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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七章 諸族會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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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鴉?”

待看清矮樹上那團陰影竟是一隻渾身羽毛漆黑光亮的烏鴉時,法耶爾不由愣了愣,因爲他恍惚間記得一個說法,在新伯萊士嘉任何鳥類都有可能出現,唯獨卻不可能出現烏鴉!

而原因,很容易理解

新伯萊士嘉是大地之母的城市,是一座永遠充滿生機與活力的城市,而烏鴉卻是一種半食腐性,叫聲和外貌都十分令人厭惡的鳥類,不僅爲大多數智慧生靈所反感,據說連寬容的大地之母都不怎麼喜歡。

噩兆,死亡,瘟疫,災荒每個文明對於這種鳥類都有着十分不好的解釋,整個大陸也只有赫萊士那些“非主流”人士對於它們沒有什麼異議。

所以總而言之,雖然西萊納沒有明確頒佈過新伯萊士嘉禁止烏鴉飛入的神諭,但從來沒有一個精靈在這裏看到過這種不詳的黑色大鳥,從來沒有

“怎麼回事?難道僅僅只是傳說?”

心中大感好奇的法耶爾,甚至都沒有聽到周圍人的交談,或者說他漸漸的開始聽不到聲音了,因爲他的注意力被那隻古怪的烏鴉完全吸引了過去。

是的,古怪。

如果僅僅只是一隻烏鴉,那麼法耶爾最多隻是在心中暗自驚歎一下,並腹誹傳言不可信,卻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彷彿入魔般盯着那隻大鳥看。

光潔的黑羽,彷彿金屬般,在正午的陽光下反射出異樣的色澤。

血紅色的鳥喙,彷彿剛剛從屍體上撕下一片血肉,在純粹的黑色承託下,顯示着某種無法言語的殘酷

一動不動,這就是法耶爾驚詫的原因,這隻比普遍烏鴉大一圈的古怪烏鴉,在他注目的這段時間內,竟然如同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像般,沒有哪怕一絲一毫的動作,如果不是那一縷縷被微風輕輕撩動的羽毛,估計法耶爾就真以爲這隻莫名其妙的烏鴉是精靈女王的某種惡趣味。

“怪哉”

越看下去,法耶爾就越是覺得這隻烏鴉渾身上下都透着一種說不出的詭異,正當他準備走近去好好瞅瞅時,那隻烏鴉突然動了!

“嗯!?”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法耶爾眨眼的一功夫,甚至眼皮都沒完全抬起的剎那,烏鴉的頭竟然微微扭動了一下,由原本面對着的法耶爾的姿勢變爲了稍稍斜視,藉此法耶爾也終於看清了那隻奇怪烏鴉的雙眼

瞬間,法耶爾感覺自己的靈魂彷彿都被吸進了一片黑暗中。

“唔?什麼?”

那是怎樣的一片黑暗啊,從眼白到眼瞳,竟然純粹得如同水晶般,沒有一絲雜質,如果不仔細看,或許根本看不出這隻烏鴉有眼睛。

但就是這雙如同黑洞般的眼睛,卻幾乎將法耶爾的靈魂完全吸入其中,讓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如同掉入了冰窖般

無邊的寒意從四面八方湧來,不斷的吞噬他血液中的溫度,讓他的四肢漸漸麻木,頭腦漸漸模糊,視野也不斷縮小,縮小,再縮小,一直只剩下那片無盡的黑暗爲止。

“咦?不說還忘了,說到優秀的玩家”

討論得正歡的衆人,竟然沒有一個人發現法耶爾的異狀,或許人們都以爲他只是在思考爲題(他當時的姿勢很像是在遠眺),而就在此時,坐在西側,卻一直沒有發言的赫萊士的代表,一位德高望重的吸血鬼大議員猛地抬起了蒼白的臉,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愣住的話。

“在公牛公國鬧得很兇的那位,不是也要來嗎?”

此話一出,整個會場頓時陷入一片死寂。

其實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沒有忘記缺席的那位,但在某些微妙因素的驅使下,衆人默契的選擇了避而不談

雖然他們也清楚,拋開那個人所建立的方案很大程度上會出現各種各樣的意外,但在等待了幾分鐘後,所有人都被對方那種傲慢激怒了,這次會議是如此的重要,沒有任何人敢輕視,但那個男人竟然遲到了!

“哼!他來不來有什麼關係,沒了他一樣可以趕跑惡魔。”

“他是比惡魔還有邪惡的存在,一個可惡的拐騙犯!反正我是絕對不會跟他合作的!”

