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御書房裏一片沉默,三個人心裏不停地翻騰着這令人憂心的事兒。
“皇上,乾坐着也不是辦法,臣請出城去看看三王妃,順便請她幫忙想想辦法?”一個是自己親生的骨肉、一個是自己欽佩的女子!不想其中任何一個受到傷害的柏元褚,站起身拱手請命。
“相爺,此事就拜託你了!”
軒轅澤明感激。
“皇上,於君,爲皇上解憂是臣子分內之事;於父,這也是每個爲人父母毋庸置疑的責任。所以,皇上不必謝微臣,關鍵的時候,最需要的就是家人的鼎力支持!”
柏元褚的忠心意味悠長。
“皇上,既然柏相爺去皇城外找線索,那臣請奏跟凌侍衛一起在皇城內搜查?”楚雄自然不會放過眼前和諧關係的機會。
“如此有勞兩位愛卿了!”
軒轅澤明頓時喫下顆定心丸!穆靜染身體抱恙,自己雖然抓耳撓腮地想去找她幫忙,可又實在不好意思去麻煩人家!一旦柏元褚出馬,既可代表着自己的旨意,又都是宰相府的面子和柏元褚的私人交情,穆靜染應該不會坐視不管;皇城內的搜查,他也擔心凌睿官微職輕,沒辦法震懾住皇親國戚,盡喫閉門羹!如今有楚雄壓陣,誰還膽敢有異議!
“皇上,臣等這就告辭!”
柏元褚和楚雄雙雙躬身告退······
皇城外
“相爺,前面就是韓家村了!”
柏元褚的貼身護衛——江敏大聲稟報。
“籲······”
柏元褚一勒繮繩,奔跑的棗紅馬緊急地收住四蹄。“那後面是不是皇陵?”
“回相爺,正是!”
同樣止住馬蹄的江敏一抱拳。
“奇怪!”
感覺怪異的柏元褚卻又說不上心頭那種異樣的感覺。
“相爺,您怎麼了?”
一直跟隨着柏元褚的江敏,從未見過慎言謹行的自家主子失態。
“沒什麼!快走吧,駕!”
再次深深地看一眼皇陵,柏元褚一揚繮繩,策馬奔騰······
韓家村
“瑞王爺、三王爺,柏相爺求見?”
喜兒挑開門簾匆匆進屋,瞄了眼牀上沉睡的王妃,壓低聲音稟報。
“他怎麼來了?”
軒轅瑞奇怪。
“咱們出去看看!”
擔心吵醒穆靜染的軒轅赫,站起身走了出去。
院子裏
“下官柏元褚見過瑞王爺、見過三王爺!”
柏元褚一見兩位王爺走了出來,立即躬身行禮。
“不知相爺來這個偏僻之地有何貴幹?”
心底不停揣測的軒轅赫,開門見山地問。
“元褚聽說,三王妃受傷,特請奏皇上後來此探視王妃傷情。”
軒轅赫話語裏的戒備,讓柏元褚愁上眉頭。
“謝相爺關心,本王爺的王妃身體欠佳,暫時在調養中,不宜見客!勞請相爺代爲稟告皇兄:謝他的關愛!”
察覺不簡單的軒轅赫,乾脆堵斷所有的後路。
呵呵!
柏元褚苦笑。看來三王爺定是知道自己來此必有難事相求了!“三王爺,能否借一步說話?”
果然如此!
軒轅赫冷眉瞪着尷尬笑着的柏元褚,皇兄請出這麼有分量的人物,必定是遇上了太棘手的難事!究竟要不要幫?可昨夜自家女人痛楚的呻吟,依然清晰地響在耳邊!一邊是親情,一邊是愛人!他陷入了左右爲難的境地。
“三王爺,此事幹系重大,請三王爺聽元褚一言!”
柏元褚也急了,躬身長揖到底。
“赫?”
軒轅瑞有些不忍,堂堂一丞相,竟如此卑微,一定是發生了大事!
“相爺屋裏請?”
軒轅赫無奈地側身。
三人先後走進屋裏。
“三、三王妃?”
溫暖的小屋裏,牀鋪上昏睡的女人一臉的慘白,柏元褚喫驚地問。
“噓······”
喜兒雙指壓脣,示意小點聲。“王妃昨夜被疼痛折磨了一夜,天剛亮才閤眼,你們聲音小點兒啦!”
“赫,昨夜······”
“染染昨夜疼的厲害,她一直咬着牙堅持着,我和喜兒也是無意間聽見她偶爾的呻吟後,才明白她不願我們擔心,一直、一直忍着!”
看着牀上的人兒,軒轅赫黑眸裏水光點點。
“柏相爺請坐!”
一直關注着柏元褚的軒轅瑞,突然在他的臉上捕捉到一絲心疼。也是,這個奇女子總是在不經意間用她的溫暖俘獲人心!
“嗯······”
淡淡的薄粉罩上柏元褚的面龐。
“相爺有什麼話快說吧!”
三人坐定後,軒轅赫淡漠地說。
“兩位王爺,昨夜皇後孃娘在沁陽殿被人擄走了!”
“什麼!”
