

孫棣桂是鬱悶的。他知道這個時候出現另外一撥人很麻煩。但這種麻煩不比他自己的內疚更麻煩。如果他不是隱居那麼多年或許在這些年裏會少犧牲幾個德魯伊。而他現在確實想要彌補但救了索福克勒斯之後他身體內的能量到現在恢復了一半還不到這就註定了他無論如何在這次的戰鬥中都只能是一個輔助性的角色了。

既然知道當年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一夥人蠱惑了日本本土修行者圍攻德魯伊現在說不定還是同樣一夥人雖然不知道他們這麼做到底能夠如何獲益但這個世界上喜歡做損人不利己的沒名堂的事情的人也不少。孫棣桂暗自下來決心不要讓他知道那是誰不然他有無數種手段來讓對方後悔自己居然出生在這個世界上。

“龜倉雄策先生您……是不是需要一點幫助呢?”當龜倉雄策在終於來到廣島從飛機上走了下來滿腦子是如何一戰的時候一個身着機場服務人員制服的青年殷勤地湊上來說。“……當然不是您的行李而是那些德魯伊。”

青年的話讓龜倉雄策一驚他立刻想到了那是哪邊的傢伙。“不了。你們殺了不少我們的人我不能信任你們。你說呢?”

“你比我想象的聰明也比我想象的愚蠢。”青年毫不堅持他笑着退開拋下了一句“我們會再見面的。”

154.細緻

在愛彌爾細心地爲五林擦去額頭上的汗珠將換下了的染血的繃帶放進一邊的紙盒子的時候在這個世界的某一處正在生這樣的對話:

“龜倉雄策拒絕了和我們有什麼接觸要不要我到德魯伊那邊去試試看?”

“算了那不是你能解決的問題。其實這一次做到這個地步已經很好了。可以看看兩邊爭鬥的結果再說。”

“是大人。……不過兩敗俱傷的場面對我們真的有利嗎?”

“你低估了德魯伊。不會有兩敗俱傷的場面出現的。”

……

假如成遲在場他一定會驚異地現對話雙方居然都是他見過的人雖然相互之間並沒有太多聯繫。但是此刻的成遲卻忙於爲左林送去一批藥品。

知道左林雖然完成了任務卻身負重傷的孫棣桂沒有急於趕赴古斯塔夫爲左林和愛彌爾找的那個景色優美人跡罕至的山谷去讓左林這個毫無疑問戰鬥力很不錯的傢伙能夠參與到他們的大戰裏去而是專心留在了伯納德和大隊德魯伊那裏。破陣需要他需要他這個學貫中西的德魯伊需要他關於東方的修行體系的知識需要他出類拔萃的關於靈魂、詛咒等等類別的法術的見解。而且孫棣桂的盤算裏如果不是要破陣救出那些德魯伊。而是僅僅要破壞的話估計索福克勒斯一個人就夠了。那麼多德魯伊和侍從來到日本雖然有着以防萬一的意思有着威懾日本本土修行者的意思但造成的各種各樣的麻煩也不少。

人數衆多力量強勁的確對於日本本土修行者是個很大的威懾但同樣也會引起日本的國家機器的注意。或許這種注意早就存在了能夠迅召集那麼多修行者擺出決戰態勢絕不是一些民間人士可以做到的。不擺出所謂的國家大義似乎不太可能。

孫棣桂並不擔心。假如日本政府派遣軍隊等力量來對付德魯伊那可就是違反了國際上關於修行者異能者與國家機器之間不成文的共識以後日本的修行者在國際上就徹底沒了地位搞不好那些本來就蔑視權威的修行者和異能者還會來日本折騰那麼一陣。

考慮着衆多的事情孫棣桂知道左林雖然傷勢沉重但卻沒有生命危險也就由得他去了。他只是託付一個侍從爲左林送去一批藥品還有給愛彌爾的一封書信寫着照料傷員應該注意的各種事項。

