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當初聽了石榴的話,不然,這個女人非要瘋了不可。
“你別騙我。”聊雲盯着他,“你給我講講,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九墨嘆氣,與她從頭開始講起。
沒有了白蓮,夏溶月的生活依舊照常,只是沒了一個能說話的人。而秀秀的日子也照常,她依舊去外院找白蓮玩。
有王爺的默認,郡主的喜歡,王妃的支持,即使白蓮突然從內院調到外院,也沒有人敢欺負她。
這一點,叫夏溶月終於安心下來。
晉王回府的第二天,聖旨,就到了。
宮裏有太監來接晉王入宮,說是有事情要商量。夏溶月明白,李落的太子之位,被定下來。
說不清楚是開心還是不開心,夏溶月見他離開只覺得有些淡淡的愁緒。至於究竟愁什麼,她不願明白。
果然,在三月花開時節,皇帝正式下旨,授晉王爲太子,晉王妃爲太子妃,典禮定在三月末。
那個時候,夏溶月的肚子,還不明顯。她懷子的消息沒有公佈出去,免去了許多麻煩。
畢竟,皇上還不知晉王有子嗣的這件事。目前李落勢力不穩,還沒有到攤牌的時候。
因爲要處理宮中與晉王府上的交接,李落沐晨而出,披星而歸,而夏溶月也忙着府上的整理。
儘管李落不許她做,怕她累着自己的身子。可天天坐着,也不是一件事兒。
就這樣忙碌着,到了三月中旬。
這半個月中,陸陸續續有許多官員爲了巴結李落,送來了許多東西。有的,夏溶月還沒有來得及看,就都堆在了院子裏頭,等着夏溶月親自查驗入庫。
在這個節骨眼上,任何事情都要小心謹慎,能親力親爲的,絕不交與旁人去做。
而今日,守着這些禮品的人,是白蓮。
自打她調到外院後,反而比在內院還要輕鬆。外院的丫鬟們尊重她也害怕她,將她所有的事情都包圓。
所以,白蓮能做的,就是守着這些不會動的禮品,曬太陽。
不過她並不覺得這件事無聊。因爲遠遠的,她能有段時間瞧見王妃,這,就很滿足了。
白蓮坐在禮品堆前,算着什麼時候王妃該來,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誰呀?”白蓮皺眉,轉過頭去。
冰涼的刀子擱在她的頸間,卻猶豫了一下,沒有割下去。
藉此機會,白蓮大吼:“來人啊,有刺客,來......”
眼前一黑,她沒了意識。
夏溶月趕到的時候,白蓮已經醒了。看見夏溶月,她垂低了頭。
“發生什麼事了。”夏溶月問。
白蓮咬脣,自己似乎又做錯了什麼事情:“回王妃的話,方纔有人拍奴婢的肩膀,奴婢轉頭,就被打暈了。”
她沒有說那把尖刀,縮縮脖子將自己頸上的傷口藏在衣領下。反正自己也沒有事,就不必說出來了。
夏溶月側身,對聊雲吩咐:“去派人看看,周圍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是,王妃。”聊雲帶着人,看看周圍有沒有什麼不妥之處。
白蓮直起身,拍拍身上的塵土。
“有沒有看見來人長什麼樣子?”夏溶月又問。
白蓮閉目,仔細去想,還是想不起來。她用蚊子一樣細的聲音回答:“奴婢......奴婢只記得那人的眼睛很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