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櫻花的皮衣皮褲,田欣感到寬寬鬆鬆的,四處會入風一樣。比起櫻花的豐腴,田欣覺得自己真像青蔥兒一樣的苗條。要不是該凸的地方凸了起來,她不知道自己有哪個地方吸引破夭。也許正是這凸的地方,凸得張揚,凸得性感,櫻花才說她是妖女的吧?
嘿嘿,妖女挺好。
如果將皮衣皮褲修整一下,讓它們更合身,相信她會更顯得得妖的。
想到櫻花,她又覺得自己離妖道還有很大的距離。
若她是妖,那是恨得很徹底的,必定不會放過櫻花,絕對會引來一羣蛇,讓她櫻花去喂蛇。
走了幾里地,田欣仍然想不通,自己爲什麼要放過櫻花。
是因爲她殺了櫻花的妹妹櫻雪?
還是因爲扮了櫻花扮了傻傻的雪櫻之後,給了她好感?
她真的搞不清楚了。
聽到前面傳來淙淙的溪水聲,田欣抬頭望到一片山林,知道自己終於走出草谷了。
時近中午,陽光正烈。
田欣卻沒感到熱。
以她推算,這裏的溼度,大概是十度上下。應該很靠近北海道了。
山風吹來,還覺得有點寒意。
走到溪邊,田欣蹲下身子,雙手掬起一捧溪水洗了洗臉。不覺看了一眼水中的影子,發現自己一臉憔悴。
媽哦,這個臉容千萬別破夭看到,太難看了,像個老太婆一樣。
要不是被原上草的兔肉滋潤一下,相信她會更加憔悴。
原上草令她心存感激。
也許只有在草谷這般荒涼的地方,纔會有像原上草一樣善良的人。
日後有機會,一定要好好報答他。
剛站起身,田欣頓然聽到林子裏傳出了槍聲。
正自納悶,一個光頭和尚飛也似的從林子裏飄了出來。
雖然顯得有點狼狽,但身手不錯。
難道日本的和尚,也有像少林寺和尚一樣的功夫?
但當她田欣定眼一看一一
媽耶,那不是自己的老公破夭嗎?他什麼時候成了和尚了?
她田欣的目光望去,龔破夭的目光就跟了過來。
一眼看到田欣穿得那麼洋氣,龔破夭的臉上不由露出歡悅的笑意。
他笑什麼哪?
笑我穿着一身皮裝,顯醜了?
看龔破夭的神情,卻是欣賞的神情。
田欣心下便甜:這個傻老公,我穿什麼他都喜歡!
飄到田欣身邊,龔破夭拉了一下她的手,“老婆,我們快走。”
田欣卻沒動,心想誰的能耐那麼大,竟然讓他老公要逃?
“快走啊,老婆。”龔破夭催。
“不,我要會一會他們。”田欣固執的說。
話音剛落,一陣狗吠聲已經氣勢洶洶地傳來。
狼狗。
聽着吠聲,就不下七八隻狼狗。
狼狗比人更難對付。
一旦被它們纏上,就像了鬼纏身。即使是龔破夭的八卦迷蹤術,也只能迷惑人,而不能迷惑住狼狗。
人靠眼睛,狗靠嗅覺、聽覺。
龔破夭化出的影子不可能有氣味。
你化出一萬隻影子,對狗也不起一點作用。
面對追逐而來的狼狗,田欣不再固執了,趕緊身子一晃,飛步追上龔破夭。
只能往北走,重新進入草場。
“老公,我來帶路。”田欣道,然後匆匆說了自己在草谷的事。
龔破夭的目光凝着她,“難爲你了,老婆。”
田欣衝他笑了一下,“什麼難爲的,我這不好好的嗎?”
龔破夭仍問,“他們真沒傷着你?”
“真的,他們那點本事,哪能傷得了我?”田欣自豪的說。但她心裏也很清楚,這不過是安慰龔破夭的話。
龔破夭“嗯”了一聲。
“是了,老公,你怎麼找到這裏來了?”田欣禁不住問。
“是夢特嬌報的信。”龔破夭答,身邊的草被他碰得嘩啦的響。
“夢特嬌?你見到它了?我叫它呆在東京別到處跑的,怎麼……”
“我也沒見着,是克裏斯蒂絲說的。”龔破夭道。
田欣的心裏“咔噔”了一下,“老公,夢特嬌怎麼會去找她?是不是她故意支開你,才說夢特嬌報的信啊?”