愛彌爾在附近鎮上一個市的寄存箱裏取出了包裹就急匆匆地趕回了他們藏身的地方。愛彌爾也沒有忘記順帶買了一大堆的水食物和果汁。

他們藏身的地方是一個山洞。洞口在一個山澗的邊上一旦水流足夠大這個地方就變成了水簾洞完全沒有可見的洞口了。在洞裏支起帳篷放好吸收潮氣的幾個藥包雖然仍然比較潮溼了一點但已經不怎麼影響左林的恢復了。

他們的行李裏原本就有相當數量的天心蓮藥膏左林身上的外傷就不算什麼。藥力的強大加上德魯伊自身恢復能力的強大他身上的傷口都基本癒合了。但傷害左林最嚴重的並不是這些外傷而是血舍利的強大而邪惡的靈魂的力量對於左林身體內部的破壞。

沒有治療經驗的愛彌爾無法判斷到底那些邪惡的靈魂的力量對左林造成了什麼樣的傷害但是她所掌握的簡單的探查手段得出的結果已經讓她覺得無比奇怪。她無論怎麼探查都無法從左林身體內現任何自然之力的波動……

這是一個很嚴重的現象。德魯伊身體內的自然之力的存在就和空氣的存在對於地球一樣是自然而然的。哪怕是普通人也只是體質不能保存自己身體生成的自然之力或者是不懂得保存和吸收自然之力的方法而已也不是沒有自然之力。於是左林身體的這種情況對於愛彌爾來說就變成了極難理解的現象。

愛彌爾並不認爲有可能出現這種現象因爲這完全違反了常識。她覺得一定是自己對於左林身體的探查還不夠細緻的原因。一絲絲的自然之力在愛彌爾的操控下被送進了左林的身體順着每一條血管每一根神經經過了每一個臟器可自然之力在左林身體還是沒有蹤影。而沒有了自然之力作爲基礎很多對於恢復很有好處的方法都沒辦法使用。比如激活術。對於激活術用於治療和恢復有一個很不雅緻的比喻那就像是給一個瀕臨破產的企業注入一筆資金靠着這筆資金如果這個企業能活過來那是最好如果最後還是破產了那也沒辦法。可當左林渾身上下沒有一絲自然之力這企業到底是不是存在呢?這個問題實在是很傷腦筋。

愛彌爾並沒有泄氣她仔細地考慮着出現這種情況的原因。左林的外傷在恢復中雖然幾天沒有醒來而一直處於昏迷但大腦的活動卻比較頻繁似乎是在做夢的樣子。按照常理這種狀態下自然之力應該是慢慢恢復纔對。一定是出現了什麼特殊的情況。

說到特殊情況當天的戰鬥裏實在是出現了不少比如那個漂浮在空中的偉岸而強大的虛影再比如那最後直接導致血舍利破裂成碎片的那罐液體……會不會有關呢?

一直洋洋得意地生活在大自然之中一直學什麼都飛快幾乎沒碰上什麼讓自己頭痛的法術和能力的愛彌爾都不記得到底是多久之前自己進行過那麼細緻地思考了。或許那是在她4歲或者5歲的時候她自己考慮到底自己的第一個變形術選擇什麼的時候吧?大家寵愛着她這個世界寵愛着她讓她不需要爲太多的事情擔心。可是或許她並不需要爲什麼事情擔心但現在卻出現了左林——這個巨大的問題。

一邊考慮着問題愛彌爾一邊餵食左林喫了一點果泥巧克力和果汁什麼的東西。身體的恢復是需要大量營養的。不知道是愛彌爾的恩緒鑽進了牛角尖還是實在不甘心自己第一次的治療實踐就這樣失敗愛彌爾終於從自己所有看到過的咒術和法術中現了一種似乎可以用於這種情況的特殊的咒術一種據說是一個由黑巫師轉職成爲德魯伊的前輩在2oo多年前創制的咒術——魔紋術。

