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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中耳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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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來時很匆忙,外面穿了一件大衣,裏面是沒來得及換的法蘭絨睡衣睡褲,腳上穿的是是好走路的雪地靴,這種不倫不類的打扮,若在平時,他指不定怎麼嘲笑呢。

可這種打扮的女人是他老婆,還是因爲兒子生病,來不及換衣服才造成的,他哪來的資格嘲笑?敬佩還來不及呢。

護士又來給孩子測體溫了,緋紅的臉龐不敢看容承耀,小聲地囑咐,“孩子燒已經退了,注意保暖就行,不用太着急了。”

只要對兒子好,容承耀一律以禮相待,鄭重地說謝謝。

小護士的臉更紅了,趕緊搖手不用謝,低下頭跑了。

夏日心裏很不舒服,可又不知道爲什麼,重重地喘口氣,看着睡得沉沉的兒子,給他掖掖毯子,又看一眼專注看兒子的容承耀,突然覺得夜晚過於漫長。

她可能是壓抑了太長時間,也可能是容承耀耐心細緻的關愛,觸動了她心底的那種渴望,渴望鼕鼕有親生父親的疼愛,渴望兒子有一個完整的家,渴望兒子能在溫馨和睦的家庭裏茁壯成長。

以前兒子生病,不管颳風下雨,電閃雷鳴,她都是一個人跑前跑後地照顧兒子,從來沒覺得累;可今天,兒子是容承耀抱來的,繳費拿藥這些跑腿的活計都是他在做,自己只是陪孩子打針,卻累得有些受不了了。

病人漸漸地少了,治療區安靜極了,她卻有了傾訴的欲-望,聲音低緩,不帶一絲起伏的向容承耀說起兒子小時候的事情來。

“鼕鼕有點早產,提前十天來這個世界報道了,那天很冷,冷的要不是有重要的事情,我根本不會出門。”

夏日笑笑,回憶起那天的情形,真有點驚心動魄,“我的證件忘在公司了,生產的時候需要,去取的時候肚子突然疼了,公司裏的同事大多是沒結婚的年輕人,都嚇壞了,不知道怎麼辦纔好。還是張總把我抱起來送到醫院,纔沒有出大問題。”

容承耀聽張總提起過這件事,當時不知道鼕鼕是自己兒子,沒什麼感覺,現在知道了,心中一緊,只覺得兇險萬分。

看來環宇公司的張總爲人真的很正派,夏夏母子在他手下這麼多年,一定沒少受他照顧,要找個機會報答一下了。

“鼕鼕平安生下來後,當時的身體有點小問題,打了一個小時的氧氣纔好。我沒有養育孩子的經驗,看再多的育兒書,也摸不着頭腦,看他哭我就上火,導致奶水不足,他喫不飽就狠狠地咬我,好像能咬出奶水似的。”

容承耀幽暗的眼神落在她的胸脯上,聲音暗啞的不像話,“是嗎?”

夏日抬頭髮現容承耀的眼神落得地方不對,纔想起自己剛纔說了什麼,一直蒼白的臉浮現出紅暈,窘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好了。

容承耀滿腦子的旖旎畫面,真想身臨其境地看看當時的狀況,可現在時機不對,兒子還在生病呢,當老子的怎麼連這點定力都沒有?

夏夏好不容易敞開心扉和自己說兒子小時候的事,他可不能破壞此時的溫馨氣氛,“然後呢,沒給兒子喝奶粉嗎?”

“……兒子餓得直哭,我就把奶粉衝稠了,當時兒子喝下去的時候,我還很高興,認爲兒子這下可是喫飽了,不會再餓哭了。誰知道小孩子的吸收能力弱,我無意當中衝的奶粉把他的脾傷着了,導致他的消化不好,體重增長的很慢。”

夏日想起那段剛當母親的日子,黯然神傷,“鼕鼕剛生下來的體重是七斤七兩,護士開玩笑的告訴我,給孩子稱體重的時候,兒子尿了一泡尿,至少尿出去二兩,要不然鼕鼕就是八斤左右的孩子。”

兒子是個胖小子,剛生下來就這麼調皮,真好玩,容承耀忍不住笑了。

“可我不會養孩子啊,鼕鼕滿月的時候,喫完奶上稱一稱,才七斤九兩,幾乎沒長稱。”夏日自嘲地笑笑,“一般小孩子會在月子里長兩斤,我兒子只長了二兩,還是喫完奶稱的。”

容承耀聽出她的傷感,笑容止住了,腦子裏一點旖旎的想法都沒有了,若不是自己混蛋,他們母子倆會遭這種罪嗎?

