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溶月知道,她知道皇帝指的是什麼。
事實上,她已經看過的珍皇給李落的信。
想起這件事,夏溶月的臉色愈發難看。
“日後堯國皇後的位置,是蕭筱的。”皇帝大笑,“也就是蕭王妃。”
“你知道爲什麼麼?”
“因爲蕭王妃,是珍皇捧在手心裏的妹妹。”
“當年他爲了這個妹妹與朕對峙的時候,太子就與珍皇有書信往來。這些,想畢太子妃你,一點也不知道吧!”
夏溶月其實知道一些。李落曾經隱隱約約的和自己說過,聯繫珍皇的事情。
只是那個時候,她沒有放在心上。
所以,李落與珍皇的合約,並不是臨時起意,而是策劃多時的?
夏溶月的指甲,幾乎是嵌進肉裏。
“你算計朕又如何,終究還不是被算計,作爲他手中的一顆棋子?”
“皇家,根本就沒有真情。你以爲的東西,最後什麼都得不到!”皇帝的臉漲得發紫,瞪大眼睛看向夏溶月,說着最惡毒的詛咒。
“你最後的結局,不會比朕好多少!絕不會!”
保持着這樣憤怒的姿勢,皇帝,沒了出氣。
就連死,他也不安寧。
夏溶月閉目,許久沒有說話。也不知皇帝的話,她聽進去了多少。
而一旁垂手立着的朱相,卻若有所思。蕭筱?就是那個珍國長公主?她當皇後?
眼底一抹金光,朱相覺得,這件事有意思的很。
似乎,是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皇帝駕崩的事情,夏溶月很好的掩飾了下來。甘露殿大部分都是她的人,想要僞裝一個長期在牀上久病的人,並不難。
祕密送走朱相,夏溶月將皇帝按成睡着的樣子,甚至還命人煎藥,與之前無異。
可她明白,這件事瞞不了多久。等恭王發現不對,他一定還會回來的。
那時,什麼謊言都不管用了。
而且,自己手上的東西,也要儘快交給李落。
“太子妃,一切準備好了。”
石榴見夏溶月出神,忍不住提醒她道。
“嗯。”
夏溶月收回自己神遊的目光。她剛剛想起了皇帝說的話。李落會怎麼選擇,她不知道,不過,她怎麼選擇,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替本宮梳妝。”夏溶月淡淡。
她的東西,早就搬來了甘露殿偏殿,要取來,也不過是半刻鐘的功夫。
至於李淳在宮中的眼線......他自己都自顧不暇,哪裏管得住亂作一團的皇宮?
在他的眼裏,皇帝已經是死人了。而自己,不過是藉着他的手,順了他的意。
她從懷中取出輿圖。
李落曾教過她看這種東西,夏溶月知道,這張圖,畫的是一個密道。
皇宮中,總有這樣一條密道,是皇帝一人知道的。
那密道,是一條逃生通道,最遠的一條一直通向京城外。
美眸微眯,夏溶月轉頭:“朱夫子已經準備好轉移皇孫郡主了麼?”
“準備就緒。”石榴答。
點點頭,夏溶月又道:“將聊雲喚來,本宮有事與她商量。”
石榴,已經知道聊雲也在這裏了。
只是......
“太子妃,您的手......”
夏溶月方纔被刀子割破掌心,現在也沒有來得及處理傷口,血還沒有幹,依舊溼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