魔紋術要用自然之力的良性導體制作成顏料在全身繪製複雜的圖形這些圖形類似於元素系統裏的魔法陣加入一部分自然之力之後全身上下的顏料構成的圖形會像是人體的第二套經絡組織一樣開始運轉起來從四周吸收自然之力然後通過皮膚注入到人體中。這種法術最初是非洲一些部族用來加強部落最強戰士的法術。通常是用刺青來完成可以讓戰士“吸收天地間的力量”等等。但調整了吸收的力量的屬性調整了傳導到人體的自然之力的轉化率之後魔紋術能夠很有效地用於救治遭受重傷的德魯伊用外界吸收來的自然之力來補充身體。

這種法術在激活術被普及之後就逐漸被淘汰了。因爲用這種方法進行治療有着強烈的副作用——彷彿被坦克一遍遍從身上碾過的疼痛。和沒有什麼副作用的激活術相比大家自然更願意使用激活術。

也幸好愛彌爾屬於那種在議會里受到寵愛能夠有大把時間翻閱像史詩故事一般的以往德魯伊留下的記錄和各類書籍才接觸到了這個法術。

孫棣桂送來的那些藥膏可能是現在最合用的顏料了。愛彌爾幾乎是下意識地扒光了左林身上的衣服就着昏黃的帳頂吊燈在左林的身上開始了繪製圖形的工作。整整持續了3個多小時愛彌爾才舒了—口氣完成了這項極爲精細的工作。也正是到了這個時候看着一絲不掛身上繪滿複雜圖形的愛彌爾才忽然現……自己似乎應該好好害羞一下的這好像是自己第一次看到一個男子的**而這還是自己扒的衣服。尤爲讓愛彌爾驚訝的是自己剛纔居然腦子裏沒有任何雜念地用沾着藥膏的手指“撫摸”了左林全身甚至包括那雄壯偉岸的下體。

“……反正左林給我治療的時候也把我看光了。”愛彌爾無奈地這樣想到而一旦羞澀過去剩下的居然是理所當然和理直氣壯了。

“希望……這個能有效吧不管是真的治好還是疼得醒過來總要有個結果的。”愛彌爾輕聲自言自語道她微微頷在心底爲左林祝福之後就開始爲左林身上的魔紋注入自然之力。

被啓動了的魔紋散射出的居然是銀色的光芒雖然微弱卻有着極強的穿透力小小的帳篷乃至於整個山洞都籠罩上了一層淡淡的銀色。

愛彌爾能夠看到左林的肌肉隨着自然之力的滲入而開始顫抖抽搐。她覺得那應該是魔紋在起作用卻又擔心是不是那據說極爲可怖的疼痛在折磨着左林。她輕聲吟唱起了恢復術的咒文雖然她並不專精治療但那隻說明她不懂得合理的治療時機沒辦法準確將回復類法術投射到合適的人身上恢復的效果比不過那些專精於此的德魯伊而已作爲一種簡單的咒文的恢復術在這種不到5o公分的距離上射無論如何是不會做不到的。

愛彌爾真誠地希望曾經好多次爲自己減少了痛苦的恢復術此刻也能夠揮同樣的效力在左林身上。而讓她失望並惶恐的是似乎起到的是反效果。

銀色的光芒像是一個金屬網將左林箍在了裏面並不因爲大量的汗液將藥物沖刷了乾淨而消失。而這樣的結果只能讓愛彌爾更爲惶恐左林鼻翼中噴出的粗重的氣息和不時出的極力忍耐的哼聲充分顯示了左林此刻遭受到的痛苦。而愛彌爾似乎只能用已經越來越不幹燥的毛巾一遍遍擦拭着左林的身體。而愛彌爾也有些驚訝即使是昏迷中即使是在沒有意識的情況下左林仍然沒有呻吟痛呼卻仍舊像是個英雄一般。這個只比自己大那麼一點點的男子已經用堅強武裝到了自己的本能了嗎?

