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程被頂了一句,收回手道“她總歸同你一場師徒情分,這件事,交給你來處置吧”
雖是問句,那口氣卻是毋庸置疑的吩咐,根本不容葉知秋拒絕的樣子。
葉知秋搖搖頭“掌門師兄莫非是忘了師弟我如今跟廢人無異,如何處置孽徒”
範程愣了一愣,他只記得莫凡是葉知秋的弟子,而葉知秋是如今御獸門修爲最高的人,一時竟然忘記給他用了鎖靈丹的事情。
只聽葉知秋繼續道“再者聽你這弟子的說法,那莫凡已然是成了魔族,可見魔族又死灰復燃,依我所見,這事不僅僅是我們御獸門爲門下弟子報仇這麼簡單,若莫凡入魔道,必有其他魔族妖孽,不如廣告各大宗門,共襄義舉,前往瑞昌剷除魔族”
這倒也說得沒錯,範程點頭沉思。
下頭慕傑聽見這說法,趕緊道“弟子只見到莫凡似乎是成了魔族,並未見到其他魔族修士”
葉知秋嘆息着搖頭“你這孩子年紀小,不知道這魔族的魔氣感染起來極爲危險,若是莫凡成了魔族,那如今感染了魔氣的必然不止她一人。爲防萬一,還是去瑞昌搜索一番得好”
慕傑暗暗咬牙,他們都是正經的修士,又哪裏是那種被魔氣感染的低階魔族可以擬正欲反駁,轉念想到龍主同公子設下的迷陣萬無一失,各大宗門去的人越多,實際便是往公子手送了更多的人手,何樂而不爲之
便又笑着道“葉師叔教訓得是。”
葉知秋沒想到他居然點頭應了,不禁同廖君對視了一眼,心都覺得有哪裏不對。便起身對範程告辭“掌門師兄只管安排是,若是有需要我效力之處,只管吩咐,師弟我先去歇着了,唉,師兄也知道,最近師弟我身子總是不太好”
範程也在琢磨葉知秋說的話,聞言便讓慕傑送了葉知秋出去,自去尋了其他幾位閣主商量大事不提。
回到院子裏頭,廖君便啓動了法陣,召集院弟子吩咐,從此日此刻起,院無關人等不得隨意出去,院外無關人等不可進來,若有進出需要報到廖君處再行定奪。
院弟子雖然疑惑,不過土閣弟子人也不多,小聲議論了兩句便散去了。
倒是葉知秋進去瞧見莫凡還在,露出一絲苦笑道“麻煩了。”
莫凡忙問“怎麼了”
廖君進門接過了話茬“慕傑倒打一耙,說你入了魔了。”
莫凡一怔,隨即也苦笑起來。她還真沒想到這些人追殺她不成,居然還玩起了借刀殺人的戲碼。
葉知秋從廖君手接過靈茶,飲了一口,搖着頭道“編的故事漏洞百出,也不知道掌門師兄是不是喫了迷藥,居然相信了,還想讓我去捉你。我乾脆讓他聯絡各大宗門,直接殺到瑞昌去得了不過我見那慕傑居然毫不畏懼的模樣,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底氣”
莫凡想起古戰場那個怪的法陣,忙道“古戰場頭被他們設了一個法陣,只要進去的人都會被迷暈的,大概是有恃無恐吧”
這個細節莫凡曾經給葉知秋描述過,她一提,葉知秋想了起來,到底閱歷更加豐富,立即便明白了過來“不好若是去了,不是正好給他們送人麼”
莫凡也微微點頭,可不是麼之前放出瑞昌古戰場有仙人洞府的消息,引得大批修士前去,可讓沈如珏蒐羅了不少人,也同時殺害了不少人。這些修士可都是修真界對付魔族的力量,這樣魔族力量增長的同時,更是極大地削弱了修真界的力量,實在是太過歹毒。
“法陣”廖君師兄弟幾個並不知道詳情,聞言都有些疑惑。
莫凡只得將那古怪的法陣,以及被迷暈的人之後的結果告訴了他們,聽得三人身發冷,直道“可惡”
“難道這法陣沒有破解之法麼小師妹你當時怎麼沒有被迷暈呢”魏天成很快抓住了關鍵,盯着莫凡細問。
莫凡搖搖頭“陣全是青色霧氣瀰漫,根本看不清周遭景物,談何破陣至於我爲什麼沒有被迷暈,說實話我也很怪,但是我靠近那個地方雖然沒有被迷惑,但也有很怪的感覺,像是心情很不好的樣子,別的倒沒什麼。”
魏天成將信將疑,王華元卻道“那個慕傑既然敢騙人,不如現把他弄傷,再把清心符給他用幾張,他不是現形了麼”
這傢伙,隨時都記着他囤積的清心符不過他這一開口,莫凡倒是想起件事情來,忙問道“二師兄,到底跟你一塊兒做生意的人是誰啊他怎麼知道清心符可以祛除魔氣呢”
王華元笑眯眯跟個彌勒佛似得,連連擺手“商業機密,可不能說”
魏天成翻了個白眼“嘁定然不是什麼好人,要不有什麼不能說的”
莫凡倒也理解,只是如今情況不同,不得不追問道“二師兄,我倒不是探聽你的商業機密,只是這清心符能夠祛除魔氣的事情,如今整個修真界能夠知道的人並沒有幾個,你那個合夥之人一定是有些來歷的吧”
王華元依舊笑眯眯地擺手“你不用套我得話,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葉知秋都在旁邊輕聲呵斥了“華元,這說正事呢”
王華元立刻叫起屈來“師傅,我是說正事兒啊我答應過人家不能給外人透露他的身份,都立了心魔誓的,你可不能害我啊”
聽他這樣說了,莫凡更是不好追問,只能訕訕地閉了嘴。
另一頭慕傑跟範程說了莫凡已經成魔的事情,範程急得坐立不安。他這個門主一直經營得小心翼翼,既要發展御獸門,又要小心地仰着大宗門的鼻息過活。次便是莫凡那什麼紫焰追雲豹的事情得罪了幾乎整個修真界的大宗門,好容易這女子被逐出了門牆之外,現下又鬧出入魔的事情來,真是晦氣
想了半天,範程都沒有想好,到底是自己門派人去悄悄將莫凡滅了,還是應該告訴其他的宗門,一起去瑞昌看個究竟呢
明明都決定好了不往瑞昌去湊熱鬧,沾染是非,沒想到臨了還是要往瑞昌走一趟,難道這便是天意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