“兒子長得慢,我一直小心翼翼地餵養,唯恐他生病,孩子六個月前的免疫力來自母體,過了六個月是靠自身的免疫力來抵抗病菌的侵襲,我再用心也沒能避免他生病。”

夏日看一眼鼕鼕,摸摸他的小手心,感覺到汗水的涼意,知道兒子這是沒有大礙了,才鬆口氣。

“鼕鼕六個半月第一次感冒,我抱他去打針,兩天後發現他後背上全是紅色的小點,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把我嚇壞了,醫生說是藥疹,沒有大礙,只是以後青黴素類的藥物儘量少用,等孩子大一些,抵抗力強了,會好一些的。”

容承耀的眼前彷彿出現一副畫面,夏夏看着兒子後背的紅點,心疼的要命。兒子還在她懷抱裏哭泣,而她一個人只能堅強地忍住淚水,她是孩子唯一的依靠,如果她也倒下去了,兒子怎麼辦?

“從那以後,我牢牢記住醫生的話,鼕鼕有病,我絕不給他打青黴素類藥,寧可多打幾針,也不讓他有一點意外發生。”

夏日沉浸在回憶裏,彷彿那些事情只發生在昨天,清晰極了,“鼕鼕一歲半時,得了中耳炎,那時候他說話晚,長得又小,我呢,還有點潔癖,每次抱他上街,回家後都會把他放在澡盆裏洗一洗,應該是我沒有注意,加上他愛哭,耳朵不知道什麼時候進水了。”

“他發燒了,渾身滾燙,我抱他去打針,可二十四小時不到,退下的燒又起來了,這是以前從沒有過的情況,醫生給換了藥也不起作用。後來,再次發燒的時間縮短到二十小時,十八小時,我帶孩子做了各種檢查,甚至還查了尿路,就是不知道炎症是從哪兒起來的。”

那段時間對於夏日來說就是一場噩夢,孩子生病,她不能去上班,張總人好,直接批了她的假,告訴她孩子什麼時候好了,什麼時候去上班。

夏日真的很慶幸有那麼好的老闆,才讓她度過了那段無比艱難的日子,以至於後來有獵頭公司挖她,薪水再高,福利再好,她都沒有動搖過,一心一意地在張總手下工作。

“鼕鼕的病找不到原因,老專家也束手無策,最後竟然開了只用於危重病人的急救藥給孩子退燒。”

夏日想起當時護士拿到藥時說的話,時過境遷,她依然記憶如新。那名老護士說,她在醫院工作了二十多年,第一次看到這麼點兒的孩子用這種藥,如果真的起作用,也不算浪費。

夏日也在祈禱,但願這麼貴重的藥能治好兒子。

但是,鼕鼕用了藥以後,病情還是不見好轉,整天哭鬧不止,夏日很上火,但她不敢有病,一根弦兒繃得緊緊地,時刻觀察孩子。

一天下午,鼕鼕睡覺的牀單上有一大塊溼溼的痕跡,還以爲孩子尿牀了,剛要給他換褲子,卻發現褲子是乾的。

這就奇怪了,水漬是哪兒來的?

仔細一看才發現鼕鼕的小耳朵是溼的,還有液體在緩緩溢出。

抱給醫生看,醫生才弄明白孩子爲什麼發燒,原來是中耳炎。

一個才十八個月大的孩子,只會叫媽媽,話都說不全,疼的只會哭。夏日自責極了,她確實發現兒子很少碰耳朵,但是沒想到兒子會得這種病。

“我找了一名五官科的教授給兒子看病,那名教授只是略微看一下,就告訴我孩子一隻耳朵穿孔,有可能失聰。”

夏日的臉上又出現當時那種絕望,那麼小的孩子啊,如果真的聽不見了,不敢想象自己怎麼面對他!

她感到天要塌了,全世界一片灰暗,她的耳朵好像也聽不見任何聲音了,抱着兒子嚎啕大哭起來。

診療室的治療師是位女醫生,可能都是爲人父母吧,起了憐憫心,她看夏日哭得傷心,打破了不會保證病人百分百痊癒的慣例,告訴夏日孩子還小,耳膜能長上,不用太難過。

夏日以爲診療師在安慰自己,沒想到鼕鼕停止治療後,在他耳邊輕輕地說話,在另一個房間小聲地說話,兒子都能聽見。

她這才相信兒子是真的好了,並沒有因爲她的失職導致更嚴重的情況發生。

看着恢復健康的兒子,她摟住兒子小小的身子又大哭起來,這是悲傷過後的喜極而泣啊!

講着講着,夏日眼圈聚集了晶亮的液體,她使勁眨眼不想讓它們落下。

容承耀心酸不已,他沒想到看起來壯壯的兒子,小時候體質這麼不好,尤其是聽到兒子有可能失聰時,他的難過不亞於夏日。

夏夏很傷心,他不知道應該怎麼安慰她,而她應該只是想把那些壓抑在心裏的苦楚宣泄出來,未必是博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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