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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原來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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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卿卿自然欣然領命,“臣女謝太後孃娘厚愛,定竭盡全力醫治好娘娘舊疾!”

  “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扁神醫有你這樣的高徒定當老懷安慰。”孝端太後笑着誇讚了衛卿卿幾句,並因她改方有功賜下重賞。

  只是孝端太後這段時日都在服用太醫院開的湯藥,要想改由衛卿卿施針醫治,得先將湯藥停了、再緩個幾日纔不會相沖。

  故而孝端太後同衛卿卿定好再入宮的日子後,便吩咐舞陽縣主親自送衛卿卿出宮,給了衛卿卿頗大的體面。

  舞陽縣主原是想讓衛卿卿出醜,纔會屈尊降貴的親自前去接她入宮,如今她非但沒能讓衛卿卿出醜,還再一次讓她聲名大噪,末了還要像個丫鬟般送她出宮,一時不由恨得咬牙切齒。

  而此時此刻,衛卿卿早已不再犯迷糊,猜出最早那個紙團是舞陽縣主佈局的一環。

  她見舞陽縣主面色陰沉卻不敢衝她發火,故意笑吟吟的主動上前同舞陽縣主搭話:“我沒用縣主精心替我準備的藥方,縣主一定很失望吧?”

  舞陽縣主冷冷的剮了衛卿卿一眼,冷哼道:“算你運氣好,碰巧知道改方之法。”

  “不不不,縣主你實在是太高看我了!我壓根就不知道改方之法!實不相瞞,我先前獻給太後孃孃的藥方,乃是我——蒙出來的!”

  衛卿卿慢吞吞的說道,說完見舞陽縣主果然如她意料般既震驚又嫉妒,心情頓時愈加愉悅,嘴角翹得高高的,“可誰讓我運氣就是這麼好呢?即便是瞎蒙也能蒙對!”

  “唉,明明我纔是被人設局算計的哪一個,可偏偏就算被人算計、我也能聲名大噪,真真是好運一來、擋都擋不住喲!”

  衛卿卿笑眯眯的看着面色鐵青的舞陽縣主,忽地將臉湊到她跟前,用親切又不失囂張狂傲的口吻說道:“縣主,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哦!”

  舞陽縣主果然氣極了,習慣性的想要拿鞭子抽人……

  可衛卿卿剛剛纔得了孝端太後的歡心,又是孝端太後欽點的施針醫女,風頭一時無人能及,舞陽縣主一時不敢輕易動她,只能生生忍下將她那張笑臉抽花的衝動!

  舞陽縣主咬牙切齒的看着一臉得意的衛卿卿,雙手攥了一路才忍住抽出鞭子的衝動,一將衛卿卿送到東華門就頭也不回的離開,生怕自己最終忍不住、平白給了衛卿卿一個告狀的機會!

  一直等候在東華門外的年糕一見到衛卿卿便迎了上來,虛扶着她往自家馬車走去。

  衛卿卿還未走近自家馬車,遠遠的就看到有個白衣男人牽着馬走到馬車旁,看樣子似乎是在等人。

  她下意識的多看了那個白衣男人一眼,看清楚他的面容後心猛地一跳——是季漓!

  真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了塵雖施術幫她記起很多事,但找回的那些記憶卻只和蕭貴妃有關,並無任何屬於“衛卿卿”的記憶。

  她覺得除了蕭貴妃的記憶,她還必須找回“衛卿卿”的記憶,只有這樣她才能找回真正的自我!

  而眼前一身白衣的季漓,便是她找回衛卿卿記憶的關鍵!

  不過短短幾步路的功夫,衛卿卿心緒卻是百轉千回,讓她加快腳步朝季漓走去……季漓遠遠的見她走來竟下意識的想要逃!

  他慌慌張張的翻身上馬,纔剛剛在馬背上坐定,一抬頭就見衛卿卿氣哼哼的攔住他的去路,“這次你別想再逃了!”

  “我……我……”季漓像做錯事被抓住的頑童般,腦袋垂得低低的,一雙眼老老實實的盯着馬鐙,看都不敢看衛卿卿一眼,“我……其實也不想逃。”

  他聲音壓得低低的的,帶着一絲淡淡的苦澀,只是聲音太低衛卿卿並未聽清楚他所言。

  “今日不再在臉上粘鬍子忽悠我了?”衛卿卿雙手抱臂,好以整暇的拿眼上下打量季漓,並不客氣的拿話嘲諷他,“你也不瞧瞧你這五官,是粘幾撇鬍子就能喬裝改變的嗎?你那是自欺欺人、掩耳盜鈴!”

  那日季漓似乎不想直面衛卿卿,故而纔會先在臉上粘上鬍子、後再給衛卿卿送去銀子。

  可他喬裝改扮的功夫實在是太蹩腳了,衛卿卿當日一下便將他的五官記住,今日再一看季姑娘、立刻就對上號了,有鬍子沒鬍子壓根沒任何區別!

  季漓被衛卿卿揭穿後一臉窘迫,“卿卿你說的對,我的確是自欺欺人、掩耳盜鈴!”

  衛卿卿望着季漓,將前後發生的事一一串起來,漸漸推斷出事情的真相,“你季家世代行醫、出過好幾位院判,想來你的醫術也不弱——先前侍女塞給我的藥方是你的手筆?”

  季漓聞言下意識關切的問道:“那張藥方沒問題吧?太後孃娘沒爲難你吧?”

  “太醫們說那張藥方可用,故而太後孃娘對我讚賞有加。”衛卿卿定定的看着季漓,嘗試着從他身上找回些許記憶,“原來在暗中助我的人竟是你!”

  他和她究竟有什麼樣的牽絆?

  他爲何要冒險出手相助?

  衛卿卿望着季漓,將盤旋在心中許久的疑問問了出來,“你是扁神醫的徒弟?你爲何要冒險幫我?我們以前認識對不對?”

  面對衛卿卿一句接一句的詢問,季漓終於鼓起勇氣抬頭看向近在咫尺的佳人,可卻望着那近在眼前的嬌容怔怔出神,似不知該如何回答,又似陷入了回憶當中。

  先前慈寧宮改方一事,的確是季漓出手幫了衛卿卿。

  而他之所以能夠救衛卿卿,是因爲他的身份有些特殊——他是太醫院院判季鍾麟的兒子,在杏林界雖是晚輩,但天賦過人又師從扁神醫,醫術在太醫院是數一數二的。

  可杏林界如此耀眼的一顆新星、扁神醫最得意的高徒,卻是被季家當成棄子的庶長子。

  原來當年季鍾麟未娶妻而先有了庶長子,後來議親時女方因身份顯赫十分強勢,要求必須將庶長子料理了才肯下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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