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空間裏的那塊大石頭看出去,外面已經是一片狼藉。
對着虛空砍殺的人似乎終於察覺到了身邊有人,舉起武器朝着身邊的人攻擊起來。被攻擊的人有的癡傻,大約到死都還不明白是怎麼死的。有的受了傷便醒過神來,隨即開始還擊。在一片混亂之,卻有幾人脫離了混亂的場景,全身而退,攀越到了那圓壇之,繼續打坐。
那圓壇也是一層一層堆疊起來的,最底下一層面積頗廣,幾乎佔據了整個洞穴空間的四分之三,第一層頭已經坐了有十幾人,他們根本不理會身邊的殺戮和鮮血,只是閉目養神,偶爾睜眼之時,眼也是令莫凡心驚的血紅色。
這難道也是受到魔氣影響的後果麼
可是,莫凡記得葉知秋說,受到魔氣沾染之後便會使人喪失神智,陷入無盡的殺戮之。當時莫凡想說,那還需要滅他們幹什麼,讓他們自己殺啊殺的,不完了麼可是事實顯然不是這樣的。
猶記得次在黑豹洞穴之外遇見的那幾人,雖然瘋狂,但是明顯並沒有喪失神智,其一人甚至知道綁了自己做人質。再看那些在圓壇一層打坐的人,跟下頭殺成一片的人也形成了鮮明對。
說明什麼說明這被魔氣沾染的人根本不是葉知秋他們說得那個樣嘛難道當年的除魔之戰還有什麼隱情不成
可惜發生的年代有些久遠,又沒有隻字片語流傳下來,莫凡知道的也不過是“聽說”“據說”開頭的話,也是傳說了,不能完全當真的。
可是玄一說不要她出去,莫凡還是很擔心,反手抱住了玄一搖頭道“那不行,外頭太危險了,你也不能出去。”
玄一嘆了口氣“不出去怎麼行別的不說,若是待會兒那些人回來,發現少了兩人,你說會如何”
這個莫凡真的不知道了,不過她很快反駁道“那你一個人出去也不成啊,少了我一個,和少了你我二人,又有什麼區別”
玄一心疼她不假,他話雖然不多,但所說的都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的,又怎麼會沒有想過這個問題聞言揚脣一笑“你不用擔心我,至於你的問題,也好解決,只要你把剛纔身穿的衣服給我,我便有法子。”
一面說着,他的目光不由便落到了場那些被殺死的人身。
那些人死狀悽慘,莫凡只是看了一眼便別過頭不忍再看,可是玄一顯然從得到了什麼啓發,早已有了製造出莫凡也在其身死的對策。
可是莫凡並不這麼認爲,她搖搖頭道“不管你用什麼法子,但是有一個問題,那是我是從此處進來的,出去的時候必然還是在這兒,要是那些人來了,把你帶走了,難道我守在這裏等你來不成算是等到你了,你又怎麼解釋多出了一個人還不如咱倆一塊兒出去。”
玄一聞言蹙眉,他自以爲想得周全,卻遺漏了這一條致命之處。
小幼崽的這個仙府確實神不假,但也確實有這麼個特徵,那便是他們從哪裏進入仙府,出去的時候還是在哪裏。如果自己一個人出去了,等到那些人再過來,把他們帶走了,難道讓小幼崽一個人在這兒等着
敵方情形不明,他也不敢保證自己出去了之後能將對方滅掉,然後再回來接小幼崽。可既然打定了主意要混進去看看對方到底是怎麼回事,又怎麼放心把小幼崽一個人丟在這裏呢
莫凡見狀趕緊繼續道“正好我有種藥水,可以改變眼睛的顏色,不如咱倆一人用一點兒,也裝得跟坐到了圓壇一層的那些人一樣,不行了嗎”
說完還覺得不夠,趕緊加了一句“有你護着我,我一點都不怕。”
玄一嘆口氣,搖頭道“好吧,藥水呢拿來。”
莫凡喜滋滋地伸手點了購買欄,買了兩瓶藥水出來。這還是次她找賣給樂音派的那支鳳釵時一併發現的,也在雜物欄一項下頭,大概是有人曾經做出過這種無聊的東西用以易容,價格也不算貴,可以把眼睛變成其他的顏色,不過只有七種顏色可選,當正好有紅色。
把藥水滴入眼,並沒有感覺到什麼異樣,閉了一會兒再睜開,隨手弄了面水鏡一照,果然雙眼跟兔子似的紅了起來。
莫凡對着鏡子做了個鬼臉,笑嘻嘻地道“這樣子,像不像是看見別人有寶貝,心裏着急怎麼不能弄到手的模樣”
她一邊說,一邊扭頭去看玄一那頭,看見玄一的臉時,卻有些怔楞。
玄一的長相屬於特別正派的那種,尤其是一對斜飛入鬢的劍眉,尤其英氣俊朗,可是這會兒他的眼睛變成了紅色,莫名竟添了一股妖異的味道,顯得格外吸引人。
莫凡本來瞧見帥哥是要多看兩眼的,這會兒竟然看得發起楞來,惹得玄一輕笑。
她便扶着胸口喃喃道“不行,你不能笑,太妖孽了。”
玄一挑眉不語,卻慢慢收斂了臉的笑容,恢復到淡然帶了一絲冷傲的表情,完全是照着莫凡的話辦的。
兩人當即不再耽誤時間,出了空間回到了那洞穴之。
輕而易舉地越過殘存的,猶在廝殺的人羣,玄一牽着莫凡輕飄飄地登了圓壇一層,看也沒有看其他人一眼,緊緊把莫凡摟在身側,長身而立。
等到時候差不多了,外頭的人才進來,分工有序地把地的屍首收拾了,又用土系術法將地的泥土翻起,掩蓋了廝殺的痕跡。
另有人將還在暴烈亂動的人制住,捆起來帶了出去。
而他們還在圓壇之的人,則有人過來行禮道“諸位,這邊請,去見過咱們公子吧。”
瞧見還有兩人站着,那人有些驚訝,也沒有多說,領着他們一行十餘人走出了有着圓壇的洞穴之。
莫凡繃了臉並沒吭聲,只是靜靜打量。
這些人服飾不一,卻都跟圓壇的人一樣紅着眼睛,但是明顯帶領自己這些人出去的這位,眼睛的紅色要淺淡幾分,顯然在這些人裏頭地位略高一些。
走出洞穴,又是一條長長的甬道,黑黢黢的,看不清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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