在愛彌爾度過了追悔的一個小時之後左林的身體又平靜了下來心律恢復到了正常水平呼吸也平穩了好像他又進入了普通的睡夢。正在愛彌爾開始質疑這魔紋術的效用的時候左林醒來了。

左林的眼睛緩緩睜開當他適應了帳篷裏的光線看到躍入眼簾清晰無比的愛彌爾他的嘴角掛起了一束淡淡的無奈的微笑他用虛弱的聲音故作驚訝地說:“愛彌爾!你居然敢用魔紋術這種法術對付我。還有你不知道魔紋術是排斥任何其他法術的並行效應的嗎?魔紋術加恢復術簡直是……”

看到愛彌爾歡喜得似乎要流淚的雙眼左林停止了自己的調侃。這個女孩救了自己。這個女孩關心着自己。被關心這幾乎是這個世界上最珍貴的事情了。

愛彌爾像是犯錯的小女孩一般低低地問:“真的很痛?”

左林訝然失笑他嘿嘿笑着說:“還好還好……要不要我給你來一遍試試看?”

忽然感覺到身上有些涼意左林想起了魔紋術的施法步驟。他一下子意識到自己剛纔的無意調侃的語句似乎是某種調戲或者用更時髦的詞:性騷擾。

愛彌爾的臉蹭的一下紅了。自己受傷的時候被看光那是不得已醫生和傷員之間的關係沒有摻雜任何雜質。但是現在愛彌爾早已現自己並不討厭左林而是對左林有着某種奇異的信任也相信左林給她的食物她放心左林安排的落腳的地方她贊成左林提出的那些或許並不怎麼樣的行動計劃她在左林身上感受到了某種安全感她相信自己對於左林的感覺不完全是一個下屬對於一個上司更是一個少女面對着一個值得自己去爭取的男子。於是簡單的話語到了愛彌爾耳中再也沒有不引起歧義誤解的可能了。愛彌爾的羞怯持續了一秒隨即她揚了揚眉毛說:“你敢!?”

155.無法答應的要求

“老師他們到什麼地方了?”當左林得知了現在的日期後他知道恐怕這次他是要錯過戰鬥了。

“應該……已經開打了吧。”愛彌爾對於這樣的事情並不很清楚她可從來沒有和外界保持聯繫的習慣。

“唉這下子可真是錯過了。”左林有些可惜他並不真的那麼好戰只是那些很牛的德魯伊們到底會用什麼方式戰鬥實在是很吸引他。尤其是索福克勒斯醒來之後的索福克勒斯已經是德魯伊議會內最爲強大的存在可他究竟強大到了什麼地步呢?這也是個很有趣的問題。

愛彌爾撇了撇嘴她當然對於那樣熱鬧的場面也很感興趣但眼前的事情卻沒有比照顧好自己的同伴更重要的了。不過既然左林已經醒來那麼她這些天苦思冥想的那麼多問題應該得到解答了吧?

“你那天弄出來的那個幻影到底是什麼?”愛彌爾好奇地問。

“那是先祖之魂薩滿教的法術。不過在那柄刀上憑依的先祖之魂是薩滿教裏的級大人物——札薩。”提到薩滿教的法術愛彌爾並沒有什麼表示德魯伊兼修一點薩滿教的法術防身司空見慣但提到札薩的名字愛彌爾卻是一副震驚的樣子。左林不由得奇怪道:“札薩很有名嗎?”

“廢話!”愛彌爾嘆道“那是歐洲的黃禍時代的噩夢啊。或許在你們那裏不那麼有名在歐洲札薩可是級有名的人。議會的圖書館裏關於札薩的內容好多的。現在札薩成了你的先祖之魂?”