軒轅瑞和軒轅赫皆無法掩飾地驚呼。
“今兒早朝後,皇上派德公公叫元褚去御書房後才告知的,而且,這事暫時對外封鎖着,只說宮裏丟了個重要的物件!”
“誰、誰這麼大膽子?”
軒轅瑞驚詫。
“據皇上說是一個女人!”
“女人!”
軒轅兄弟驚叫。難道是她?
“倆、兩位王爺是不是有可疑的人選?”
多年的歷練,讓柏元褚敏銳地察覺到這其中必有端倪。
“咳咳!”
軒轅赫佯咳。“昨夜我們一直待在韓家村,守護着三王妃,皇城內發生的事情,我們怎麼可能知道!不過聽柏相爺說是個女人犯案,太驚訝這個女人的膽大包天了!”
真的嗎?
打死柏元褚他也不相信,雖然這理由完全站得住腳!
誰也不再說話,房間裏陷入了沉寂。唯有火盆裏柴禾不經意間的“噼啪!”聲,燃起一室的溫暖。
“相爺,我們和您回去!”
這時,穆靜染的聲音低低地響起。
“王、王妃!您、您醒啦?”
柏元褚心頭大喜。
“剛剛你們進來的時候,我就醒了!”
趴在牀上的穆靜染解釋,“我並不是偷聽你們談話,是因爲沒人幫着翻身,只好無奈地趴着啦!”
呵呵!
軒轅瑞咧嘴。這解釋跟偷聽根本沒啥區別嘛!
“染染,你覺得好點了嗎?”
軒轅赫急忙上前幫自家女人翻坐起來。
“嗯!睡了一覺,感覺精神多了!”
窩進男人懷裏,穆靜染點點頭。“相爺,我們可以跟你回去,幫忙找皇後孃娘,不過我有個條件?”
“三王妃······”
“染染!你的傷還沒有好!”
情急的軒轅赫打斷了柏元褚的話頭。
“赫!我的傷已經不礙事了,而且,查案動腦子和嘴巴,沒那麼辛苦啦。”穆靜染笑呵呵地安撫焦躁的男人。
“你······”
軒轅赫氣結。
“王妃有什麼條件儘管說?”
機會難得,憂心女兒安危的柏元褚心懷愧疚地問。
“我知道相爺愛女心切,所以想趁火打劫,不知相爺會不會怪我獅子大開口?”
“王妃爲找尋皇後孃娘,以傷在身卻依然援手,這份重情柏元褚銘記在心!所以王妃所提要求,只要元褚能辦得到,您儘管開口!”
“先謝謝相爺的鼎力相助了!”
穆靜染輕聲道謝。“其實我說之事,也並無太大難處。只是因爲我受傷後,在韓家村療傷,我擔心對我下手之人會遷怒於韓家村人,畢竟他們都是手無寸鐵的老百姓。而且,我也不忍見他們因我收到傷害。所以,我想把他們帶回城裏安居,因爲人數衆多,所以,想請相爺助一臂之力!”
“原來如此!”
柏元褚心底欽佩,也只有這樣的女子纔會心思縝密、心懷寬廣!“此事元褚一定竭盡全力,爲韓家村老百姓在皇城裏安下一個家!”
“謝相爺鼎力相助!”
支撐了好一會兒的穆靜染,終於氣力用盡地跌入了黑甜鄉里。
“三王妃!”
柏元褚驚慌地大叫。
“沒事!”
軒轅赫抬眼看看柏元褚,小心地站起身,輕輕地將女人放下。“染染只是累着了!”
“那······”
放下心的柏元褚想問卻遲疑着。
“王兄,你先帶着相爺四下裏走走,其他事等染染醒來後,再做打算。”心裏窩了一肚子怨氣的軒轅赫攆人。
“好!”
軒轅瑞站起身,對着柏元褚:“相爺,請!”
聽軒轅赫的語氣似乎不再反對了,柏元褚稍稍放心地跟着軒轅瑞暫時避開了去······
京城內
由楚雄助陣,被碰到一腦門灰、焦頭爛額的凌睿的進度也快了好多!
四王爺府
搜查的小兵們躊躇不前!這兩天總左一個右一個的“炸彈”,被罵的狗血淋頭的他們,怯怯地不敢前行。
“沒出息!”
見狀,楚雄怒罵一聲後,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
“太師!”
四王爺府大開的大門內匆匆跑來一箇中年男子。“小的是王爺府總管周青,王爺已經下令不許任何人阻攔搜查,太師您請!”
想不到四王爺居然這麼敞亮!楚雄愣了下後大喝。“衆將士聽令,搜查的時候仔細着點兒,誰膽敢惡意損壞王爺府的東西,別怪本太師手下無情!”
“是!”
命令一下,士兵們在凌睿的帶領下魚貫進入王府。
“謝太師抬愛!”
笑容滿面的周青恭維。“小的已經備好清茗,請太師去大廳歇歇腳!”
“好!”
楚雄瞭然地點頭,四王府原本就佔地寬廣,而且,它也是重點懷疑的地方,早在來這裏之前,他就私下裏交代凌睿,一定的搜查仔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