聽田欣這麼一說,龔破夭的頭也“嗡”了一聲:是啊,當時自己只心急着田欣,根本沒往二處想。
但以克裏斯蒂絲說出那般真情實意的話,又不像是騙他的樣子。
“算了,老公,即使她騙了你,那也沒有什麼,反正那個什麼伯格納又不是我們的目標。”田欣安慰龔破夭道,心下也甜絲絲的。以龔破夭這麼聰明蓋世,都因了她而被騙,可見他心裏是多麼的焦切着她。這濃濃的愛意,不用一言一語,就已經在她田欣的身上瀰漫。
龔破夭的目光深印着她:是的,你就是我的世界。
田欣“卟嗤”一笑,“老公,我們別在這時情情切切啦,快跟着我走。”
“嗯,你已經是草谷的主人。”龔破夭讚許的說。
基本上是按原路跑回去。
田欣跑得快,龔破夭跟得也緊,第一步都是踏着田欣的腳印跑。他心裏明白,以田欣的精靈,肯定是要將狼狗引向原上草裝下的鐵夾和陷阱的地方。
“汪汪”的狼狗吠聲越來越近。
田欣不由道,“是誰帶來的狼狗?”
“香奈子。”龔破夭答。
過程是這樣的,當他離開京都,開着車往北急馳,第二天傍晚就到達了羽山。沿着羽山的山路開了一段,他已嗅到了田欣的氣息。他馬上棄了車,進入了林子。嗅着田欣的氣息,他一直追到了草谷,便與竹山他們駁上了火。竹山他們的火力比他的強得多,他一時也佔不到什麼便易。正交纏着的時候,身後就傳來了狼狗聲。剎時之間,他已被兩面夾擊。
而帶着狼狗來的人,竟然是香奈子。
當他倆的目光相碰了一下,香奈子的目光是那樣的得意,分明像說:你以爲就你會跟蹤,我不會跟蹤?這下讓你嚐嚐我的厲害。
竹山這邊有六個人,香奈子這邊也不下五個人,還有七八隻狼狗。
形勢急轉直下。
他龔破夭只能避其鋒芒,迅速擇路逃出包圍圈。
竹山他們緊追不放。
更要命的是,那羣狼狗根本不容他有可藏身的地方。
只能跑。
這也就是田欣爲什麼看到他跑得那麼狼狽的緣故。
“老公,也多虧你能跑哪。腳都跑酸了吧?”田欣心疼的道。
“那倒沒有。”龔破夭嘴上這麼答,雙腳卻真有點酸。只是未到軟的地步。
他們在草場跑了幾里地,看似是直線着跑,但龔破夭眼看、鼻子嗅,便知道田欣所帶着跑的地方,暗藏着原上草埋下的幾個鐵夾。
狼狗比人跑得快。
幾里地之後,那七八隻狼狗與他們相距不過幾十米。
這羣狼狗顯然訓練有數,它們呈一線散開,分佈在百米的範圍內,他們想拐彎逃的話,剛好會遇上邊上追來的狼狗。
也就是說,拐彎逃,只能是延誤時間。
田欣回頭看了龔破夭一眼,眼神裏佈滿疑惑:狼狗怎麼還沒踏中鐵夾?
龔破夭回以自信的目光:別急,老婆,它們肯定會中夾的。
田欣笑了一下。
真美。
龔破夭心道。
感覺田欣在綠草中間,就像一朵盛開的黑玫瑰。
“叭啦”的一聲,一隻狼狗掉入了陷阱。
龔破夭開心的道,“老婆,看,它們開始中招了。”
田欣回頭,又是對他嫣然一笑。
笑如春天的桃花,一瓣瓣地在他龔破夭心裏桃紅。
不知是因爲狼狗掉入了陷阱,讓竹山他們急,還是竹山他們要以勢逼人,都“叭叭”地開起槍來。
子彈嗖嗖地從他們頭頂飛過,打得綠草紛紛斷碎。
一隻狼狗“汪”聲慘叫,被鐵夾夾住腳了。
一隻狼狗“嗯”的一聲之後,發出的是四肢掙扎的聲音,顯然是被繩套套住了脖子。氣絕而四肢在硬掙。
龔破夭禁不住讚道,“在這草場裝繩套裝得如此神,可見原上草的打獵功夫之高,有機會一定跟他學學。”
“嗯,我還要好好感謝他哩。”田欣答道,“他可是世上難得的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