被左林的鮮血浸染的彎刀從此沾染了左林的氣息只要左林不把彎刀丟棄基本上只有左林能夠召喚札薩的魂體出來戰鬥或者在某種境界裏提供些諮詢的意見。要說札薩成了左林的先祖之魂。按照薩滿教對於先祖之魂的定義倒也算即使左林和札薩之間既沒有師承關係也沒有血緣關係。

愛彌爾鬱悶了一下。這基本上意味着左林掌握了薩滿教整個體系的戰鬥方式先祖之魂對於能力和法術的傳承的作用甚至遠大於召喚出來進行戰鬥的作用。能夠在德魯伊和薩滿兩大體系裏自由選擇合適的法術左林的能力提高了不止一個檔次。更重要的是薩滿的巫醫技術雖然有血腥野蠻的一面但和德魯伊的治療術以及其他治療手段相結合哪怕左林的經驗不夠也足以保證任何一個人不死。將保持鮮活的靈魂固定在身體內不飄散可是薩滿巫醫的不傳之密現在左林已經是個薩滿了這對他就不成爲障礙了。

愛彌爾很快就恢復了過來她可不是個小心眼的人自己的同伴強大了對於自己可是莫大的好事。“那麼這幾天爲什麼我沒辦法從你的身體裏感覺到自然之力了?我怎麼也想不通這明明就是違反常識的嘛。你在昏迷的時候有什麼感覺沒有?”

左林沉默了一下然後不好意思地回答道:“我並不是昏迷。而是自動進入了翡翠之夢。”

左林的話讓愛彌爾氣得想要跳起來打他一頓。是的這的確是愛彌爾失算了的確在這種狀態下德魯伊是有可能沒有自然之力的。可是要進入翡翠之夢這種修煉方式的繁瑣的準備工作讓愛彌爾一開始就沒有往這個方面想。

“你是說……你現在成爲了一個夢遊人?”愛彌爾真的有些羨慕不是嫉妒了。夢遊人就是可以自由穿梭於翡翠之夢和平時狀態。不用受到強制進入夢境狀態的藥物和法術副作用的一種體質。通常來說這種體質是天生的是遺傳的。由於進入翡翠之夢是一種極爲強悍的修煉方式有着這種體質的德魯伊一般都會非常強大。相比於愛彌爾可以讓她輕鬆學會各種德魯伊法術的自然之力敏感體質和更加常見一點的變形術適應體質夢遊人體質要高端了好多。這可是和先天變形術體質能量導體體質並稱爲德魯伊體系三大靈奇體質的自從上一代夢遊人波德萊爾喪偶之後鬱鬱而終就失傳了的強天賦啊。

左林有些不好意思他自然知道夢遊人體質是多珍貴的東西。他小心地解釋着:“其實……沒有傳說的那麼誇張啦。只是睡覺做夢的時候當隨機出現的夢境有一定幾率會自動轉化爲翡翠之夢。”

愛彌爾搖了搖頭說:“那你最後弄出來那罐液體是什麼啊?看起來威力很大的樣子。”

左林連忙說:“那是濃度12oo單位的聖水。”看着愛彌爾又開始狐疑起來的眼神左林嘿嘿笑着說:“就是和盔甲什麼一起弄來的。是上海沐恩堂製作。”

不能怪愛彌爾覺得奇怪。能夠做出12oo單位濃度聖水的現在在教廷的職位就算不是紅衣主教相差也有限。其實當時左林的要求只是弄瓶聖水來玩玩當12oo單位濃度的聖水到手那精緻的梨子形的玻璃瓶底花紋顯示着“上海沐恩堂”的時候左林的下巴也差點掉了下來。在西藏路上在人民廣場邊上的這個教堂處於都市鬧市中心在這種喧囂和繁華里在那禁閉的鐵門之後居然仍然有如此強大而虔敬的人在孜孜工作嗎?想到沭恩堂大門上方“真理使爾自由”的紅色字體左林覺得這個地方實在是很讓人神往。

