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火之災?”柏清芸緊鎖秀眉。
“皇後孃娘,眼下京城之內看似皇上坐鎮,其實真正能撼動建安城的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
柏清芸訝異,“會是誰?”
“皇後孃娘果然不知道呢!”
穆靜染流露出一絲的羨慕,女人!無論是什麼樣的女人,都渴望被男人捧在手心裏呵護着!
“我、我是不知道!”
一抹紅暈染上白皙的面頰,柏清芸有些羞澀。
“其實,這京城之內最讓皇上和諸位王爺忌憚的就是您蘇家的裙帶牽連!”
“啊!我、我父親、父親也在其中嗎?”
柏清芸驚呼!自小博覽羣書的她自然明白其中的險惡。
“皇後孃娘,聰明如你,也不用臣妾多說什麼了吧!”
“這、這······”
一臉震驚的柏清芸,似乎難以接受殘酷的事實。呢喃了好久,才站起身來到穆靜染的身邊,幽幽地問:“王妃是青魈國的公主,這短短的幾天,又怎麼會知道金砂的隱祕?”
“皇後孃娘心生旁兀,自然不會關心朝堂之事!”
“你究竟是誰?”
越發肯定眼前的女人就是穆靜染的柏清芸咄咄逼人。
“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
往事不堪回首!眼底刺痛的穆靜染心頭隱隱作痛。“皇後孃娘又何必在這個問題上較真呢。”
“我想知道!”
“皇後孃娘,這個問題對你真的那麼重要嗎?”穆靜染皺眉。
“是的!”
柏清芸斬釘截鐵。
“臣妾想知道爲什麼?”
“爲什麼與你無關!”
柏清芸似乎有些惱怒。
“哦!讓臣妾估摸着猜猜?”
穆靜染回身,看着柏清芸躲閃的目光,心裏一下子透亮了起來。“原來皇後孃娘想知道爲什麼,是跟皇上有關!”
“簡靜兒!”
被戳中心事的柏清芸惱羞。“簡——靜——兒!三王妃,你不覺得你們倆名字有相似之處嗎?”
“臣妾不知皇後孃娘所說的你們倆是指哪倆個人!”
“三王妃,你很會裝聾作啞!”
“皇後孃娘主導三宮,是唯皇上之下,權力最大之人,您既然這麼說臣妾,臣妾也沒有什麼好說的。”
“你······”
柏清芸氣的牙根癢癢。
“皇後孃娘,臣妾奉勸您一句,皇上貴爲一國之君,若非對您情深意重,又怎麼會一再容忍你任性妄爲!但是,這份深情不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之物,真的倒了被消耗完畢的那一天,後悔晚已!”
穆靜染深情嚴肅地勸說。
“這是我和皇上之間的事情,不老你一個外人插手!哼!”
穆靜染字字如針地紮在柏清芸的心頭,又羞又惱的柏清芸氣呼呼地甩袖而去。
“臣妾恭送皇後孃娘!”
跟着走出大廳門外的穆靜染,眼觀鼻鼻觀心地躬身送人。
“皇後孃娘,您······”
在花廳裏越坐越不安心的柏元褚,剛剛來到大廳外的園子裏,就見自家女兒氣沖沖地走了出來,心頭一緊的他趕緊上前想問。
“父親,這裏沒什麼事情了,女兒想回府去看看孃親!”
“好、好!”
看看女兒僵硬的表情,柏元褚滿腹疑雲,可還不待他想打探些內情,自家女兒已經腳步匆匆地走了!無奈的他將目光轉向一邊的穆靜染,“王妃······”
“相爺,一切就看天意了!”
穆靜染一臉的高深莫測。
“那有勞三王妃了,元褚告辭!”
明白問不出什麼了,柏元褚心事重重地拱手。
“唉!”
看着遠走的柏家父女,穆靜染心頭異樣地沉重,權力的交替、政局的動盪只會給生活在底層的黎民百姓,帶來深重的苦難!一旦內戰發生,就會淪爲其他虎視眈眈的鄰國的饕鬄!“上天有好生之德,希望避免這一場災難!”
丞相府
早已接到家人稟報的蘇檸玉,一見着自家女兒,母女倆忍不住抱頭痛哭。在場諸人無不紛紛落淚。
“檸玉,女兒難得回來,應該高興纔是,看看你這樣子,女兒回了宮,還不擔心你呀!”畢竟是自己的骨肉,柏元褚也跟着紅了眼眶。
“娘,您這樣皇後姐姐還以爲孩兒在家沒好好孝敬你呢!”
站在一旁滿臉稚氣的柏家二公子——柏靖航不滿地抗議。女人就是麻煩!不就是兩三天沒見嘛,用得着哭哭啼啼地個沒完!更何況這皇宮和宰相府又隔不了多遠,想的緊了,跟皇上打個招呼不就見着了嗎!
“靖航!”
