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上的傷口開始痛了,就像是從傷口處伸進去了一把冰涼的匕首,狠狠的攪動。
其實那傷口並不大,之所以這樣痛,僅僅是因爲藥物的作用。
可她顧不上那痛,底下還有一羣虎視眈眈的狼,等着要喫她的肉。
夏溶月惡狠狠的盯着下面的狼,下面的狼也在惡狠狠的盯着她。地面不停的有‘咻咻’的呼吸聲傳來,那是夏溶月曾經最喜歡的類似狗的呼吸聲。
可在這種情況下,這種聲音只叫她害怕。
到處都是幽幽的綠光,看得夏溶月心中發毛。正在她緊張的無法呼吸的時候,外面又傳來了動靜。
藉着一點點光亮,夏溶月隱約能看出爲首的那隻狼的嘴裏叼着一個人。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應該就是霍姑。
夏溶月的心裏竟升起一絲快意。
這傢伙,終究是死在了自己的前頭。自己的指尖染了毒,要是當時撓破她的時候,她立刻斷臂,還能有一絲活路。
可是她沒有。那就註定了她的死亡。
饒她算計了一場,終究還是落了個填狼腹的下場。
叼着霍姑的狼走到一隻狼前,將她放了下來。頭狼看着地上的霍姑,又看了一眼洞口的夏溶月,‘嗷嗚’的一聲,就不動了。
旁邊的狼撲過去,將霍姑開膛破肚,瓜分了去。
很明顯,頭狼的意思是,它要活的。而夏溶月,就是它的目標。
看着霍姑的屍體四分五裂,夏溶月沒了恐懼,反倒是有一分歡快,儘管她知道,那恐怕就是她的下場。
害怕又有什麼用呢?她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怕什麼呢?不過是一羣畜生而已,以前她面對的困境,可要比這棘手多了。
最不濟就是個死,沒準自己還能活下去。
夏溶月的心中燃起了火。因爲藥力發作,脖子上痛了起來,反倒是叫她有了幾分力氣。
她將自己已經破掉的外衣脫下,攥在了手裏。
頭狼看着上面的女人,朝天嚎了一聲,就有一隻約一個人那樣長的狼縱身而起,朝夏溶月撲來。
它的頭,大約就在夏溶月腳下的高度。
夏溶月咬牙,將外衣甩出,打在狼的臉上,叫它偏離了方向。空中的狼,總比地上的要好對付的多。
果然,那狼還真叫她甩了出去。
狼跌落在地上,發出一聲哀鳴,又很快的立起來,更加仇視的看向夏溶月。
狼,是記仇的。
就在它想再次起跳的時候,狼羣中發生了變故。數十隻狼突然倒地,嚥了氣。
它們是中毒了。
霍姑的衣服和皮膚上都沾上了夏溶月配置的毒藥,只要有傷口,就會發作,更何況這些傢伙是將她吞了下去。
狼羣只是躁動了一下,以幾隻狼被吞進腹中落下帷幕。
接着,它們集體盯上了夏溶月。
血與肉,是最能激發它們獸性的東西,它們現在滿心只有一個念頭,喫!
而夏溶月也感覺到了氣氛的突變,捏緊了手中的外衣。
拖着,只要拖着,就會有希望!
又一隻狼跳了起來,夏溶月依舊是機械性的用衣服去擋。可狼這種東西有智慧的很,幾乎是立刻,另一隻狼就迅速的起跳,朝夏溶月衝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