“嘿嘿,或許下次會議,就該是談論如何消滅他了。”

許久,面色不善的幾位玩家用或嘲諷,或憤恨的語氣表示了自己對於那個男人的不滿,唯獨斯洛丹卻沒有說什麼氣話,而是微微搖了搖頭,淡淡說道:

“弗萊基米爾公爵說的沒錯,薩菲也是最頂尖的玩家,但是他的想法和做法我想大多數人都是無法認同的,假如他能夠參與到對抗惡魔的陣營中那自然是極好,但我們也不能太過於指望對方,畢竟他也是一個極其危險的存在,所以兩手準備是必不可少的。”

“但他終究還是沒來參與這次會議,是敵是友依舊模糊不清,不是嗎?”

“不”

忽然,法耶爾原本僵硬的身軀微微一震,接着如同溺水獲救的人般,貪婪的猛吸了一口氣,並吐出了一個含糊不清的字。

“呃?聶,你怎麼了?怎麼一頭的汗?很熱嗎?”

直到此時,人們才注意到原本氣宇軒昂的法耶爾,竟然已是滿頭大汗,臉色也有些蒼白,甚至眼中都透露着一種惡戰之後的疲憊。

“不,他來了,他很早就來了,一直都在這裏。”

沒有理會衆人的驚詫,稍稍恢復了一些氣力的法耶爾,一步一步走到那隻古怪的烏鴉面前。

“咦?烏鴉?”

“怎麼可能!伯萊士嘉怎麼會出現這種不詳之鳥!”

“聶,你這是”

也直到此時,衆人才發現花圃的矮樹上竟然站在一隻怪異的烏鴉,而精靈女王甚至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滿臉都是不敢置信的表情。

“薩菲,藏了那麼久,總該現身了吧?”

走到離烏鴉不足半米的距離後,法耶爾更是爆出了石破天驚的話,瞬間使得在場所有人都進入了“石化”狀態。

“呱~~~!”

待法耶爾的話剛一落音,原本雕塑般的烏鴉突然猛地展開了翅膀,發出了一陣刺耳的鳴叫,並迅速騰空而起,不過在對方起飛的剎那,法耶爾隱約間似乎看到那雙漆黑的眸子中所透露出的笑意。

“看來他的力量已經膨脹到接近無法對抗的地步了”

看着烏鴉騰空而起,又落到場中,並迅速變幻成人形,法耶爾心中更多的卻深深的隱憂。

對方在這裏待了那麼久,自己和一衆玩家沒有發現也就罷了,而那些各個種族的代表,那些幾乎都是站在各自種族(人類除外)巔峯的強者們,竟然也都沒有察覺,這無疑就象徵着一個極爲可怕的事實

嶽雨樓的力量,已經遠遠超出法耶爾的預計了!

“哈哈哈~諸位,別來無恙?”

隨着手臂一揮,飄散的羽毛瞬間化爲了縷縷輕霧,在空氣中消散無蹤

頓時,人們的視野裏就只剩下了不久之前還被他們提及的男人的身影,以及那張掛着淡淡微笑的臉。

“哼!來就來,何必這樣裝神弄鬼,要顯得自己很厲害嗎?”

第一個回過神來的是奈離,不過他的口氣就顯得不怎麼客氣了。

“呵呵,其實我也是剛剛纔到,但爲了防止遲到而錯過某些精彩的內容,我就做了一些小小的預備。”

嶽雨樓的解釋究竟是真是假已經不重要,也沒有人願意去深究,因爲不管結局如何,丟臉的始終是他們在場的每一個人。

“嘛,也確實有了一些收穫”

緩緩坐到屬於自己的位子,嶽雨樓忽然用滿含笑意的目光掃了奈離一眼。

“只有在背後,才能聽到真正關於自己的評價,不是嗎?”

“哼!身正不怕影子斜,自己正大光明就不會怕別人說什麼。”

“說得極是,我也是這樣認爲的,死之天平的擁有者。”

點頭笑了笑,雖然嶽雨樓語氣說不出的紓緩,但卻反而讓奈離有着莫名的火大,不過礙於對方的實力他也沒有發作,只是重重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不再說話。

“那麼,薩菲,既然之前的內容你都聽到了,就說是看法吧,或者有什麼意見也可以提出來。”

雖然出現瞭如此巨大的意外,但法耶爾卻保持住了自己一貫的冷靜,他沒有表現出憤怒,厭惡,甚至是反感之類的情緒,彷彿在自己面前的只是一個熟悉的好友而已。

“哦?我還以爲諸位會先向我興師問罪呢”

“現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對抗地獄。”

“啊啦,這可不想是從你嘴裏說出來的話,法耶爾。”

“是的,我對於羽龍有着十足的擔憂和戒心,即便現在也是如此,但是大局爲重。”

“嗯嗯,果然”

“什麼?”