柏元褚輕斥。“你還小,有很多事情你還不懂。”
“爹,我都十五歲了!尋常人家的男孩子都娶媳婦了,您怎麼老說我小,不懂事啊?”柏靖航更不樂意了。
“靖航,你是不是也想娶媳婦啦!”
被自己弟弟人小鬼大的說詞逗樂的柏清芸,接過湘凝遞上的錦帕幫自家孃親擦乾淚花後問。
“我纔不要娶媳婦呢!女人家多麻煩,瞧瞧你們剛剛哭成那樣,萬一我媳婦向你們一樣,磨磨唧唧的,我可受不了!”
“柏靖航!”
蘇檸玉氣惱地伸手擰着他的耳朵,“你說誰磨磨唧唧的呢!”
“哎、哎、哎!”
疼的跳腳的柏靖航連忙搶回“老虎鉗”下的耳朵邊,“嘶!嘶!嘶!娘!我可是您親身的,您就這麼忍心下毒手啊!”
“誰讓你老是不長進的!”
蘇檸玉蠻橫地雙手叉腰。
“爹呀!想當初您怎麼沒擦亮眼睛,替我找了這個兇巴巴的娘吶!”邊揉着火辣辣的耳朵的柏靖航邊吐槽。
“柏靖航,你是不是找抽啦!”蘇檸玉眯着杏眸滿臉黑雲。
“爹、爹爹,孩兒先去看看秦先生,明天教、教授哪些。”見勢不妙的柏靖航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算你識趣!”蘇檸玉怒氣衝衝揮揮拳頭。
“爹,靖航比之前機靈了好多!”
眼前母親和弟弟的互動,讓柏清芸好生羨慕。
“唉!這倆歡喜冤家一見面就鬧騰!”
頭大的柏元褚無奈地嘆息。
“呵呵呵!”
柏清芸輕笑,“朝堂上那麼多難題,您都易如反掌,怎麼被娘和弟弟給難住了?”
“清芸,三王妃對你說了什麼?”
柏元褚怔忪了好久,才幽幽地問到。
“爹,您不愧是一國之相,女兒今日才知道自己的爹是如此睿智之人。”沒想到自己的一句笑言,會讓自己的親爹緊張成這樣,柏清芸暗暗心驚,原來三王妃說的是真的。
“清芸,你、你有什麼話就問吧。”
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女兒居然會這麼說,看來那個三王妃一定告訴了女兒什麼。與其再故弄玄虛地隱瞞下去,還不如明說了,讓自己的女兒少一些傷害!
“爹!女兒只想知道,在您的心底我、我還是您的女兒嗎?”
沉默了好久,緊握雙拳的柏清芸,心底顫抖地問。
“清芸,在爹的心底,你永遠是爹的女兒,無論有什麼事情發生,我——柏元褚絕不是虎毒食子的無恥之人!”
柏元褚正氣凜然地宣誓。
“爹!”
激動的柏清芸站起身來到自家爹爹面前,屈膝跪倒在地,“女兒謝爹爹!”
“哎呀!快起來!快起來!”
隱隱有些明白的蘇檸玉,急忙上前攙扶起自家閨女,“清芸呢!你現在貴爲皇後,以後可千萬別行這樣的大禮了。不然,被有心人瞧見,還不告你爹藐視君威之罪!”
“娘,女兒知道了!”
站起身的柏清芸輕輕拍拍蘇檸玉的胳膊,“娘,爹爹既要爲皇上分憂,又要顧及府裏的事情,特別辛勞!今後靖航的管教,娘您得多費心了!”
“芸兒,娘、娘知道了!”
體會到女兒言外之意的蘇檸玉哽嚥着點點頭。
“清芸,你真的長大了!”
短短十幾天沒見,女兒的成長如此迅速,柏元褚唏噓不已。
“養兒方知報娘恩!以前是女兒不懂事,不知道爹和娘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自己的孩子!如今我終於明白了這個道理,能擁有雙親的關愛,是我這輩子最大的福報!爹、娘,從今往後,我一定會好好報答你們的養育之恩!”
“芸、芸、芸兒!你、你、你······”
震驚地瞪着女兒的小腹,蘇檸玉激動地說不出話來。
“娘!”
低下頭的柏清芸滿臉嬌羞,“女、女兒還、還······”
“那你這個月的葵水有沒有來?”
蘇檸玉緊張地拉着自家閨女的手。
“咳!咳咳!”
縱是自家閨女,可這麼私密的閨房話,還是讓柏元褚漲紅了臉龐。
呃!
母女倆都尷尬地住了嘴,一時間屋子裏三人大眼瞪小眼地都成了悶葫蘆。
“皇上駕到!”
正在這時小德子尖細的聲音從屋子外面傳來。
皇上怎麼來了?
柏家三人面面相覷!
“清芸,難得回家是不是很親切?”
還沒等三人反應過來,一身明黃便裝的軒轅澤明走了進來。
“臣柏元褚叩見皇上!”
“相爺、夫人請起!朕雖貴爲天子,但也是您二老的女婿。都是一家人,不用這麼多禮!”軒轅澤明笑吟吟地扶起柏氏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