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她改變了很多事
“好吧......”他妥協了。
柳雲想了想,這樣也不錯,雖然自己不能像這段時間這樣放肆地嬉鬧了,但要是姐姐敢再找他的麻煩的話,他正好可以和如墨姐姐一起去宮裏住,聽爹爹說,宮裏可好了,房子比他們家大得多,還有好多漂亮的花園,還有好多好多的人。
將柳雲哄好了,柳如墨這下牽着他,順順利利地進了柳如雪的院子。
“把門打開!”柳如墨對着看守的僕從吩咐道。
雖然她纔給柳如雪送飯過來沒多久就來了第二趟,可看門的僕從卻沒有絲毫遲疑,當即就上前去把鎖打開,並且左右開了門,恭敬地等着柳如墨進去。
柳雲到了門口就停下來了,無論柳如墨如何想將他帶進去,他都扒着門框不願鬆手,見他實在往後縮得厲害,柳如墨索性自己進去,交待着柳雲在院子裏不要亂跑。
柳如墨聽到她讓僕從開門的聲音,還好奇着她怎麼又回來了,誰知柳如墨進了屋後,片刻都未曾停頓,就張口說道:“妹妹,父親已經解除了你的禁足令,但外頭風聲未過,這段時間你還是莫要出府的好!”
說完轉身就要離開,卻被柳如雪叫住了,柳如墨三兩步跑過來擋在她面前道:“姐姐,爹他不是一直不肯放我出來嗎?這會兒怎麼突然就下令解除了呢?”
柳如墨看了一眼院子裏正踱着步子等候她的柳雲,收回視線看着柳如雪,笑道:“他是咱們的父親。哪有不疼咱們的道理。不過是想等些日子再放你出來避開風頭的。可是母親哭得厲害,我就帶着雲弟過去求了情,這不就同意了麼!”
“雲弟?”柳如雪一聲驚呼,扭頭看向門外,果然,院子裏正踱來踱去的不是柳雲是誰!
只是她不明白的是,既然爹爹鐵了心地要關她,柳雲又向來與她不和。他會幫着她,這讓她有點兒難以置信。
柳如墨權當不知她的想法,順着她的驚呼接了話茬:“是啊!這次多虧了雲弟,要不是他在,母親怕是眼睛都要哭壞了,妹妹現在既然解了禁令,後面還是要留心一些,莫要再闖禍了,還有一件事,就是爲了讓你早些能夠出來。母親已經將出府的令牌交還給父親了!”
什麼?柳如雪愣在了當場,她也不是說非要出府去做什麼。但戚氏手裏留着令牌的話,萬一她真有什麼事需要出府,還能求一求戚氏,現在令牌交出去了,以柳霖的脾氣,怕是不會再將令牌還給戚氏了,而她,再要出府怕是更加困難。
“時候不早了,你院裏的丫頭我已經讓管家將她們送回來了,你好生歇息,我先帶雲弟回去了!”
柳如雪點了點頭,目送着柳如墨出了房去,對着柳雲招了招手,那個她一向認爲極其不聽話又難以管教的弟弟竟然十分乖巧得跑過去牽了柳如墨的手,在她的愕然中,兩人牽着手出了院子。
她關上門,坐回牀上,仔細琢磨着,柳如墨這個姐姐絕不像她想象中那麼簡單,那天她氣急敗壞地對着父親吼了一通,說的話更是大逆不道之言,饒是她後來回想,也覺得父親不會輕易原諒她,事實證明,確實如她所想,即便是有人傳話過來,永遠都是夫人正在努力勸說,但老爺死活不鬆口,偏偏自從柳如墨過來給她送飯起,好像這之間有什麼東西發生了變化。
母親還是一如既往地按照她所求的那樣找父親不斷哭訴,父親的態度卻好像沒有那麼強硬了,更甚之,柳如墨有時候還能留下來和她說上幾句話,今天就更奇怪了,先是送飯那會兒給她說什麼“世上良人何其多”,現在直接就勸服了父親,將她的禁令解除了。
而她一向最痛恨的,從來都跟她唱反調的弟弟,竟然也出乎意料地變得乖巧聽話,與之前被她管束着的時候截然不同,如果只是細微的變化倒也罷了,但如今是這麼多人的變化,難道真如管家說的,柳如墨這個大小姐比她更得人心,更討人喜歡?
這一點考量在伺候她的婢女丫頭們回來拜見之時得到了證實。
聽完了婢女們的回話,柳如雪不由得心驚,她無法想象一個從小沒有和爹孃相處過的女兒回府之後能夠迅速博得了爹孃的喜歡,而且不僅如此,聽她們的意思,眼下府裏的僕從無一不說着大小姐的好,更讓她心生恐懼的是,柳如墨竟然已經得到了青帝的認可,拿下了聖旨,要知道她偶爾隨父親入宮拜見,青帝都只是一些關懷之言,從未許過她這一榮耀,柳如墨她又是如何做到的?
