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仲暉認真的點頭。
爲了不與沈亦銘直接碰面,莫仲暉去了車上,一直在等沈亦銘離開。
可是等了很久,沈亦銘始終未露面。
直到天黑的時候,沈亦銘纔在警衛的陪同下從小樓出來。他已經走到他的車子邊,可突然視線看向了莫仲暉這裏,接着堅定的腳步朝着莫仲暉的賓利車走來。
他敲了敲車窗,莫仲暉只得從車上下來。
"我相信我的家人已經把消息放給你了,既然已經知道他們母子平安,那就離開吧。"
"我想見安暖一面。"他的聲音異常的堅定。
沈亦銘冷笑,"口口聲聲讓我給你機會,是讓你再有機會傷害她嗎?現在安暖不是一個人,我更不會給你們莫家人機會接近他們母子。我都安排好了,除了我沈家人,誰都沒機會接觸到暖暖和孩子,所以,你走吧。一個男人,有時間就多做些有意義的事情,不要把時間都浪費在這種無意義的事情之中。有本事就讓自己變得更強大,一個不能保護自己女人和孩子的男人,枉爲男人。"
"那您呢?"莫仲暉回嘴,"您是最有能力的一個人,可是您保護好自己的女人和孩子了嗎?"
沈亦銘臉色頓時變得慘白,一下子被戳到了心窩子。
"好小子!正因爲我之前沒保護好自己的女人,造成了我終身的遺憾。我也沒保護好我的女兒,所以將來的日子裏,我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她,包括傷害她的心。"
沈亦銘留下這一句,轉身離開。
望着他異常冷漠的背影,莫仲暉雙手緊緊握成了拳。
沈亦銘離開以後,莫仲暉試圖衝進小樓,可被警衛攔住了。警衛個個手裏拿着槍,似乎隨時都會對他開槍似的。
"莫少爺,請你別爲難我們。"
沈辰鵬也下來了一趟,可他家老頭子做事很謹慎,不僅外面安排了警衛,連安暖的病房門口,孩子的保溫室門口,也都安排了警衛,可謂裏三層外三層,無處可破。
沈辰鵬下樓和莫仲暉一起,對外面的幾個警衛嚴肅的說道,"我是沈亦銘的兒子,我要帶我朋友進去。"
"抱歉,少爺,沒有先生的吩咐,我們不會允許沈家以外的任何人進這幢小樓。我們也是爲保護安小姐,希望您別讓我們爲難。"
沈辰鵬發火,"難道我說的話一點用都沒有了嗎?"
警衛一本正經的說,"抱歉,少爺。"
"如果我今天一定要帶我朋友進去呢?"
"那我們只有不客氣了,還請您諒解,我們不敢違背先生的命令。"
"對我不客氣?怎麼,難不成你敢對我開槍嗎?"
"我們不敢對您開槍,但是先生說了,如果是莫少爺,可以開槍。"
沈辰鵬氣得握緊了拳,朝那說話的警衛一拳過去。
警衛不敢回手,只說,"少爺,您打死我,還有更多的警衛在,您的朋友還是不能進去。"
沈辰鵬氣得一個人進了小樓。
薛玉蘭聽說之後,深深嘆了口氣,低低的說道,"我下去試試。"
然而,即便薛玉蘭下去了,警衛們仍是不給面子,一個個反過來哀求薛玉蘭,"夫人,求您別爲難我們,我們都上有老下有小,如果違背了先生的命令,我們都會沒命的。"
"我敢跟你們保證,一切後果由我擔着,不會有你們的麻煩。"
警衛搖頭,"先生早料到您會這麼說,先生說,只要莫少爺見到了安小姐,什麼都不管,找我們幾個人算賬。夫人,求求您了,繞了我們吧。沒有先生的命令,我們真的不敢讓莫少爺進去。"
薛玉蘭到底是個善良的人,不願再讓他們難做,無奈的走到莫仲暉車子邊。這孩子大概真的累壞了,坐在駕駛座竟然就這樣睡着了,那慘白的臉色,讓人看着心疼。
她也是個做母親的人,她在想,如果自己的兒子這副模樣,她該有多難過。她不懂,莫家人爲何能夠如此殘忍的對待這可憐的孩子。
無聲的嘆了口氣,她上樓拿下來一條毯子,通過車窗輕輕搭在莫仲暉身上。
莫仲暉睡得很淺,被驚醒了。
"舅媽。"
聽着他沙啞的聲音,薛玉蘭越發心疼了。
"孩子,苦了你了,先回去吧,暖暖和孩子都很健康,我們會好好照顧的他們的。"
莫仲暉搖頭,淡淡的說道,"不,我就在這裏,哪裏都不去,即便不能看到他們,至少可以離他們很近,隨時能夠了解他們的情況。"
"你這孩子,你這又是何苦呢。你說你已經幾天沒喫東西了?都瘦成這樣了。"
"放心吧,我沒事。"
薛玉蘭嘆着氣離開了。
安暖因爲順產,恢復得不錯,她現在也總是往孩子那邊跑,雖然只能在外面遠遠的看上一眼,可依然非常的滿足。
醫生告訴他們,孩子情況很好,再觀察兩天,如果沒問題,就可以出來了。
家裏人和她一樣,有時候趴在外面看,竟然能看上幾個小時,也不知道到底看到了什麼。
竇雅娟終究也沒忍住,這天晚上,她給安暖從家裏帶了晚飯來,看到莫仲暉站在樓下。
"暖暖,舅媽是個直性子的人,我不管你愛不愛聽,我都想告訴你,暉子就在樓下,他已經在這裏待了好幾天了,一直都沒離開。你二舅心太很,很多警衛把守,不讓他上來。"
安暖下意識的蹙眉,頭深深的低着。
"安暖,舅媽敢肯定,如果你見到現在的暉子,你也一定會很心疼的。要不這樣,你自己跟你二舅說,就讓暉子見孩子一面吧,畢竟也是親生父親,一直不讓他見也挺過分的,你覺得怎麼樣?"
安暖咬着脣,低低的說道,"等出院以後吧,現在孩子在保溫箱裏,也看不到。等出院以後,讓他來家裏看吧。"
竇雅娟有些無奈的搖頭,"暖暖,你是真傻還是裝傻,他是真的只想看孩子嗎?他更多的是想看你。就讓他見一面吧,真的很可憐,我們都被他感動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