儘管嶽雨樓是低垂着頭,但法耶爾還是能夠清晰的看到對方嘴角的笑容,似乎是嘲諷

“果然,你已經成長到有可能擊敗我的地步了,雖然只有億兆分之一,但是我依舊很高興!”

當對方猛地抬起頭,法耶爾纔看清那根本不是嘲諷的笑容,而是一種狂熱到幾近癲狂的怪笑。

“很好!法耶爾,現在你的所有意見我都不會反對,你的所有建議我也都會鼎力支持,放心的去幹吧!用你的野心,你的謀略,來實現那場宿命中的角鬥,我已經期待了很久了。”

“瘋子!”

表面不動神色,但法耶爾卻在心中暗罵了一聲,他忽然有種一切都已經被對方看穿了的錯覺。

“薩菲!”

突然,就在兩人用眼神對峙之時,一旁的荷拉德古娜卻突然站了起來,大步大步的走到嶽雨樓面前,橫在了他與法耶爾之間。

“哦?這不是美麗的荷拉德古娜小姐嗎?嘖~看起來您似乎有些心事,比上次憔悴了不少啊。”

“別裝蒜!你爲什麼要這樣做!?”

“啊啦?荷拉德古娜小姐您一上來就是如此惡聲惡氣,真是讓我一頭霧水。”

“你!”

嶽雨樓那種不緊不慢的語氣,差點沒把荷拉德古娜的眼淚都氣出來。

“不管你我之間有什麼仇怨,但都是你我之間的事情,而且這還只是一個遊戲!你爲什麼要扯上我的弟弟!他還是一個孩子而已,你難道不知道這是犯罪嗎!?”

“您的弟弟?”

“空!”

“空?”

“伊西多·j·韋伯斯特·威弗列德!!”

“噢~您這一說我想起來了。”

打了個響指,嶽雨樓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彷彿真的是忘記了有這個人存在。

“他呀這個問題其實該問您自己。”

“我”

輕笑一聲,嶽雨樓緩緩往後一靠,淡淡的說道:

“您應該最清楚一切,不是嗎?他爲何會離開,爲何會投向我們,爲何會與您爲敵。”

“但是如果沒有你們”

“沒有我們?如果沒有我們,我敢確定他一定會變得更糟。”

“爲什麼?爲自己的惡行尋找藉口嗎?”

一旁的愛葛妮絲也跑過來幫腔,要說對嶽雨樓的厭惡,在場衆人之中她絕對排的上第二。

“哈哈哈,因爲那是他賭上自己的一切用自己的意識做出的選擇”

拿起一旁的水杯,微笑的嶽雨樓隨即朝荷拉德古娜做了個敬酒的動作。

“最喜歡他的人是誰呢?”

“是我,因爲我是他的姐姐。”

“我想也是這樣。”

旁若無人的大口將杯中的清水飲盡,嶽雨樓看起來似乎很渴,但他之前的表現卻又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

“那個小傢伙,是個比表面更有趣的人”

將水杯輕輕放回到一旁的托盤中,嶽雨樓還不是咂了咂嘴,彷彿在回味着某種美妙的味道。

“身爲一個孤兒,在一個沒有任何血親的家庭中,周圍都是小心翼翼向自己掩飾這一切的人,還有對自己抱有特別感情的‘姐姐’,簡直就像是舞臺劇般滑稽的一幕,而且他自己也漸漸發現,自己對於‘姐姐’也開始出現特殊的感情”

“!?”

直起腰,嶽雨樓的臉上又恢復了那種稍稍帶點嘲弄的怪笑。

“但是,他發現自己的姐姐比自己優秀太多,自己幾乎一無是處,比起一個男人,似乎更適合‘弟弟’的角色,而且他也害怕‘姐姐’對自己的特殊感情僅僅只是因爲自己是‘弟弟’而已”

“不,不會”

“倫理,道德,感情,現實哈哈哈,我可以想象得出來,每天都如同死魚般被放在火架上烘烤的滋味,他的靈魂在掙扎,在翻滾,在一點一點的被撕裂於是,在發現了我們之後,他選擇了什麼?在感覺自己即將瀕死後,他又做出了怎樣判斷?”

愛葛妮絲啞火了,對於整件事情都不瞭解的她已經沒有辦法繼續插嘴,只有臉蛋慘白的荷拉德古娜在不停的搖着頭。

“那時他放棄,就會墮入深淵,淪爲廢物,而一旦選擇拒絕,那麼他就會成爲超凡脫俗的強大的人!”

“空,他不會的他不會那麼想的我從來沒有”

“這就是您要思考的問題了,荷拉德古娜小姐。”

話畢,嶽雨樓便不再理會對方,而是偏過頭,對斯洛丹笑道:

“嗨~接下來該談論些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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