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小童背後的人是神醫,太監想,自己可斷不能得罪了他。
現在神醫可是皇帝眼前的紅人,昨兒胡太醫不過多說了幾句,就惹惱了他,得了一個人頭落地的下場。
自己還不如胡太醫呢,要是惹惱了他.......
太監賠笑道:“小公子,原本我是該放您進去的,可您也知道,最近宮裏頭不太平,我不好做主啊。”
他背後悄悄爬上了一層汗。
若是放他進去,出了事情,自己逃不過一個死,要是不放他進去,耽誤了晉王殿下的病,自己還是一個死。太監左右爲難,不知如何是好。
誰知,那小童卻好說話的很。
他道:“昨兒我家主子和晉王殿下約好,你們九墨大人是知道的,不如你去通報一聲,就說我來了,我在門口等你。”
太監聽見這話,如釋重負。
誰說神醫不好說話,這樣好說話的人,打着燈籠都難找啊!
他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好說,好說,小公子在這兒等我一會兒,不出片刻,我就回來。”
小童揮揮手:“去吧。”
太監立刻跑去找九墨了。
難怪今日晉王殿下出門沒有帶着九墨大人,原來是因爲要等着神醫拿藥,難怪,難怪了。
太監找到九墨後,將這件事與他一說,九墨便答:“確實有這麼一件事,人呢?”
太監汗顏:“還在門口......”
“胡鬧!”九墨皺眉,“神醫身邊的人,連我都要敬重幾分,你竟叫他在外頭候着,若是耽誤了晉王殿下的病,你有幾個腦袋?”
太監的汗流的像瀑布似的:“大人,小的這不是不知道,最近風頭這樣緊,怕引火上身。”
“也不看看是誰,就這樣防的緊。”說着,九墨動身,竟是親自要去迎。
見那小童這樣重要,太監愈發緊張,覺得自己得罪錯了人:“好大人,求這件事別與旁人說,小的再也不敢了。”
“此次沒有耽誤大事,看你衷心爲主的份上,暫且留着你的頭。”九墨的腳步更快了。
太監幾乎是跑在了他身後:“多謝大人,小的沒齒難忘。”
他想,這件事,自己可得爛在心底裏。
“記着就好。”九墨冷哼,親自推開了門。
外頭那個小童子還站着,太監終於鬆了一口氣,一顆心落了地。
“公子,裏邊請。”太監賠笑道,“小人有眼不識泰山,還請公子見諒。”
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敢在公子前面加一個‘小’字了。
小童不理他,卻對九墨笑:“怎麼,進了皇宮就不將我主子放在眼裏了?”
太監大驚。果然,神醫還是一個不好相處的。
“哪裏哪裏,都是下人不懂事。”九墨同樣賠笑,又對太監兇道,“還不趕緊給公子賠罪!”
太監連忙行了一禮,慌道:“還請公子諒解奴家衝撞,高抬貴手放了小人一碼。”
“去吧。”小童連眉都不曾抬一下,“我出來的時候不要見着你。”
太監忙謝過,連跑帶跌的消失在了二人面前。
九墨瞧了小童一眼:“公子,裏面請。”
“請。”小童也道,淡漠疏離。
九墨忍不住多打量了兩眼,要不是昨兒殿下有話,他還真看不出來這是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