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染,你在想什麼?”
擰眉看看身邊沉思的女人,軒轅赫有些琢磨不透。
“赫!那裏埋了許多金銀財寶吧?”
穆靜染無意識地問。
“皇陵的地宮設有縝密的機關,即使身手高強之人也未必能進入藏寶之地,更何況皇陵裏有重兵把守,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想盜皇陵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軒轅赫自信地解釋。
“赫!”
穆靜染輕笑。“呵呵!這麼自信哪!說不定這皇陵早就被掏空了,你們都還矇在鼓裏呢!”
“噓!”
一旁的喜兒急了。“二夫人,您小點聲,這可是砍頭的大罪!”
“呵呵!我也就這麼隨口一說,皇陵防守那麼嚴密,怎麼會出現那樣的疏忽!”
穆靜染訕笑。“走吧,我們去廟裏拜拜!”
惠昭寺
這是一座存在了五百多年的寺廟,樓宇重重之間述說着歷史的滄桑,也展示出它香火的旺盛!
“咦!人好多!”
今兒是什麼日子?跨進山門的穆靜染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羣心頭詫異。
“夫人,您也是來拜神的吧!”
突然一個提着香籃的中年大嬸靠了上來。
消息來了!
穆靜染心頭一動。“嬸子,平常也有這麼多人嗎?”
“哎呀!這位夫人您不知道吧!”
頭腦靈活的大嬸說到這兒卻停頓了下來。
“採昕!”
穆靜染心頭透亮。
“奴婢在,夫人有什麼吩咐?”採昕上前偏着身子恭敬地問。
“將這裏的香每種都請上一份。”
“是!夫人。”
“嬸子,您放下籃子讓我家丫鬟選着,一會兒您再算個總價錢。”穆靜染輕聲建議。
“好!好!好!”
眼瞅着接了筆大買賣,笑得合不攏嘴的大嬸,走到採昕面前放下籃子。“姑娘,您先選着。嬸子我給您家夫人嘮叨嘮叨。”
“是!”
採昕利索地低下身子開始挑選。
“夫人,看您不是城外的人吧?”
眼角瞄着採昕一種一種地向外拿,心花怒放的大嬸才放心地和穆靜染說話。“這些天,咱們住城外的老百姓暗地裏流傳着一個驚天的祕密!”
“驚天的祕密?”
穆靜染狐疑地抬頭看了自家男人一眼,軒轅赫搖搖頭,示意她稍安勿躁。
“是呀!您不知道吧?”
大嬸神祕兮兮地靠近了些。
“呵呵!不知道!”
知道還用問你嘛!眼角黑線的穆靜染無語。
“也對哦!嘿嘿嘿······”
大嬸尷尬地笑笑。“說起這事啊!大家傳的可邪乎呢!”
“嬸子,究竟是什麼事啊?瞧你說的這麼神祕,我可真的太好奇了!”受不了的穆靜染心裏忍不住直翻白眼,這也太吊人胃口了吧!
“兩個月前的一個夜裏,負責打更的江老頭兒回家後,一頭栽倒在牀上,家裏人都被嚇壞了!”說着大嬸臉色驚恐地四下看了看。
“嬸子!他怎麼啦?”
幫着採昕挑選的喜兒擔憂地問。
“哎!姑娘,你不知道哦,倒牀上的江老頭兒接着就病倒了,還胡言亂語地盡說着嚇人的話。”
“嚇人的話?”
“嗯!”
大嬸臉色有些發白。“江老頭兒嘴裏不停地唸叨着陰兵!陰兵!家裏人一見急忙請郎中抓藥,前前後後不知喫了多少劑湯藥,好容易才從鬼門關撿回一條小命!後來見他沒啥大礙了,家裏人才問起那晚發生了什麼事?結果本來還說笑着的江老頭臉色大變,驚恐地直搖手,堅決不肯說。再後來經不起家裏人軟泡硬磨,才吞吞吐吐地說了那晚發生的事情。原來那天晚上,負責打更的他三更天後,走到皇陵那邊的時候,突然感覺陰森森的寒氣,他忙掉頭一看,頓時嚇傻了,遠遠地只見皇陵那邊一大片藍幽幽的鬼火飄忽着,嚇得一激靈的他趕忙吹熄了燈籠,跳下了溝坎,大氣也不敢喘息一聲地趴在那裏。沒會兒就見一隊隊的陰兵,悄無聲息地從他眼前飄走了!”
“嬸、嬸子,您、您不要嚇、嚇、嚇唬人!”
一陣冷風吹過,單純的喜兒搓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慌張地四下張望着。
“姑、姑娘!嬸子可沒嚇你。那個江老頭兒是咱們這一片出了名膽兒大的,唉!自從出了那事兒後,健健壯壯的一個人,短短倆月光景,瘦成了個皮包骨!再也不敢出去打更了!”
提及這段舊事,大嬸仍然心有餘悸。“更恐怖的就是,有一天晚上,江家人在酣睡中被驚醒,就見月色明亮的院子裏,一個長長的黑影鬼幽幽地告誡江家人不許再提及此事,否則會派牛頭馬面前來索命!”
“啥?”
