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光之下,一高一矮,一肥一瘦,在綠色的田野上飄忽、逸動,形同尋春的青蛙,蹦得歡,跳得也歡。歡歡的背影上,彷彿流淌着“呱呱”蛙鳴的穀雨。
怎麼成青蛙了?
李紹嘉自己也覺得好笑。
笑意掛在嘴角,目光鋪出這樣的情景——
一隻青蛙姑娘在月色之下“呱呱”的唱着,青蛙少夥聞聲而至,從四面八方聚到青蛙姑娘身邊。
青蛙姑娘就像公主一樣驕傲自豪,目光望向星星,青蛙少夥卻感到她的目光是投到自己身上的,不由豪情萬丈。“呱呱”地叫着,就與情敵展開激烈的搏殺。
拳打腳踢已不在話下,連女人最愛使的招數——咬,也用上了。
咬得雖然難看,出不了廳堂。但青蛙姑娘並不在乎他們使用什麼手法。
好一個街頭混鬥。
田間一片水響。
最終的勝者,纔有資格將青蛙姑娘擁入懷裏。
青蛙姑娘似乎很搏愛,一般都會讓進入前五名的青蛙少夥與自己交歡。
這青蛙姑娘也太能色誘了。
李紹嘉心道。
動物都似乎如此。人是高級動物,當然是人類自己封自己的。在螞蟻的眼裏,人類無疑是最邪惡的。單是在色誘方面,人類就比其他動物更上一層樓。
怪哦,我怎麼也哲學起來了?
李紹嘉扇了一下自己的耳光。
“咋啦,嘉嘉?”萬全策在他身後氣喘吁吁的問。
“沒什麼。”李紹嘉不願暴露自己的私隱。
“沒什麼還扇自己的耳光?騙誰啊你?”萬全策一針見血地道。
“你真想聽?”
“是啊,想聽。”
李紹嘉“嘻”了一聲,“我在想,我們倆像兩隻尋春的青蛙少夥了。”
“呸呸,你纔是花心尋春的青蛙少夥。”萬全策忙道。
李紹嘉又“嘻嘻”了兩聲,分明像壞壞的笑。
萬全策不傻,豈能聽不出他的壞笑?便道,“你笑得那麼陰乾嘛?”
“幹嘛?我不是說了嘛,我們倆像兩隻尋春的青蛙少夥。”李紹嘉重複道,道罷又加了一句,“不信你再看看前面那個康巴,屁股圓圓的,是不是女人的屁股?”
“這問題我們前面不是討論過了嗎?”萬全策不滿的說。
“嘿嘿,彼一時,此一時,難道你不覺得我們追着‘他’不感到累嗎?”李紹嘉提示道。
“嗯,好像是不累哦。”萬全策也承認。
“爲啥?”
“爲啥?”
“笨,異性相吸啊。我們早被她色誘了,一直還渾然無覺。”李紹嘉道。
“不會吧——”萬全策將“吧”字拉得好長,卻是沒底氣的吧。因爲他依李紹嘉所言,重新審視康巴的屁屁時,那真是一個女人屁屁的圓。而且,從這圓延伸開去,不論是康巴的跑姿,還是身上顫動的肌肉,都分明體現着一種女性的柔軟。
“吧出意思來了?”李紹嘉嘲道,也是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