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龔破夭感到滑稽,也就笑了。
“小兄弟,你笑什麼?”白鬚老頭盯着他喝問。
“我沒笑啥呀。”龔破夭笑答。
“還說沒笑啥,看你明明是在笑我,還敢不認?你以爲你提了把劍,就能來欺負我呀?我也有劍的。”白鬚老頭雙眼一翻,拍拍身邊的劍,說道。
“豈敢、豈敢。”龔破夭忙謙然的說。
“哼,你說不敢就好。但罰你是罰定了。古人都說,琴棋書劍是一家,看在咱是一家人的份上,咱就罰你跟我下一盤棋。”白鬚老頭牽強附會地說。
龔破夭奔波了一天,已感到累,只好儘快喫上一頓飯,然後好好休息一下。想是老頭一天沒有生意,便從袋裏摸出一枚大洋,放到棋攤前,“老人家辛苦了,這是我小小的意思,不成敬意,萬望包涵。”
白鬚老頭卻像觸電似的跳起來,指着龔破夭的鼻子怒道,“小兄弟,你這麼着,你當我是乞丐啊?假假的,我也是個棋王呀。”
哪有自稱棋王的?
龔破夭心裏哭笑不得,又不想跟老頭糾纏,便快步從老頭身邊繞了過去。
可他剛踏入客棧的大門,老頭就在他身後道,“小兄弟,你真是有眼不識泰山。看你的額頭髮暗,我就知道你今天流年不利,差點丟了性命……”
龔破夭一聽,不由停住,轉過身來望着白鬚老頭,好奇地問,“你應該還知道不少東西吧?”
“哼哼,這還用問?昨天我就算了一卦,卦象是我今天會遇到貴人。一整天過去了,天都快黑了,也沒見到什麼像貴人的人。你來了,我的心不知爲何,就突然‘咚’地響了一下,像被人敲響了鍾一樣。想你就是我卦中所說的貴人吧,所以我纔對你那麼好氣說話。”白鬚老頭振振有詞地說。
那也叫對我好氣?
龔破夭心裏竊笑,嘴上卻道,“老人家,你應該是看錯人了。我哪是你卦中的什麼貴人喲?”
“嘿嘿,說嘛,此地無銀三百兩。越說自己不是貴人的,纔是真正的貴人。”白鬚老頭開心地道,“行了,既然是我的貴人,我就不罰你下棋了,只罰你請我喝一頓酒。當然,不會白喝你的酒的,喝了你的酒,就會有回報。”
不管是真是假,龔破夭便來了個順水推舟,爽快的答,“行,我請你。”
兩人走入客棧。
客棧樓下的大堂是用餐的地方,樓上則是客房。
來喝酒喫飯的人並不多,十幾張桌子,只有幾張桌子有喫客。
龔破夭放眼掃了一下,並沒發現什麼異樣的客人,便走向靠西牆的一張桌子。
兩人剛坐下,一個年輕的店夥計快步地走了過來,熱情地問,“請問兩位先生想喝什麼茶?”
“喝最好的。”白髮老頭不等龔破夭開口,已自說道。
“噯喲,白老爺子,你都知道的了,我們這裏最好的茶就是鐵觀音。是上鐵觀音麼?”店夥計道。
“嗯嗯,就上鐵觀音。這世道亂糟糟的,就得觀音來保佑啊。”白老爺子話中有話的說。
白老爺子姓白?
聽店夥計的口氣,他顯然是個熟客了。
龔破夭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