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輪展開神識探入血海之,不出意外地受到了一絲阻撓。
他冷哼一聲,那層阻撓便如同脆弱的雞蛋殼似的立時破裂,血海燒開鍋似的沸騰起來,血腥味也愈加濃郁。
在翻騰的血浪之間,一個小小的罐子正隨着血浪起伏。
玉輪搖頭嘆息“難怪一直找不到,原來在這裏。”
正是大家一直搜索的陣旗。
似乎是知道有人來搭救自己,陣旗在血海之努力旋轉起來,想要擺脫血浪的牽扯和糾纏,但是有什麼看不見的引力一直將它固定在血液之。
玉輪只是輕緩地將自己靈力釋放出來,包裹住陣旗,然後順勢一拉,輕鬆地將陣旗捕捉了過來。
而距離此地略有一段距離的莫凡則是陡然心神一鬆,一直讓她運轉靈力才能對抗的那種悲哀感似乎去了大半,整個人都輕鬆了起來。她便知道,玉約是成功了。
陣旗被取出之後,翻騰的血海便像是失去了控制一般,開始吞噬周圍的屍體殘骸。玉輪見勢不好,趕緊將陣旗收入儲物囊後退幾步觀察動靜。
此時手邊的金玲卻響了起來,難道莫凡那邊出事了麼
玉輪顧不再繼續觀察,趕緊往回趕。剛剛走出兩百來米,身後便傳來一聲巨響,那個巨大的血池在吞噬了周圍的屍體殘骸之後,也失去了支撐,轟然倒塌。大量的血液奔流而出,正朝着四處流淌。
這情形實在是讓人作嘔,玉輪呸了一口不再理會,趕緊去跟莫凡匯合。
他們離得並不是太遠,玉輪一邊疾步行走,一邊發現濃霧似乎變得淡了些,等距離莫凡同廖君還有百來米的時候,已經能看清他們的輪廓。
莫凡也看見了玉輪的影子,迎前來驚喜道“怎麼回事霧氣好像散了很多。”
玉輪點點頭“那裏大概是其一個陣眼,倒叫我們誤打誤撞地碰了。”說着便將陣旗取出來交給莫凡“交給你收着,大概還有些什麼地方不太對,等把三個都找齊了再說。”
陣旗一取出來,莫凡便感到了一股喜意跟悲切交加的感覺襲來,這感覺很怪,但又確實讓莫凡真實感受到了。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股刺鼻的血腥味,莫凡掩了鼻子接過陣旗打量“這個是陣旗麼”
廖君也湊了來,皺着眉頭“好臭”
陣旗似有靈性,聽見這話在莫凡掌跳動了一下,好像表達不滿似的。
莫凡驚訝地抬頭看向玉輪“它能聽懂我們說得話麼”
剛纔莫凡很明顯地感覺到之前的喜悅跟悲切都淡了兩分,隨之而來的是一種氣惱的感覺,太怪了。
玉輪白了那血跡斑斑的陣旗一眼,隨口道“蒼天大帝親手煉製的,兩千年都養不出個器靈來也真是廢物了”
說完又自覺失言,警告地瞪了廖君一眼,催促莫凡“快把它收起來吧,小傢伙兒也遭罪了。”
說着便將那邊屍山血海的情形給莫凡他們描述了一遍,廖君聽着覺噁心,莫凡也乾嘔了兩聲,回頭將陣旗放進了系統空間的小河裏頭,真是太噁心了,好好洗洗乾淨再說。
小狐狸歪着腦袋也要求進去,莫凡想着接下來不知道還要幹什麼,左右濃霧也開始散了,讓它進去待著也好。
濃霧散開,說明之前那個屍山血海定是陣眼之一,那麼另外兩處陣眼,會不會還是用陣旗鑄的呢
玉輪覺得可能性相當大,問莫凡“你可還有不舒服的感覺”
要不是莫凡覺得不舒服,他們也不能找到這一處的陣眼。
莫凡自己也想到了,屏息靜氣之後點點頭,她確實還有那種感覺。只是相對之前稍微淡了一點,但的確還是存在。
雖然不明白爲什麼之後自己會感覺到,但是她還是說道“確實還有,不過並沒有之前明顯了,要不我們走出去一點再說”
這裏距離被毀的陣眼很近,大概跟另外兩處的距離較遠一點,所以莫凡的感覺纔不會那麼明顯。玉輪想了想,先聯繫了白嶽。
在廖君的目瞪口呆之,他隨手掐了幾個法訣,在半空伸手一劃,眼前的空氣便如同水波一樣盪漾起來。
“白嶽,你在哪裏”
白嶽的聲音從另一頭傳了過來“不知道,霧氣倒是變得淡了點,可還是看不清到底是哪裏。”
玉輪嘆了口氣“這樣,你也別傻等了,你駕飛劍到半空,咱們倆先匯合再說。”
另一頭的白嶽一拍腦袋,自己是不是前段時間跟莫凡呆一塊兒的時間長了,真是變傻了。地霧氣瀰漫,飛到天空不行了麼
