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錢的地方,偷窺的自然也多。但因“青鵬幫”的高手衆多,一般的小偷小盜便罕見,有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偷潛來,多是完美無缺地來,斷手斷足地去。
敢來的,便是“神偷”、“大盜”一級的人。
龔破夭是昨夜來到“安州”城,入住“如意客棧”的,“如意客棧”有三樓,二樓三樓住客,樓下作飯店,內外開放。
龔破夭想多睡一會。這陣子的鬥“忍者”、戰“青鵬”,連續地作戰,使他感到有點厭倦和累了。
可是——
樓下喝早茶,喫早點的,人歡笑語,彷彿傳來了茶香美味,令他的胃部一抽一搐,陡生了誘人的食慾。
睡不着了。
龔破夭走到樓下,店小二忙笑臉相迎,“爺,這邊坐、這邊坐。”
龔破夭正要隨店小二走向臨街的一張桌,一條枯手已朝他招呼,“龔兄弟,這邊來、這邊來。”
不用看,是白祈白老爺子。
龔破夭心下一顫,他怎麼也來了?
不知何故,心顫之下,頓感毛髮倒豎,像被無形的魅影跟隨似的。
可看看白老爺子,一副童顏色是孩子一樣的純真,怎麼會與魅影扯上關係呢?是我太多疑了吧?
走到白祈的桌邊坐下,龔破夭將劍擱在凳上,望着白祈,“怎麼只你一個人?”
“哈哈,想瑩瑩啦?”白祈笑道,“人家可是黃花閨女,怎麼可能跟着我一個老頭到處亂跑?”
龔破夭紅了臉,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去想狐小瑩。
店小二已送上茶來,笑容可掬的問,“想喫啥?”
笑笑,龔破夭道,“燒賣,牛扒,獵排,再來兩碗皮蛋瘦肉粥。老爺子,今個我請哈。”
白祈裝出不滿的樣子,“你請,是因爲敬老,意思就是我老不中用嘍?”
“是啊,你是老了。可你是老驥伏櫪,志在千裏啊。”龔破夭順水推舟的道。
“嗨,我這擺棋攤的,也叫志在千裏?如果憑我打打‘以棋抗日’的旗號,就能打敗小日本的話,我真是神仙了。”白祈灑然的說。
店小二爲他們斟上茶,“兩位爺,你們先喝茶,我這就上喫的。”
夠禮數。
龔破夭想。以爲到了個文明世界。但他心裏很清楚,當他昨晚入住客棧的時候,就有人向“青園”通風報信了。這是個密探風行的世界,巴不得連你夢中的每一個想法都窺視到手。
呷了口茶。茶清且香,宛若剛從青山綠水間走來。
龔破夭猜是“雲霧茶。”
店小二訝然地看着他,“爺,你真有眼光,這正是貴州產的‘雲霧茶’。是我們老闆特地從貴州進的。”
“嘿嘿,你有眼光,那我就是眼瞎的了。”白祈嘻嘻的笑說。
龔破夭感到白祈話中有話似的,卻不點破,只笑道,“白老爺子真頑童,連這也喫醋。”
“哼,你看我廬山一指像是喫醋的人麼?”白祈這話一出口,就彷彿後悔不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