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打你，因爲你是我兒子，我看見你就來氣，我忍不住，所以就打你了，懂不懂？”村長暴打了祝兩隻一頓，然後噴着酒氣：“再說了，自古以來，老子打兒子，天經地義，棍棒下面出孝子，不聽話，就得打，懂不懂？”
“懂，我懂……”祝兩隻心裏鬱悶的不行，明明是村長不講理。不過，爲了避免再捱打，祝兩隻只得說懂，誰讓村長是自己老爹呢。
“你懂個屁！”村長又用鞋底子拍了祝兩隻一下，解釋道：“將來你有兒子了，兒子不聽話，你可以照樣打。但是這媳婦就不同了，你說她不喝咱家一口水，不喫咱家一口糧，就爲了你，然後離開自己的父母跟你過日子，人家付出了這麼多，你居然還忍不住想要打她，你說你特麼該不該打？”
“該，我該打！”朱兩人連連點頭。
“這話可是你自己說的哦，你自己說你該打的。”村長作勢，又要抽祝兩隻一鞋底子，後者嚇的連忙躲開了：“爹，既然你這麼看重胖妹了，那我也要跟你理論理論了。”
“你想要理論什麼？”村長眯眼看着他。
“既然你都知道胖妹的父母養大她不容易了，那麼你爲什麼要用次點的酒冒充茅臺酒？”祝兩隻問。
“屁，那明明是你爹我掏錢買的茅臺酒，誰說是次酒了？”村長瞪着眼珠子，居然不承認。
“爹，你騙的了別人，騙不了我，也騙不了韓雲帆。”祝兩隻說着，扭頭看着韓雲帆：“韓雲帆，你之前喝了一口那酒，表情就不對勁，是不是也嚐出來了，那不是真正的茅臺酒？”
“二狗哥，你喝過真正的茅臺酒？”韓雲帆有些納悶問，雖然說茅臺酒和稻花香同樣是酒，不過兩者還是在口感上面有區別的。祝兩隻要是沒喝過茅臺酒，怎麼能嚐出來，那不是真正的茅臺酒？
“真正的茅臺酒，我沒喝過，不過幾十塊錢的稻花香，我倒是經常喝。爹那酒的口感喝起來和稻花香一模一樣，我想，茅臺酒比稻花香貴了百倍，口感肯定要比稻花香好很多吧。”祝兩隻分析說。
“你的意思，我對胖妹一家不實誠咯？”村長盯着祝兩隻，神情陰晴不定。
“爹，我可沒這麼說，只是覺得你以次充好……”
啪啪啪……
村長又是一陣鞋底子拍了過去，罵道：“你以爲老子錢多燒得慌是不是？”
“老子掏了五萬錢給你買車，讓你裝逼，然後我又掏兩萬塊錢買茅臺酒，我腦子進水啊！”
“你居然還說老子以次充好，老子那也是爲了你！”
“將來你和胖妹要是結婚了，宴席，房子，鞭炮，結婚戒指等等，這些東西都要錢啊。我省點錢，將來給你置辦婚禮，給胖妹家聘禮，我容易嗎我？”
“農村人喝酒，一般都喝幾塊十幾塊錢的酒，誰會去買幾千塊的茅臺酒。就算那瓶酒是假的……”
村長頓了頓，然後神情極其肉痛，眼淚都掉下來了：“其實，四瓶酒裏面，三瓶是假的，送胖妹父親的那一瓶，是真酒，我花了４８８８元的真金白銀買來的。”
“啥，爹，你說啥，給胖妹父親送的那瓶酒是真的？”祝兩隻傻眼了，韓雲帆也愣了，怪不得之前胖妹的父親提前要帶一瓶酒回去的時候，村長的神情會肉痛。
原來這不是村長裝出來的，而是他真掏了將近五千塊錢買的真酒。
“你以爲呢，我要是不掏錢買一瓶真酒，那賣酒的人怎麼可能平白無故給我三個真酒瓶子和包裝盒？”
“你不要以爲這真酒瓶子那麼好弄，單單這三個真酒瓶子和包裝盒，我都掏了錢的。”
“在你眼裏，你爹我就真是個爲了錢，連臉都不要的人嗎？”村長肉痛不已：“將近五千塊錢的酒，我自己都沒捨得喝，就這麼送給了胖妹那個不怎麼喝酒的父親，你居然還說老子以次充好……”
“爹，我錯了，我錯了……”祝兩隻感動不已，這一刻，他才明白，父親爲了他們三兄弟的事兒，真的是操碎了心。
“哼！”村長面對祝兩隻認錯的態度，一揮袖子，回房間去了。
“二狗哥，你爹雖然有時候人是蠻橫了一點，不講理了些，不過他真是一個好父親。”這一刻，韓雲帆也對村長有些另眼相看了。
本來他還覺得村長純粹是爲了省點錢，才這麼以次充好。原來他送的那瓶酒是真金白銀買來的，省下來的錢，真要用在後面三個兒子結婚上面來。
而且，韓雲帆好像也明白了一點。爲什麼村長明明心裏那麼在乎李秀榮，卻要裝出一副正經的樣子。
估計村長是想要把三個兒子的個人問題解決了之後，最後才弄他自己的事情吧。
“我也知道我爹是個好父親，只是，只是……”祝兩隻摸着腦袋，然後齜牙咧嘴：“只是，我爹打人……真的很疼啊……”
“……”韓雲帆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一夜無話。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韓雲帆就起牀了。今天，要給回來的務工人員們提前發工資。
昨天韓雲帆提前給銀行打了電話，今天，他們會把錢送到鎮上銀行點，開門的時候，韓雲帆去取。
梳洗完畢，韓雲帆照例在村裏的小喫攤子喫早餐。
今天喫的是牛肉米粉，一盤蒸餃。
這正宗的味道就不說了，韓雲帆一邊喫，一邊把目光投向村裏一處空地。
這空地佔地很寬，能擺下十來個小喫攤子了，但這地方卻只屬於一個人，村裏的曹大爺。
曹大爺是村裏最大的光棍了，七十二歲。他的穿着跟電視裏面說書人一樣，一襲灰色長衫，面前擺了一張桌子，手裏拿着一把摺扇，坐在了那裏，似乎在等候觀衆。
“哎，叔，這曹大爺這是要說書嗎？”韓雲帆狐疑問賣牛肉米粉的村民。
“嗯，曹大爺早年間就是說書匠，只是因爲這職業越來越不受到社會的重視，無法支撐曹大爺的生活，所以他就沒有說了。現在曹大爺的年紀也大了，這小喫攤子什麼的，他也折騰不了了，所以就幹這說書老本行咯。”村民說，“村長考慮到曹大爺年紀大了，這說書，要是聽衆多了，也需要有地方站腳，所以那地方，就給曹大爺批大了一些，村民們，都沒有意見。”
“這樣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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