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龔破夭追跟蹤着雪蓮,也跟出了城外。看雪蓮走的方向是東面,如果一直往東走,再北上的話,那就是回中國的路了。
難道雪蓮要回國?
那康長風呢?難道也要回國?
這好像不合情理啊。
龔破夭心裏一時覺得捉摸不透了。
按他原先的猜測,雪蓮獨自出走,當是去和康長風會面。可他追了二三十裏地,卻一直沒嗅到康長風的氣息。
兩人走的路線,好像是南轅北轍。
這雪蓮,難道也像田欣一樣,要來一個引離戰術?
穿過一片樹林,龔破夭聽到落葉的嘆息。
也是秋息正濃。
他的鼻子往空中抽了抽,秋息裏彷彿飄着田欣醉人的膚息。自田欣十三四歲,胸脯隆起青蘋果一樣的小乳房之後,他就已經感覺到,田欣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與以往不同。有時像野百合,有時像春蘭,更多的時候,就像初熟的的杏子,有一股淡淡的甜香。
嘿嘿,怎麼不像香蕉呢?
當時他心裏就笑。
笑過之後,他就覺得杳子的感覺更好。杏子很容易讓人聯想到女孩子的眼睛。而且,杏子初熟的淡紅,就給人一種透明的感覺。望着田欣,不管是她的脣,還是她的胳臂,都晶瑩如玉地晶瑩着他,淡淡的甜香,就在他身上的每一血脈裏舒舒地流暢。
秋水伊人哦。
面對着山上每一片嫩綠的葉子,他都像面對着田欣的晶瑩。
可細看起葉子的時候,他的雙眼則又是雲又是霧了,看似看得很清楚的葉子,卻時而像花,時而似果,彷彿進入了田欣設下的迷宮。腦中即使像水洗一樣清靈,也像無法走出迷宮。
妖迷。
他差點沒說田欣是妖迷。
他沒說,因爲他不相信晶瑩如玉的田欣會是妖。
但田欣的詭祕,不可捉摸,像三月的黃梅天變化萬千。
突然想到田欣,龔破夭相信是一種暗示。
暗示什麼?
雪蓮的妖惑?
回想起來,雪蓮的清純後面,確實是深藏着一股妖氣。她這股妖氣,可以在她甜甜的笑聲裏,殺人於無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