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
崔侍衛慌忙點頭,“崔謹多謝公公!”
“好了,你趕緊的打掃出一間最好的給王妃。”
“是!是!是!”
崔謹慌不迭地吩咐,“蘇俊,快帶人去整理青字號房。”
“是!”
士兵中的一人手一揮,“你、你、你們幾個快跟我來。”
“德公公,您和王妃稍後片刻,屬下去盯着他們點兒。”崔謹抱拳請示。
“好!好!你快着點兒,今兒的早朝還沒有結束,說不定皇上還等着咱家去辦事呢!”
“德公公,要不你先回吧,反正我也不會逃跑的。”
穆靜染戲謔。
“王妃笑話了,憑藉您的聰明才智,即使重兵把守,小德子也相信沒法兒困住您吶!”
小德子頻頻搖頭。
“這麼瞧得起本王妃呀,那我可回家囉!”
穆靜染壞心眼地說到。
“別!別!別!”
小德子嚇得直搖手,“王妃,您在此稍待片刻,相信崔侍衛一會兒就打掃成了,小德子還有事,就不在此陪着你了!”
“呵呵呵······”
看着小德子灰溜溜落跑的背影,穆靜染樂不可支。
“咦!”
匆匆迴轉的崔謹見天牢門前沒了小德子的身影,不禁錯愕不已。
“德公公回金鑾殿了!”
呵呵!崔謹眼角抽搐,這鬧得是哪一齣啊!肅穆莊重的天牢,倒成了小孩子過家家似的兒戲了!“啓、啓稟三王妃,房間已經打掃乾淨了,您請進!”
“有勞崔侍衛費心了!”
忍着笑的穆靜染跟着男人身後,跨入幽暗的天牢。
唉!
崔謹心頭直嘆氣,今兒可真邪乎了!天牢是關押罪大惡極的王孫貴族的地方,可這三王妃就判了一月的監禁,並不是太重的刑法,爲何要關入天牢?自己還沒出息地請她進監牢,真個彆扭吶!
“王妃!這間就是青字號房了。”
“哦!”
穆靜染抬頭看看,臂膀般粗細的木柵欄圍成的空間,門楣上一個大大的紅字“青”。只是很奇怪,自己明明看着越往裏面去,視線所及的範圍裏,有黝黑的鑄鐵打造的監牢。難道這裏越往後關押的都是罪孽深重的囚犯嗎?
“三王妃,您先歇息,有啥事儘管說。”
“好的!謝謝了!”
“那屬下就先出去值守了!”說完,崔謹一拱手,轉身走出監牢。
“唉!這下總算可以清淨兩天了!”
伸伸懶腰,穆靜染倒躺上靠牆的小牀鋪,多日的勞累,讓放鬆了心智的她沒一會兒陷入了黑甜夢鄉!
“啊!哦哦哦!呵······”
睡夢中的穆靜染突然被一陣陰冷的聲音驚醒。坐起身的她發現,監牢裏已經燃起了火把,桌上放了一個食盒。
“咦!看來已經很晚了。”
穆靜染自言自語,一定是疏於運動,這些天接踵而至的問題,體力和精力消耗太大了,才導致自己迷迷糊糊地睡了這麼九。
“呵哦——”
聲音再次傳來。
“真的有聲音!”
還以爲自己聽錯的穆靜染訝異地看着監牢黝黑的盡頭。這聲音從裏面斷斷續續的傳來,似乎有人在痛苦的喘息!會是什麼樣的人呢?
“三王妃,您醒啦!”
崔謹的聲音從牢門外傳來。
“嗯!剛剛醒。多謝您爲本王妃準備了飯菜。”
“剛剛屬下帶人過來的時候,見王妃一直熟睡,就沒敢叫醒您。王妃,您午飯沒喫,現在想必已經餓了吧,屬下讓人把飯菜送去熱熱。”
“抱歉,本王妃也沒想到一直睡到了天黑。”
穆靜染有些不好意思。
“呵呵呵!”
崔謹一聽笑開了,“王妃,現在剛過丑時。天牢裏本就沒啥日光,一般到了丑時,裏面幾乎黑漆漆的一片了。”
“爲啥裏面沒有火把?”
“王、王妃,越往裏面關的犯人罪行越大,但都是王孫貴族中人,砍又不能砍、放也不能放,只能過着暗無天日的活死人的日子了!”
呃!
一抹悲嗆刺痛了穆靜染的鼻翼。相對於現代的人文情懷,關押在這裏的人們完全沒有一丁點的尊嚴!
“呃呃呃······”
聲音再次傳來,透着漆黑不見的盡頭,彷彿地獄中的魔障。
“崔侍衛,這、這是什麼聲音?”
“三王妃,您不用怕,這是被關押在這裏的大王爺,也就是前太子的聲音。”崔謹靠近木柵欄低聲解釋。
“大王爺?”
穆靜染有些震驚。
“是的!這是宮裏的忌諱,王妃還是不要多問纔好。”
“喔!”