“我關了這麼久,你們又沒被關着,現在告訴我說不知道,你以爲我會信嗎?”柳如雪一拍桌子,對着跪在面前回話的婢女們斥道。
國師府的女眷要出府一趟並不容易,柳如墨既然回了府,在不出府的情況下,她怎麼可能做到這麼多事,所以她下意識地就認定眼前這幾個婢女亦是幫着柳如墨瞞她。
爲首的婢女聞言,立刻喊起冤來:“小姐,奴婢真的不知道啊!大小姐回府之後就很少出府,將小少爺接進自己的院子後就出來的更少了,後來還是老爺吩咐了讓她帶着少爺一同去主院用膳,她纔出來的次數多了!”
“你說她把柳雲接去了自己的院子?”柳如雪掐中重點問了一句。
那婢女立即回道:“是啊!您被老爺下令關了起來之後,老爺就讓大小姐把小少爺帶走了,後來就一直留在了大小姐的院子裏!”
“那奶孃呢?”她現在最關心的便是這個人,柳雲被柳如墨帶去照看了,那不就是說奶孃無事可做了?她在奶孃身上下了那麼大的本錢,她這會兒說不幹就不幹了,世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這麼一想,柳如雪心頭更不是滋味兒,當即指了跪在前頭的婢女命令道:“翠竹,你去給我把奶孃找來,我要見她!”
被點到名的翠竹沒有動身,後面跪着的幾個更是把頭低了下去。
她們都沒有吭聲,柳如雪卻怒了:“怎麼?我不過是被關了幾天,就使喚不動你們了是不是?還不快去!”
翠竹抖了抖,終於顫着聲音回道:“奶孃已經被老爺打發出府了,奴婢不知道上哪兒尋她去!”
她們可是眼睜睜看着管家命人將奶孃的屍首裹着送出府去,老爺還下了命令,誰要是敢把這件事傳出去,就讓那個嘴碎的人比奶孃的下場還慘,府裏上下都不敢再議論這件事,她們更是膽戰心驚,好幾天晚上都睡不好覺,現在小姐問起,她也是猶豫了好一會兒,才說出奶孃出府的事。
柳如雪哼了一聲,咒罵道:“她倒是跑得快,一看我被關起來了,立刻就想撇清關係,真是撿來的狗不認主兒!”
翠竹沒敢答話,柳如雪不耐煩地擺了擺手:“還跪着幹什麼?沒看到本小姐這屋裏缺這個少那個的嗎?”
說着指了指翠竹:“你先去讓人送熱水過來,我要沐浴!”再指了指她身後的那幾個:“喫了這麼些天的粗茶淡飯,我也膩了,你們去廚房看看,給我多端幾盤愛喫的菜!”
翠竹連忙應聲,帶着其他幾個婢女匆匆去辦柳如雪交待的事了。
柳如墨帶着柳雲回了自己的院子,晴丫正捧着一摞衣裳往房裏走,見他們回來,立馬抱着衣裳改了方向:“小姐,你回來啦!”
見柳如墨的視線落在她手上,立即出聲解釋道:“這些是剛纔管家送來的,說是老爺的吩咐,我正打算給你放到櫃子裏去呢!”
柳如墨伸手將那一摞衣裳翻了翻,之後將衣裳直接取過,撂下一句話就往屋裏走:“你帶雲弟下去沐浴!”
“哦!”晴丫尚來不及反應,自家小姐已經走遠了,她後知後覺地低頭看着被自家小姐落下的小少爺,手託着下巴獰笑兩聲:“小少爺,走吧?”
柳雲被她的眼神一掃,再聽着她那故意變了調的嗓音,渾身一抖:“我不要跟你去,我要找如墨姐姐!”言罷就要循着柳如墨離開的方向追過去,卻被晴丫一把攬住拽了回來:“小少爺,你整我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你看看,我多麼大度,不僅不記仇,還帶你去沐浴,你怎麼都不給我一個機會呢?”
柳雲被晴丫抱着,眼睜睜看着柳如墨的屋子越來越遠,心裏默默地流着眼淚,早知道就不成天戲耍晴丫了,這丫頭被如墨姐姐慣得沒有一點兒規矩,待會兒藉着給他沐浴,指不定怎麼伺機報復他呢!
柳雲期待着柳如墨能來解救他,殊不知柳如墨這會兒有更要緊的事考慮,將手上的一摞衣裳放在牀上,柳如墨將它們一件件攤開,提起看過,微微出了神,連竄過來向她邀寵的小狐狸都沒有理會。
這幾身衣裳都是上等的御品所制,雖不及御品雲錦的華貴,但也是尋常官員都享受不到的待遇,她實在是想不通,父親怎會突然這般高調地給她用御品做了幾身衣裳。(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