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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沈工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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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他們回來了。

龔新亮的臉上異常平靜,盧笛喫着燙白菜,不時地看他,他吹着氣夾了一塊牛肉一邊吹一邊往他嘴裏送。優優撇着嘴,一臉看着他喫東西都飽了的神情。

“喫啊,都盯着我幹嘛?”龔新亮嘴裏嚼着食物,口水唾沫橫飛的說着話,盧笛停了下來,託着腮笑着看他。

優優伸出一隻手攔在盧笛面前:“別看了,喫飯。”

龔新亮看了一眼優優,又看了一眼盧笛,越看越覺得盧笛比優優要漂亮百倍,迷人的眼睛,迷人的胸部,他衝盧笛咧嘴笑了。

笑得牙槽都露了出來。

“服務員,再來一盤牛肉。”龔新亮叫服務員送來一盤牛肉,兩盤牛肉,他一個人吧唧吧唧地嚼了個乾淨。

小王工一直勸兩美女喫菜。

女孩子麼,爲了保持苗條的身材,在喫東西上還是很剋制的,再有一個像龔新亮這種糙漢子在場,她們就更不好意思了。

龔新亮不管這些,他對食物有獨特的偏好,看見桌上的食物不被消滅光,他心裏是不舒服的,再說,他一個經常在工地上做工的人,能量消耗比其它人要快。大喫特喫這對他們來說不算什麼。

關鍵是他沒有那種在美女面前的包袱。

多數沒有結交女朋友的漢子,可能喫飯這方面也跟龔新亮是一個德性,有美女在場的時候,他們多半會有收斂,特意壓制自己對食物的慾望。

這也就是爲什麼有的男人約會時看起來斯斯文文,頗有涵養的樣子,等到結了婚,那一堆的臭毛病全都出來了,不愛講衛生,喫飯大嚼特嚼,翹二郎腿,喫東西的時候唾沫橫飛的跟人交談。本質上跟龔新亮沒多大的區別。

有女孩子能夠習慣龔新亮本來就是這個樣子,結婚之後反而過得融洽。

他原本就是那樣的。

喫過飯之後,小王總要去買單,龔新亮擠了過去,“說好是我請客的,怎麼能讓小王工破費呢?”二話不說讓服務員把賬結了。

小王工的臉變得有些不自然了。

那頓飯之後,盧笛私下問過龔新亮很多次,那天喫飯的中途,童優優到底對他說了什麼,每次問他,他都以正在工作爲由,閉口不談那天的事情。

月底,施工員到財務支借工錢。

盧笛又問了他。

他淡然地說道:“沒說什麼。”

盧笛還想再問,被童優優拉了出來,走出宿舍,來到很僻靜的路上,童優優質問她:“你什麼意思,信不過我嗎?”

“沒有。”

“既然沒有,爲什麼不來問我。”

盧笛問她:“那天你跟他說了什麼?”

“你沒必要知道,你需要知道的只有一件事,你的生存隨時可能因爲某件小事傾覆,現在公司裏的形勢你知道嗎?”

盧笛搖頭。

童優優說道:“現在公司裏,大形勢分爲兩批,以江工爲首的江式團伙,以艾工爲首的艾工團夥,江工是彭總多年的老朋友,艾工是彭總的姐夫。那你知道哪些人是他們兩個團伙的人嗎?”

盧笛沒說話。

童優優繼續說道:“江工這邊有,老李工,被開除的李工,王工,水電安裝劉師,宋師,寧師,泥工廖師,周師,艾工那邊的人有沈工,杜工,唐工,水電安裝周師,高師,馮師,泥工陶姐,客戶媚姐。我們是夾在大魚嘴邊的小蝦米。你不爲自己的前途着想,還有心情跟工人調笑,是準備拖着我們一塊進泥潭嗎?”

盧笛被她說得啞口無言,本以爲做好自己的本份,兢兢業業的把工作安排好就可以了,再不濟,不要惹到這些錯綜複雜的關係也可以了。

現在聽起來,沒那麼簡單啊!

她不說話,優優接着道:“再給你一條信息,沈工要走了。”

“啊?!”這確實很讓人驚訝,沈工是老資歷了,他的工作大家有目共睹,這會說他要走了,這是什麼意思,什麼原因?

優優卻對這個事情絲毫沒有感覺到驚訝:“啊什麼,這對我們來說是機會,我們可以安插一個我們信得過的監理做我們的臥底。”

“你是說小王工?”她拉攏了小王工,應該會找他去。

“不,龔新亮。”優優斬釘截鐵的說道。

盧笛不解:“他不是監理,只是一個水電安裝的師傅。”在V城,監理的門檻不高,這些私有企業的監理跟天朝制度下的監理不一樣,天朝制度下的監理要求很嚴格,必須是從那個專業畢業出來的大學生,這是第一個條件,第二個條件,還必須有那個資格證,屬於政府認證的,最後還要有幾年的工地工作過的經驗。