他暗自惱怒,揮手讓面前的通話停止,駕着飛劍到空,果然瞧見了玉輪。兩人匯合之後,玉輪便帶着他直接下到了地面,與廖君莫凡一起繼續去尋找第二第三個陣眼所在的位置。
聽說他們已經找到了一面陣旗,白嶽略有些不快,他也是爲了陣旗而來的,可沒想到玉輪一來找到了一面。
神色晦暗地看了莫凡一眼,又是因爲她的緣故,這是說明莫凡的運氣好呢還是諷刺自己的運氣不夠好
不過白嶽很快恢復了鎮定,朝着莫凡行禮道“不知道莫姑娘這會兒感覺怎麼樣陣眼被毀,這迷陣也破了,想必魔族修士也有所察覺。我們必須儘快找到另外兩面陣旗,再做打算。若是晚了遭遇魔族修士,又是一番苦戰,難免耽擱功夫。”
莫凡點頭道“還是有那種感覺,不過不如之前明顯,也不知道方向在哪裏,我們先走一段再說吧。”
旁邊的廖君卻露出一絲不滿的神色來。雖然這什麼白嶽的修爲足夠高,可是之前的第一印象不好,這會兒白嶽又說什麼遇魔族修士耽擱功夫。他更加不滿了,難道他們來瑞昌,不是爲了剷除魔族修士的麼
因此便道“遇了倒也不用怕,多殺幾個魔族修士也好。”
白嶽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聞言頭也沒回,只是跟莫凡道“莫姑娘,勞煩你了。”
玉輪在旁邊瞧見也沒當回事,照樣領頭走在前面,白嶽自覺殿後,讓廖君跟莫凡走在了間。畢竟他們一行四人之,廖君和莫凡的修爲最低,最是需要保護的。
廖君的臉色便有些黑了,跟莫凡並排而行,沉默了一瞬還是問道“小師妹,這兩人到底是什麼人”
莫凡並沒有注意到他們之前的些許口角,正將注意力放在系統空間之。小狐狸進了空間一直趴在河邊盯着在靈河水沉浮的陣旗,似乎有無限好的模樣。可是她跟小狐狸說話,小狐狸卻不理她,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出現,莫凡正有些怪。
難道是陣旗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
冷不防聽見身邊的廖君問了一句,她嚇得幾乎跳了起來,拍着胸脯回頭沒好氣地道“大師兄,能不能不要突然出聲,太嚇人了”
廖君無語。
雖然這古戰場濃霧散了些,可還是有霧氣繚繞,周圍也沒有什麼動靜,前後兩個人都是落步無聲的,說起來自己也算是突然出聲。可明明都跟莫凡並肩而行,怎麼會把她給嚇到呢
莫凡喘了口氣道“他們倆你別管了,反正不是壞人,也不是魔族的。”
廖君瞪她一眼“那他們到底是什麼人,有什麼不可以說的麼”
莫凡語塞,半晌方道“反正是來幫我的”
廖君正待反駁,卻見走在前頭的玉輪忽然停下了腳步頓了一頓,便飛身朝着某個方向奔走了。
莫凡驚問“怎麼了”
白嶽走前也露出一副戒備的姿態,低聲答道“前面好像有個人影掠過去了,玉輪去看看。”
他們倆合作多年,默契早培養出來了。玉輪停住的時候便朝着他做了一個手勢,表示有不明身份的人,不知敵友,讓白嶽戒備。
其實若論修爲,白嶽玉輪高得多,可是論及與人打交道的經驗,白嶽卻遠遠不及玉輪。如今情況未明,爲保險起見,還是玉輪出面更加穩妥一些。況且白嶽獨身深入古戰場好幾天了,算他已經是仙君級別的修爲,還是會感到疲累。
所以不管怎麼樣,精力充沛的玉輪前都要白嶽更加妥當一些。
沒過多大一會兒,玉輪便回來了,搖搖頭道“沒追。”
白嶽擰了眉,莫凡則道“你都沒追”
“嗯”玉輪的臉色有點難看,他自己甚至都有些不相信,在這修真界居然還有他追不的人,他已經全速運轉靈力了,可開始還能瞧見一點灰色的人影,後來則連人影都瞧不見了,實在是讓他顏面無光。
白嶽沉聲道“對方既然碰見我們跑走了,應該也不是衝着我們來的,路小心些是。”
話雖如此,可是突然出現一個可能修爲不遜於玉輪的高手,讓白嶽跟玉輪都有些心情沉重。會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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