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衍垂眸:“是我多慮了,我們本是一家。”
見六哥最近的動向,他是真的對這個女人用了心思。
希望她不要辜負六哥的一腔心血吧。
夏溶月坐回原位:“你明白這個道理就好,你一味防着我,我不知底細,若是犯了什麼錯處,叫人抓住你六哥的把柄,與我與你與李落,都不是好事。”
她需要知道最新的動靜,並不是單是因爲自己,而是爲了這個大環境。
李落現在處於風口浪尖,自己總有一些用處,能做一些事情來幫他。
而李落所想的,卻是夏溶月知道的多一些,就能多一些手段自保。
李衍大概也能明白他二人的意思,開口道:“我收買了霖王身邊的一個侍衛,知道霖王最近有些特殊的舉動。”
李落看了李衍一眼,他知道,這回李衍又付出了什麼大代價。
霖王身邊的人豈是那麼好收買的?若沒有實在的利益,誰又會出賣自己的主子呢?
事實,李落猜的一點錯沒有。
李衍用了十多顆拳頭大的夜明珠,外加兩千兩白銀,才套出了這樣一個消息。
這就導致......李衍沒錢了。
他本就是個沒有實權的皇子,不是皇位競爭的熱門,沒人巴結他,也不受皇帝寵愛,沒有過多的賞賜,更沒有一個如林妃一般受寵的母妃,能給他補給。
現在的他,兩袖清風,除了個皇子頭銜,啥也沒有。
反正他也習慣了,以前也不是沒有過,只要沒錢,就來六哥這裏蹭飯喫好了。
六哥又不會嫌棄自己。
“霖王最近在籠絡官員,看來是有些想法。”李衍從袖中拿出一張名單,遞給李落,“這是所有官員的名字已經收受霖王物件的名稱,六哥請過目。”
李落接過,單子上面上到珍稀古玩,下到白銀,無所不有,根據官員的任職大小決定禮物的貴重程度,無不顧及。
這樣的廣撒網,若說霖王沒想法,是絕對不可能的。
“有哪些人是沒有收禮品的。”李落問道。
“就知道六哥你會這樣問。”李衍笑道,從袖中再摸出一張紙,遞到李落手裏,“這是辭了禮物的官員,我也都記錄了下來。”
這些年,李衍在京城裏佈下的線,可一點都不比霖王少。
他沒有將主意直接打在官員身上,而是打在了各個小廝,江湖人士,和丫鬟頭上。
在他看來,這些小人物,纔是決定消息靈不靈通的關鍵。當然,這都是六哥教得好。
李衍看着李落,多了一抹崇拜。
李落展開那紙,默默將這些人記在心裏,就連着先前的那張一齊燒去:“這件事不要告訴別人,就當從未知道過。”
李衍點頭,表示明白。
“父皇定是不知道這件事的,一旦知道,難免會牽連其他皇子。”李落看着紙條成爲黑色的粉末,“現在引起他對霖王的防備,對我們來說不是什麼好事。”
“那六哥的意思是......”
“咱們先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等到我到了封地,自然會再聯繫你。”李落摸了摸李衍的頭,“待我離開,你就沒了人照應,不要虧空自己的私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