這些私企的監理麼,正規一些的要經過培訓,拿到培訓合格證才能上崗,而像巧家這種戰線拉得很長的裝修公司,人手都不夠,哪還有功夫正兒八經的培訓的,邊上崗邊學習纔是王道。她滿不在乎地說道:“水電安裝師傅怎麼了,一樣可以做監理。”

嗬,原來醉翁之意竟在這裏。

“瞧,說曹操曹操到,咱們的龔監理走馬上任了。”童優優朝她身後努嘴,那神情像是見到了多年不見的老情人。

盧笛四下張望,她們倆站的這個位置實在夠隱蔽的,龔新亮能夠這麼快找到她們,難保沒有其它人躲在這附近啊,安全起見,她得找找還有沒有別人躲在這邊偷聽,轉了一圈,並沒發現有別人,這才放心走回來。她看到龔新亮將一沓錢交到了童優優手裏,童優優打着響指:“幹得好,亮工。”

亮工,盧笛被噎住了,他姓龔,理應叫他龔工,盧笛被噎得更厲害,那還不如叫亮工。童優優交待了幾句,數着錢走遠了,盧笛走到他身邊問他:“你真的成了我們公司的監理。”

龔新亮點頭。

“沈工的事情跟你有沒有關係?”

龔新亮沒有回應,盧笛猜測那就是有關係了,正常情況下與自己無關的事情,一定會極力否認,撇清關係的。他不說話相當於是默認了。

沈工這個人除了喫飯比較挑剔,其它的事情都是做得非常好,非常實誠的一個人,這樣一個人,爲什麼會有人容不下他呢?

她在心裏想着沈工的事情,每次食堂的飯菜不太好,她都能聽到沈工唉聲嘆氣,上一頓還湊和喫一兩筷子,下一餐連個影子也看不見,而且一消失便是大半個月。他跟江工這邊的老李走得很近,老李認沈工做師傅,兩人同睡一張牀,同蓋一牀被子,同進同出,幾乎形影不離,老李的工地上沒出過岔子,全是因爲沈工的悉心*。按說兩邊水火不容,沈工犯不着對一個外人比對自己人還好,可是沈工把老李當自己人。

盧笛覺得很惋惜。

她垂着頭往回走,龔新亮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

盧笛心裏莫明的覺得很煩躁,她先前還覺得龔新亮這個人做事情多可靠啊,一轉眼就讓一個老資歷的監理離開了公司,果然看人還是不能看錶面的,不是嗎?

她對跟在她身後的人感到厭倦:“你別跟着我。”

她對龔新亮心存的那一點好感全都消失了,突然也厭惡自己,如果龔新亮跟優優是主謀,那她就是幫兇。這時,她的手機響了,彭總將工地做了其它調整,從前李工的工地依次分給了其它監理,沈工的工地也依次分給了其它監理。

這樣一看,盧笛手上要負責的工地從兩個增加到七個。

微信羣裏還是一如既往,沒有人因爲李工被辭退,沈工離開而不開心,她在難過什麼?龔新亮沒有走遠,他追上了盧笛,一伸手抓住了她的手,把她往旁邊一帶說道:“我有話跟你說。”

盧笛的眼神空洞,黯然道:“說吧。”說着,掙脫了他的手,他的手跟沈星俊不太一樣,冰涼冰涼,沈星俊的手很溫暖,很厚實,他的手,太冷,太單薄。她總是下意識的想到沈星俊,爲沈工覺得惋惜大約也跟沈星俊扯得上一丁點關係,因爲他們都姓沈。

“這個世界是很殘酷的,我家以前也開公司,爸爸太仁慈,常常站在別人的立場上替他人考慮,從來沒有人對他仁慈過,人人都算計他,很快,家裏就破產了。我父親受不了打擊,離開了人世。我母親也是一個厚道人,從不佔人半分便宜,在工廠裏上班,髒活累活搶着做,工資卻拿得最少,連爲我買一個心儀的玩具都要考慮很久很久,爲了我的生活,她沒日沒夜的加班,活活累死的。沒有人同情她,沒有人可憐她,她死後也會變成這個世上最微不足道一粒塵埃。”龔新亮說這些話的時候一點表情都沒有,彷彿在講一個與他無關的別人的故事,而那個故事的最終目的是爲了告訴她生存遊戲的殘酷。

盧笛並不認同他的觀點,她也說不出反駁他的話來。

她只想逃離,離眼前這個人遠遠的,沈星俊也有討厭的時候,跟龔新亮比起來,沈星俊顯得可愛多了。她要儘快回宿舍。

一直埋頭跑的她因爲跑得太快的沒有留意到前面有人,她一頭撞到那團黑影身上。

“盧工。”

盧笛揉着額頭,仰頭去看被她撞到的人,謝少卿,他怎麼會在這兒,龔新亮已經追上來了,看到盧笛躲在謝少卿的身後,他顯得很生氣,質問盧笛:“你怎麼可以這樣?”

謝少卿回過頭看了一眼蜷縮着的盧笛:“怎麼回事?”

“我跟他不熟,他非要纏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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