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輝認爲這次的事宇文浩天太過沖動,做事不夠周全,宇文仁畢竟是他的親叔叔,他這樣大義滅親只會讓人覺得他涼薄,不通情理。他需要一個有能力值得信任的人從旁協助,他撥通了餘衝的電話,“你到會議室來,我有事和你商量。”餘衝掛了手機對夏璇說,“總經理有事找,你自己先配色。”她頭也沒抬,認真地寫下剛配好的顏色,“行,你去忙把。”
“餘衝,我要從你部門調個人做副總的助理,希望你支持。”宇文輝一臉慈祥的看着餘衝,老闆發話了,他哪能拒絕,問你是通知你,而不是你真的有資格在這件事上發表意見。餘衝有鐘不好的預感,不過他還是想做最後的掙扎,“總經理,你想調誰我都沒意見,唯有夏璇,這兩年她已成爲我的左膀右臂,不可或缺。設計部發展迅速,她功不可沒。”
宇文輝很滿意這兩年她的成長速度,“我們可謂英雄所見略同,夏璇是最好的人選。你不用擔心,你的助理很快到位,如果一個不夠,招兩個也沒問題。”夏璇不僅有設計天賦,這兩年設計了不少暢銷的眼鏡款式,而且對色彩敏感,設計部的眼鏡由她配色更有時尚感。她做事效率高,協調部門之間的工作井井有條。餘衝雖然捨不得,但是也沒法違背老闆的意思。
餘衝悶悶不樂的回到自己辦公室,夏璇看出了他的異樣,“餘總監,是不是有什麼事?”他嘆了口氣,“下週你就要去副總那邊工作,總經理調你過去做他的助理。”她一臉的拒絕,“副總要招助理是很容易的事,柏雅這麼好的待遇,應聘者一定雲集,我更喜歡在設計部工作,我能拒絕嗎?”她的反應讓餘衝多少有些欣慰,說實話,她這次調職是絕對的高升,而且宇文浩天柏雅太子爺的身份對很多女孩來說就是一種誘惑。夏璇沒有表現得興高采烈已屬不易,他笑着說,“恐怕不行,總經理雖然和氣,可是他從來不會改變已經決定的事情。”夏璇想到宇文浩天就有些頭疼,她最討厭那些自以爲是的人,以後他們的矛盾少不了,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宇文浩天對宇文輝的這一決定覺得有些匪夷所思,柏雅這麼大的公司招人很簡單,他沒必要在公司內部挖牆角。"爸,助理這個職位招人很容易,並不是什麼高端人纔可遇不可求。你這樣硬生生的從設計部調人過來,也許會影響他們的工作。”宇文輝笑着說,“這事你不用管,我已經和餘衝說好了,我選的人當然不是一般人,以後你就會明白。”宇文浩天有一個祕書,她幫他處理一些文字上的工作及接聽電話,別的也沒有更高的要求。他不明白宇文輝爲什麼又給他找一個助理,他到要看看她怎樣的不一般。
宇文浩天和餘衝關係不錯,他想通過他側面瞭解一下夏璇。他剛準備敲門,就聽到裏面傳出一個女聲,“餘總監,我可不是在背後說別人壞話,副總確實不是個容易相處的人。”餘衝不同意她的說法,“你錯了,他只是脾氣不太好,人其實不錯的,你以後和他相處就知道了。”“那是因爲你脾氣太好了,不過我這人很奇怪,遇柔則柔,遇剛則剛,如果他無理取鬧,我就以暴制暴。”門外的宇文浩天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他沒想到竟然有人會嫌棄和他共事,以暴制暴,好,他等着。
時間過得真快,今天是夏璇在設計部工作的最後一天,她將早已收拾好的資料放在餘衝桌上,“總監,謝謝你這幾年對我的栽培和寬容。”餘衝是眼鏡行業最頂級的設計師之一,能讓他看得上的設計師寥寥無幾,但是他卻很欣賞夏璇的設計天分。他不禁替她感到可惜,“你的職位現在高升了,可是我還是希望你不要放棄設計,天賦這東西可遇不可求,你要好好珍惜。”夏璇知道他是真心爲她好,“總監放心,我一定不會放棄設計,我從你身上學到了很多,謝謝。”
夏璇這個副總助理的待遇不錯,她的新辦公室在宇文浩天的隔壁,她來之前已經有人打掃了房間。夏璇一邊整理着自己的物品,一邊思索着去隔壁打招呼的事。她今天一整天都在設計部工作,到了晚上她這才把自己的東西搬過來,新的工作環境讓她多少有些抗拒。宇文浩天進屋時,她剛收拾完,“副總,找我有事嗎?”她明天才正式上班,她想不出他找她能有什麼事?他見她一副喫驚的模樣,有些好笑,“今晚我和幾個朋友去酒吧玩,你也來吧。”夏璇也去過幾次酒吧,不過每次都是陪陳露坐在大廳喝酒。陳露的酒量不錯,夏璇每次最多喝一杯,她只是來湊熱鬧的,對酒並沒有什麼興趣。不過宇文浩天他們去酒店可能不會像她們那麼單純,只是去放鬆疲勞的神經,那種地方其實挺亂的,如果你想玩,會玩得很瘋。“副總,你們去玩吧,我不太習慣去那種地方。”
“是嗎?陳露說你常和她去酒吧,我應該相信誰?”他眼裏明顯有了怒氣,“你不是不去酒店,是不願意和我去,對嗎?”他這人也太容易生氣,他們本就不熟,她去或不去,對他也沒什麼影響。“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你的朋友我不認識,去了大家都會尷尬。”她手機突然收到了一條陳露發過來的短信:今晚副總請我們去酒吧玩,我已經答應了,你也會去,對吧。“既然這樣,那下次吧。”他一再邀請,她都推三阻四,他從不屑於強迫別人做自己不願意的事。“我去,現在不認識,到了酒店很快會熟悉起來。”“你怎麼突然改變了主意?”宇文浩天用探詢的目光看着她,“也不算改變主意,多認識朋友不是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