喜兒驚惶地跳了起來。“大、大、大大嬸,你、你、你不怕呀?”
“哎呀!你個小姑娘,嬸子不是知道惠昭寺的香火旺嘛!所以纔來拜菩薩,求菩薩保佑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嘛!”
會是真的嗎?
聽完的穆靜染扭頭看看身邊的男人。
軒轅赫依舊搖頭,他也不確定,這事兒會不會是買賣人爲了做生意搞得噱頭呢!
“夫人,真的!我不會騙你。這件事在我們這一方是大夥兒心照不宣的事情,因爲江家人那晚的驚嚇,這件事成了談虎色變的忌諱!不然早就該傳到皇城裏去了。”大嬸的聲音壓得更低。
“大嬸,你不怕被知道嗎?”
軒轅瑞皺眉。
“這位爺,這裏是佛家聖地,老婦人也是出於一份好心!菩薩一定會保佑好人的!”
說着大嬸朝着大雄寶殿的方向,雙手合十、虔誠地拜了三拜。
“呵呵!嬸子,不管怎麼說,今兒可謝謝你給我們提醒了。”
穆靜染點頭道謝。“麻煩你算算,香錢多少。我們趕緊去廟裏拜拜,也求菩薩幫我們去去晦氣。”
“好!好!好!”
瞅着香籃裏空了大半,大嬸眼睛笑眯成一道縫。
告別了大嬸,心事重重的穆靜染領頭來到了大雄寶殿。四扇菱格的高大木門,向內打開着,古樸卻不失氣派的大殿上,左邊南無阿彌佗佛、右邊南無消災延壽藥師佛,中間金色的蓮花臺上,金身的佛祖慈悲地俯視着芸芸衆生!
大殿上手持着三股香,善男信女虔誠地膜拜着。
“阿彌陀佛!”
相對於其他的香客,進門後一直瞪視着佛像的穆靜染,引起了一旁袈裟披身的惠昭寺住持——釋空的注意。
“師父有何吩咐?”
雙手合十的穆靜染還禮。
“女施主請了,老衲法名釋空。”
釋空還禮。
“哦!想來您應該就是寶剎的當家住持了。”
“女施主好睿智!敢問女施主尊姓大名?”
釋空壓下心頭的驚詫。
“大師,佛家講究六根清淨!如果沒有其他事,我想您是不會如此莽撞的吧?”穆靜染仔細地審視着對面的釋空。
呃!不願說!面容掩飾不住的震驚的釋空邀請。“女施主可否借一步說話?”
“嗯!行!”
穆靜染一口答應。“不過,大師要稍等會兒。我趕緊的拜拜佛祖,祈求佛祖保佑我過上平平安安的日子!”
“佛渡衆生!只要女施主虔誠相求,自然會化劫爲安,阿彌陀佛!”
釋空向着佛祖的方向遙遙一拜。
軒轅赫暗自搖頭,自家女人怎麼走到哪兒都很喫香!
上完香、捐了燈油錢後,穆靜染跟着釋空來到一間僻靜的禪房。小沙彌爲衆人奉上清茗後,低着頭退了出去。
“好茶!”
端起茶盅,幽幽的香氣,清冽而高遠。輕啜一口,苦澀直衝咽喉,怔忪之間一股甘甜卻滿口生津!奇異的感受讓穆靜染脫口大讚。
“女施主果然獨具慧根!”
“呵呵!大師我可是蒙的哦!”
穆靜染戲謔。“惠昭寺爲一方名剎,香火興旺!大師的香茗又怎麼會泛泛之物。”
“阿彌陀佛!女施主不愧是師祖等待之人,釋空心服口服!”
“師祖?等待之人?”
穆靜染大奇。
“實不相瞞,今日師祖傳下口諭,有一位有緣之女施主會來到惠昭寺,所以,一早老衲就在大雄寶殿恭候女施主了!”
“大師!您不怕搞錯了?”
穆靜染疑惑。
“不會,師祖有交代,凡善男信女見着佛祖必恭敬施禮,唯恐褻瀆菩薩。但世間奇異之人,必昂首挺立、傲視羣雄!老衲一早候在大雄寶殿,唯見你一人有如此的膽氣,所以老衲認定女施主即師祖所說的有緣之人。”
釋空緩緩解釋。
“呃!”
一滴冷汗悄悄滑落!滿臉鬱悶的穆靜染倒抽着冷氣,“大師!您家師祖這是褒獎我還是譏諷我啊?”
“女施主千萬不要誤會!”
釋空慌忙搖頭。“師祖只是教老衲辨認之法,並無它意。”
“喔!”
穆靜染點點頭。“那您說的師祖他現在何處?”
“師祖他自從閉關後,一直住在後山。”
“後山?”
穆靜染突然想起剛剛進了院子後,好像有看見整座寺院後,在雲霧繚繞下隱隱可以看見一點端倪的大山! “是不是剛剛那個?”
“是的!”
“不、不會吧!”
穆靜染快步走到木窗前,仰頭探了探後面的山峯。靠!會不會太高了!“大師,能不能不去啊?”
呵呵!
一屋子人被穆靜染的任性給雷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