雖然仍然有些驚訝但相比於剛纔那接連扔出的重磅炸彈一般的消息顯然這12oo單位濃度的聖水算是很小很小的事情了。

左林只能將現在的結果說給愛彌爾聽卻無法講述身在其中的自己到底經歷瞭如何的兇險才挺過來。血舍利雖然破碎了但那裏面儲藏着的可是無數同樣破碎了的靈魂那些兇厲的靈魂當時就順着左林的手侵入了左林的身體。正當左林昏迷之後自然之力因捍衛身體的本能而自動自地運轉動抵擋靈魂的力量對身體的侵蝕將一些比較弱小的部分剿滅的時候左林的身體幾乎是在一剎那進入了翡翠之夢。在夢境裏左林又非夠以自己的意識能力和意志來自由操作自己的能力掃滅那數量龐大的靈魂怨靈幽魂等等不同種類的敵人。那時候左林就感覺到那彷彿是自己在指揮着自己真實身體中的能量在作戰。他明白戰死在翡翠之夢裏會讓身體遭受巨大的損傷哪怕不死也不會好多少。但在經過了險死還生的慘烈戰鬥之後左林僅僅留下了一口氣贏得了戰鬥。隨後他在翡翠之夢裏四處遊走卻找不到這個玄奧的夢境的出口。如果不是愛彌爾使用了霸道無比的魔紋術爲他的身體灌注能量以劇烈的疼痛刺激了他的身體恐怕他就會一直在夢境中遊蕩下去。而他現實中的身體會被人稱爲植物人。而當他醒來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了他的身體從此不同了。但這中間的過程顯然說起來比較麻煩。

愛彌爾瞪着左林看了好半天。像是從來沒見過這個傢伙又像是想要重新認識這個傢伙。一次重傷之後左林居然能力蹭蹭連連躍升了幾個檔次。雖然薩滿教的能力或者夢遊人體質的優勢都需要一段時間之後才能充分揮出來。但可想而知現在的左林已經完全配得上獅子的職位了而不再是一個戰鬥相對薄弱的輔助性的“獅子”。其實愛彌爾可從來沒覺得左林是開始所聽說的“戰鬥方面有些缺失”的樣子。

愛彌爾的眼神讓左林有些忐忑。他問:“怎麼了?”

愛彌爾搖了搖頭說:“怎麼說我也是救了你吧?”愛彌爾的語氣雖然是軟軟的但她的眼神和表情顯然不容許此刻的左林說出一個“不”字來。更何況愛彌爾救了左林也是事實。

“是啊。我要怎麼感謝你呢?”左林溫和地笑着說。愛彌爾此刻的表情像是個在萬聖節衝上鄰居家門討要糖果的小女孩喊着“t!”如果不滿足她的要求恐怕左林很長時間裏日子都會不好過。

愛彌爾知道左林一向是蠻大方的。不僅僅在錢的方面在藥物還有在修行上只要能幫助到別人他都從不吝嗇。左林答應得那麼爽快明顯讓她開條件的姿態讓愛彌爾倒是有些不知道怎麼是好了。她仔細想着到底問左林要什麼?讓他教自己一點薩滿巫術?那不算條件平時問他就可以了當作條件太虧了。而自己已經算是左林屬下想必行動經費藥物和其他的補給也都不會虧待自己……一時之間愛彌爾居然想不出來她到底缺少什麼。她是那樣一個得天獨厚又深受寵愛的孩子啊。

仔細考慮了半個小時之後愛彌爾的要求讓左林恨不得自己還在昏迷。愛彌爾斬釘截鐵地說:“嗯我決定了。是不是我提什麼要求都會答應?”

左林撓了撓頭說:“當然要我能做得到的。”

愛彌爾拍着手說:“當然是你能做得到的。”

左林奇怪地問:“什麼?”

“和我生個孩子!”愛彌爾的臉有些紅但還是很堅決很果斷吐字極爲清晰地說了出來。

“……你……你……你……”左林幾乎一口血噴出來他絕對不會想到居然是這個要求這個如精靈一般的少女怎麼能提出這種要求來?左林連忙說:“逮個……不行!這個我做不到。”

“你剛現了夢遊人體質我就想和你生孩子覺得我太勢利了?”愛彌爾顯然沒有捕捉到左林拒絕的正確原因但這句話卻讓左林梗住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

“愛彌爾……你實在是……”左林徹底無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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