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瑩被氣得一時沒站穩,章天博扶住了她。
"爲了一個女人,把你媽氣成這樣,章霖雲,你也就這點出息!"
"爸,她不是一個普通的女人,她是我心愛的女人。因爲媽媽在她面前說了不該說的話,我幾乎快要失去她了。"
這時,老爺子從沙發上站起身,神情莊重,即便年歲已高,可老人家的聲音仍鏗鏘有力,一字一句,攝入人心。
"孩子,你想找什麼樣的女朋友,我們沒有意見,可是童曉不可以。"
"爲什麼?"
"因爲她是沈家二公子看上的女人!"
章霖雲嘴角在抽搐,幾近怒吼出聲,"爺爺,愛情沒有那麼多說法,憑什麼沈辰鵬看上的女人,我就不能要。我認識童曉在先,她現在也是我的女朋友,憑什麼我要給他讓道?"
老爺子重重吐出一口氣,"這就是王道,全中國的人都得爲沈家讓道。"
章霖雲突然冷笑出聲,嘲諷的說道,"你們害怕沈亦銘,我不怕,童曉,我要定了。"
說完他轉身離開,老爺子氣得渾身抖擻,指着他離開的方向,咒罵,"混賬,畜生。"
在章家沒有喫晚餐,回了公寓也沒喫,躺在牀上,有種飢腸轆轆的感覺,可她卻一動也不想動。
她把這個世界想得太美好,她以爲兩個人在一起,只要努力,就可以收穫幸福。
可她忽略了章霖雲的身世背景,那樣的家族又怎能接受一個平名百姓。
她可以理解他家人的心情,可爲何要如此踐踏一個人的自尊。
門鈴聲突然響起,一聲接着一聲。
童曉跑去開門,門外站着的正是章霖雲。
他的手裏拿着打包的飯盒,俊美的臉上堆滿了微笑,彷彿什麼事情也沒發生過似的。
"童曉,我買了你最喜歡喫的鳳尾蝦。"
童曉淡漠的表情看着他,"章霖雲,別這樣,我們已經結束。"
他皺了皺眉,語氣很軟,"童曉,別鬧了,先讓我進去好不好?我繞了大半個北京纔買到你喜歡喫的鳳尾蝦。"
童曉終是沒忍心,側過身去,給他讓出空間。
章霖雲鬆了口氣,走進了她的公寓。
他像個男主人似的,很自然的走到廚房,拿了碗筷,把飯菜全部布好。
童曉靜靜的站着,看他高大的身影在這小小的公寓裏穿梭,她有些恍惚。
"別傻站着,過來喫飯。"
童曉走過去,章霖雲拉開椅子,扶着她坐下。
她最愛喫的菜,可此時此刻含在嘴裏,彷彿沒有味道。
"丫頭,好喫嗎?"他有些期待的看着她。
童曉沒說話,默默的喫着碗裏他夾得飯菜。
章霖雲沒有喫,雙手託腮坐在她對面,看着她喫,表情很是享受。
"你不喫嗎?"她淡淡的問了句。
章霖雲笑說,"看着你喫就滿足了。"
她的心裏有種莫名的情緒緩緩流淌過。
放下筷子,她雙手抱臂,認真的看着他。
"章霖雲,我們談談。"
他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怔愣,隨即起身收拾碗筷,笑說,"我先收拾碗筷,你去休息吧。"
"章霖雲,我們談談。"童曉的聲音大了幾分。
章霖雲放下手中的碗,重新在童曉對面坐下。
"好,童曉,你先聽我說。你是我女朋友,我們在一起,與任何人無關。我章霖雲在這裏對天發誓,即便我家人不同意我們在一起,我也要和你在一起。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哪怕失去一切,哪怕背叛全世界,我也心甘情願。我不退縮,我也請你不要放棄我,好嗎?"
童曉頭深深的垂着,聲音有些哽咽,"我只想簡簡單單的戀愛,結婚,生子,一輩子普普通通就好。可是章霖雲,你太優秀,你的家族太顯赫,我要不起。"
章霖雲繞到童曉這邊,握住她的手,輕輕將她攬進懷裏,"對不起,我知道我媽媽一定讓你受委屈了,我保證,往後再也不帶你回家,我們過我們的小日子,與任何人無關。童曉,好不容易擁有了你,你已經像一顆種子深深的種在了我心間,如果現在連根拔起,我想我也活不了了。請你相信我,我會保護你。"
童曉做不到那麼心狠,但是她知道,這段感情想要走下去,會很辛苦。
有時候,你想要什麼,現實卻總是和你想象背道而馳。她想要簡單的愛情與婚姻,卻偏偏遇上了章霖雲,一個不平凡的家庭出生的一個不平凡的男人。
既來之則安之,章霖雲說得對,她不該膽小,選擇逃避。
沈辰鵬在醫院住了一週多,鬧騰着要出院,誰都勸不住。
醫生給他檢查,他怎麼也不肯合作。護士給他輸液,他總是拔掉針管。薛玉蘭喂她喫飯,一次次把飯碗打碎。
安暖看不下去了,對着病牀正在折騰的人怒吼,"沈辰鵬,你如果是個男人,就給我振作起來,從哪裏摔倒,從哪裏站起來。你這樣要死不活的給誰看呢,如果我是童曉,我也不會要你的。"
沈辰鵬扔東西的動作猛地停住。
薛玉蘭順勢哄道,"是啊,暖暖說的對,如果真的放不下的話,就去追回來。現在還來得及,再遲點可就晚了。"
安暖也走過去,挽住沈辰鵬的手臂,柔聲說道,"哥,你已經錯過了顧秋,這一次,不要再錯過童曉了。我相信童曉對你還是有感情,放下所謂的身段,女人是要哄的。"
沈辰鵬當晚乖乖的輸了液,輸完就出了院。
莫仲暉和安暖接他出院,他卻堅持要回自己的公寓。
安暖皺眉,"你這樣,怎麼能照顧自己!還是回家吧,先把身體養好。"
沈辰鵬表情認真了許多,輕輕拍了拍安暖的肩膀,"放心吧,我沒有這麼弱,會照顧好自己的。"
沈辰鵬回了公寓,進浴室好好的洗了個澡,把醫院裏的藥水味,消毒水味統統洗盡。
去廚房泡了杯咖啡,看着廚房裏那些用過的鍋碗,腦海裏不自覺的浮現出那抹清瘦的身影。在公寓的日子裏,她彷彿更多的時間都是待在廚房,給他做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