千百個問號升起的穆靜染愣愣地住口,她明白崔謹能告訴自己這麼隱祕的皇家忌諱,已經是擔待了很大的風險了,再問下去只會給他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王妃,要不您趁熱喫點兒,回頭屬下再讓人來收拾。”
“好!”
見崔謹走人,穆靜染回到桌邊打開食盒,開始享用人生的第一次牢飯······
* * *
泰安殿
“赫兒,這次去鄴安辛苦你啦!”
接到傳報的辛婉瑩急匆匆上前拉住進門的軒轅赫。
“母後,讓您擔心了。”
“快!快!快坐下。”辛婉瑩慌亂地招呼着。
“母後,您這麼心疼三皇弟,皇兒可喫醋了!”一旁的軒轅澤明取笑。
“你呀!都快是做爹的人了,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辛婉瑩笑呵呵地輕斥,“錦繡,去晉陽宮請皇後孃娘過來,我們一家人聚在一起喫頓飯。”
“是!奴婢遵命!”
“母、母後!”
軒轅澤明心頭暗暗叫苦,一家人?可三王妃晌午剛剛被關入天牢,自己正愁着該如何給軒轅赫解釋呢!
“對了,錦繡,順帶着跑一趟三王府,把三王妃也請進宮來。”辛婉瑩拍拍腦門,“唉!哀家真的老了,瞧着記性!”
“啊?”
正準備出門的錦繡,驚訝地轉身緊張地瞪向屋裏。
“母、母後!”
軒轅澤明頭大地支撐着腦袋。
“怎、怎麼啦?”
錦繡的表情讓辛婉瑩隱隱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那、那個,錦繡你先去請皇後孃娘吧!”
頭大地不知如何開口解釋的軒轅澤明揮手讓錦繡走人。
“皇兄,究竟出了什麼事?”
察覺出異樣的軒轅赫沉聲問。
“是!是這樣的!”
軒轅澤明抹抹臉,“三王妃、三王妃,她人現在天牢裏。”
“什麼!”
辛婉瑩大驚,“皇兒,這是什麼時候的事?爲什麼把她打入天牢?”
“母後,事情是這樣的······”
無奈的軒轅澤明硬着頭皮將早朝的事情講述了一遍。
“唉!這孩子就是宅心仁厚!如果不是那黑的半邊臉,母後幾乎都以爲她就是小染了。”感慨的辛婉瑩下意識地說到。
“母後!您看過她的臉了?”
觸動的軒轅赫脫口而出。
“呃!”
辛婉瑩這才記起,自家兒子還沒看過媳婦的面容。“赫兒,我們都看過了,那天在大理寺公堂之上,母後和你皇兄乍一見到三王妃的時候,那個震驚哪!幾乎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皇、皇兄這是真的嗎?”
軒轅赫目光銳利地掃向一邊的軒轅澤明。
“那、那個,當時皇兄也確實挺震撼的。”
唉!該來的總是逃不掉!心底哀怨的軒轅澤明一個勁嘆息。
“那她爲什麼會去大理寺公堂?”
“呃!”
心塞的軒轅澤明無言以對。
“皇兒,這事還是母後給你解釋吧······”
聽完母後的講述,軒轅赫久久無語,撇開兩人容貌身形的相似,這個現任三王妃的個性和小染幾乎完全一樣!
“皇兒,你、你該不會是因爲三王妃臉上有黑斑,就、就想把她休了吧?”看着兒子久久不語,辛婉瑩擔憂地問。
“母後,皇兒想去看看自己的王妃。”
“你、你要去天、天牢!”
軒轅澤明心虛地問。就三王妃那張一半淤青一半紅腫的詭異面容,會不會把赫嚇得溜之大吉?
“皇兄,她本就是臣弟是王妃,於情於理臣弟都應該去看看她。”
不、不會吧!
軒轅澤明頓感頭大!“赫,皇兄也不想瞞你,三王妃臉上未愈,昨晚又添新傷,所以、所以臉上有、有些不忍睹視。”
“赫兒,對於你的王妃,雖然你皇兄難逃照應不周的責任,但是,母後希望你能看在母後的面子上,原諒他這一次,好嗎?”
明白軒轅澤明想法的辛婉瑩解圍。
“母後,這事情不能一味怪罪皇兄,皇兒也有無法推卸的責任。所以,皇兒想懇請母後,待皇兒去天牢探視後,纔回來用膳。”
軒轅赫劍眉緊鎖地解釋。
這能行嗎?
辛婉瑩和軒轅澤明心頭升起疑問,諸多的不確定因素讓他們面面相覷、遲疑不決。
“母後,您放心!是於不是,皇兒都不會反悔這樁婚事的。”
“皇、皇兒,要不,母後陪你去吧?”
“母後,您和皇兄稍等一會,皇兒去去就來!”
不等屋裏兄長和母後的反對,軒轅赫長腿一跨,飛也似的跑出了泰安殿。
“皇兒,你說會不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呆滯的辛婉瑩幽幽地問到。
“母後,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您也別擔心了!”心頭沉重的軒轅澤明無力地勸解着同樣憂心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