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祕書有點喫不準這大少爺的脾氣,還笑了,這是有事要他辦呢,“說吧容總,您有什麼吩咐?”
容銘佑挑眉,嘴角的弧度在加大,“李叔叔又開我玩笑,您叫我名字就好。”
“李叔叔老了,開不起玩笑,你有什麼事就說吧。”
既然李叔叔開門見山,他也別遮着掩着了,大大方方開口,“李叔叔,這麼個事兒需要您幫忙……”
李祕書還以爲是什麼不好辦的大事呢,就這個,小事一樁,滿口答應下來,“就這事啊,沒問題,你小子,嚇我一跳。”
放下手機,隨即用座機給教育局打個電話,主旨只有一個,那就是阜寧玩具廠是市 政 府重點扶持的福利性質的企業,讓他們在採買的時候傾斜一點。
市長的祕書代表的是誰,不用說都知道,劉局長滿口答應下來,指示祕書給各個學校發通知,讓他們採買物品的時候留意一下阜寧玩具廠。
在付靜言眼裏很難辦的事情,就這麼被容銘佑一個電話輕易地解決了,調出小丫頭的電話號碼,剛想撥出去,想了想又放下了,做點事就邀功可不是他風格,還是等她自己覺悟吧。
遲鈍的付靜言沒啥覺悟,她只覺得自己遇到了貴人,運氣好到爆棚,這不,自從在保險公司接到第一筆訂單開始,請她們上門談訂單的單位越來越多,華愛中學是她們去過的,打來電話要她們過去詳談很正常,可她們沒有去過的學校也打來電話要求訂貨,就有點不正常了。
付靜言和田蕊合計一下,還是決定去了,不管怎麼說,找上門的生意沒有往外推的道理,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應該都是一個系統的,互通有無吧。
當她們走出學校大門的時候,還不敢相信剛剛發生的事情,華愛中學運動會所有項目的獎品都訂了她們廠的,一二三四個檔次,這可是一大筆訂單,廠裏積壓的貨終於銷了出去。
前天王主任還說學校沒有錢,只能發贊助的學習用品做獎品,今天就變了?態度那叫一個好啊,付靜言激動得都找不到東南西北了!
同樣不敢置信的還有田蕊,小姑娘從來沒有見過那麼多現金,是的,學校給她們的定金是現金,剩下的貨款交貨時一次性結清。
拉着付靜言的衣袖,左顧右看,結結巴巴地說道:“言,言姐,我們打車回去吧,這麼多錢,我,我怕有人惦記。”
真是沒見過世面的小丫頭。
付靜言雖然激動,但不會像她那樣,既然她擔心,自己也別逞強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若真的被小偷惦記上,可不是一個美妙的事情。
她們把錢交給財務,把訂單交給張廠長,簡單喫了點飯,又按照約定時間趕到了幼兒園。
事情比想象中還要順利,園長的要求只有一個,那就是必須保證安全無害,付靜言把產品檢驗證書拿出來給她看過,單子就籤成了。
這筆訂單雖然小於華愛中學,但重點在常年,每個小朋友過生日,都會打電話讓她們送過來。
幼兒園小朋友多,每天都有過生日的,每個小朋友喜愛的東東也都不一樣,雖然貨不是一次性送來,還很麻煩,但這種單子是可遇不可求的,很爽快地答應了。
喜訊如井噴般爆發,付靜言再遲鈍也感到不對勁兒了,如果說各大企業是安琪幫忙搭的橋,學校這一塊就不好解釋了。
短短一個星期下來,付靜言和田蕊接訂單接到手軟,坐公交太浪費時間,打車費用又高,她那輛藍色mini也不怕被人指指點點了,又一次行駛在馬路上。
張廠長看着付靜言遞來的厚厚訂單,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仔細看了看,一張張訂單上寫明什麼樣的毛絨玩偶,什麼檔次的電動模型,甚至當成擺件的小掛墜,都寫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這,這麼多訂單,你是怎麼跑來的?不會是陷阱吧?”
付靜言抿嘴笑,田蕊沉不住氣,“張叔叔,你見過騙子在學校財務室給定金的嗎?”
張廠長搖搖頭,沒見過。
“你見過騙子敢騙政 府扶植的福利企業嗎?”
張廠長搖搖頭,不好說。
田蕊氣結,說實話,她也不太敢相信這些雪片般飛來的訂單,可是,簽約時她明明在場的,現金也是她捂在懷裏拿回來的,會是騙局嗎?
轉頭看向沉默不語的付靜言,可憐巴巴地詢問,“言姐,我們沒有遇到騙子吧?”
付靜言猛一回神,看到屋子裏的人都在看着她,歉意地笑笑,“我打個電話。”
付靜言出去打電話了,張廠長和田蕊對視一眼,不知道付靜言爲什麼要避開他們,難道說這筆訂單真的有問題,他們遇到詐騙集團了?
電話直接打給安琪,請她找找關係,問清楚學校的訂單是怎麼一回事兒。
安琪不知道出了什麼事,聽她的語氣很凝重,掐住開玩笑的念頭,放下手中的事情幫她詢問起來。
不一會兒,安琪回電了,她接起來“嗯啊”了幾聲,就掛斷了電話。
今天的天氣不錯,藍天白雲,空氣清新,一點霧霾都沒有,可她的心卻不安起來,好一會兒,情緒平復一些了,才走回辦公室,面對裏面憂心忡忡的衆人,露出一個讓大家放心的笑容,“張廠長,你可以讓人採購原料了。”
“啪啪啪......”屋子裏響起熱烈的掌聲,他們真怕這是個陷阱,雖然很少有騙子會騙到殘疾人身上,但小心點沒有壞處。
付靜言肯定地答覆讓大家欣喜若狂,這些訂單如果全部完成,阜寧廠這一年的開支就有着落了。
D市大大小小的幼兒園,每天都有孩子過生日,加上大企業的員工生日,這都是穩定客源,只要合約不解除,阜寧廠真的有救了!
看着興高采烈的職工,付靜言的臉上掛着和他們同樣的笑容,可心裏的不安在擴大。
容銘佑,他怎麼會插手這件事?爸爸的事情已經讓她無以爲報,現在又搭上阜寧廠,這麼沉甸甸的人情,怎麼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