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皇上!”
端起酒杯的柏清芸,嗅着隨着酒氣上升而紛香滿屋的清冽美酒,水色漸漸凝聚在明媚的眸底。
“嗯!”
喝了口美酒的軒轅澤明讚歎,“母後這酒一點真的與衆不同!皇兒喝過的美酒無數,只是這一次讓皇兒有種莫名的奇異感受!可、可就是說不上來。”
“清芸,再怎麼好喝,你也不能當水喝呀!”
含笑的辛婉瑩發現,一不留神柏清芸已經喝完了一杯,不由驚詫地提醒。
“母後,剛剛嗅、嗅着甜甜、甜甜香香的、的,兒、兒臣就忍不住一氣喝完了。”放下空杯的柏清芸一絲羞澀染上粉頰。
“皇後孃娘,這就喝着沒什麼感覺,可是後勁可大着呢!您可要悠着點哦!”
一旁的錦繡上前幫柏清芸再次斟滿,不放心地叮嚀。
“謝謝你!”
感覺沒啥異樣的柏清芸,完全沒把錦繡的話放在心上。
“清芸,這就後勁大,不要喝醉囉!”
辛婉瑩也不放心地囑咐。
“嗯!兒臣知道了。”
見柏清芸應允,辛婉瑩才放心轉頭看向軒轅澤明,“皇兒,今兒在大理寺,母後猛地一見王妃的容貌,當時可嚇壞了!”
“是呀!”
軒轅澤明端起酒杯,幽幽地抿了一口,“真的好像!如果不是那黑了的半邊臉,皇兒也和母後想法一致!可當日穆靜染掉下懸崖後生死未僕,但那崖下那般險惡,封傑楠和凌睿那麼好的身手都險些命隕毒蛇之口,她一弱女子怎麼可能有逃生的機會,再說怎麼會和這個叫簡靜兒的青魈公主扯上關係?”
“皇兒,世事難料!當日你師父確定是她,絕對不會看走眼的。”
“母後,但師父他也沒有完全的肯定呀!”
放下酒杯的軒轅澤明一頭霧水。
“唉!不知道這孩子究竟遇到了什麼!如若真的是她,哀家倒也不用對她心懷歉疚了!”
緩緩放下酒杯,辛婉瑩的心頭瞬間沉重了起來。
穆靜染!
柏清芸大驚。難道這個新晉王妃真的是她!大婚當日那個青魈公主的模樣浮現在她的眼前,仔仔細細地想了又想,那身段、那行事的風格,尤其、尤其那雙面紗無法遮住的明眸!憑着女人的自覺,她完全確定那個女人就是穆靜染!
呵呵!正主兒出場了,自己還有什麼放不下那個男人的呢!酸楚混合着氣餒,甚至完全的絕望,急於逃避的柏清芸端起桌上的桂花釀,一口接一口地灌進嘴裏。
“母後,不知道赫回來後能不能接受?”
沉默了好久的軒轅澤明沉重地嘆息。
“皇兒,這事待以後再說,眼下你和清芸······”
隨着眼光轉向柏清芸的辛婉瑩一愣,慌忙站起身,“清、清芸,你、你咋喝醉了!”
“呵呵呵······”
聽見有人叫自己,燻然的柏清芸傻呵呵地直樂,“太、太後孃娘,清、清芸沒、沒醉!清、清還、還能喝、喝喝······”
“都這樣了還叫着喝!”
皺起雙眉的軒轅澤明上前摟住搖搖晃晃站起身的柏清芸,扯了半天纔將酒杯從她手上扯開。
“皇、皇上,清、清芸沒、沒醉!來!來!清芸陪皇、皇、皇上喝、喝一杯。”
斜靠着軒轅澤明懷抱裏的柏清芸,一臉嬌憨地蠻纏。
溫香軟玉入懷,酒氣薰染的女人越發的靈動可人!加上她無意識地在自己懷裏磨蹭,這對於一個血氣方剛的男子,簡直就是種甜蜜的折磨!一滴冷汗快速地滑落軒轅澤明的額頭。
呵呵呵!
看着自家兒子狼狽的模樣,辛婉瑩心底樂開了花,“皇兒,清芸醉了,你把她帶回去吧!”
“啊?”
軒轅澤明窘迫,他怎麼有種被幸災樂禍的感覺。
“啊什麼呀!”
自己怎麼生了這麼個不解風情的榆木疙瘩!辛婉瑩直嘆氣,“難不成你讓母後一個老人家,幫你照顧你這個醉鬼皇後吧!”
“喔······”
軒轅澤明看看懷裏像條脫水的泥鰍般亂動的女人,猶豫地張着倆胳膊不知如何是好。
“快、快抱回去吧!”
辛婉瑩淑女地打了個哈欠,“母後也累了,錦繡,哀家要休息了。”
被人嫌棄成這樣,雖然軒轅澤明心中隱隱明白自家孃親的心意,但······
“母後,皇兒告退!”
唉!不管了,先回去再說,再被懷裏這女人亂動下去,軒轅澤明懷疑自己就的當場出糗了。咬咬牙,將柏清芸抱入懷裏急乎乎地逃出了泰安殿。
“恭喜太後孃娘心想事成!”
一旁看着的錦繡咧着嘴直樂!
“嗯!小丫頭辦事機靈,這麼聰慧的人兒嫁個凡夫俗子實在是可惜了,趕明兒等清芸的事情平順了,哀家就讓皇上把你這丫頭收了,這樣也免了禍害別人的機會!”
眯着眼的辛婉瑩也樂呵呵地戲謔。
“太、太後!”
白皙的面頰瞬間紅雲密佈的錦繡,嬌嗔地瞪着一臉賊笑的主子······
蜿蜒的的曲徑,一路宮燈之中,軒轅澤明抱着懷裏很快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酣睡的女人,心裏不禁苦笑。
“皇、皇上,回、回寢宮嗎?”
一邊的小德子虛汗直冒地問。自從皇上大婚被拒之門外後,皇上一直蜷居在御書房的長榻上,今兒個這狀況有些讓他不知所措。
“先將她送回寢宮。”
燈光朦朧中的軒轅澤明有絲尷尬。
“是!奴才遵命!”
接到指示的小德子一路小跑,讓領頭的小太監向寢宮走去。
晉陽殿
抱着柏清芸的軒轅澤明,抬頭看着夜色下的匾額,嘴角浮起一絲苦澀的笑紋。自從登基以來,自己一直是晉陽殿的主人,可,可現在懷裏的這個小女人卻來個鳩佔鵲巢地將自己趕了出來,放眼當今天下也只有這個女人,會如此膽大妄爲吧!
“娘娘!”
殿門外一個翹首以盼的宮女,見一幫人湧了過來,隱約見自家主子被人抱着,慌慌張張地迎了上來。
“大膽!見了皇上還不跪拜!”
小德子佛塵一橫,攔住了對方。
“啊!”
小宮女驚叫,抱着自家主子的正事當今皇上!“噗通!”一下跪倒在地,“奴、奴婢湘凝叩見皇上!”
“啓稟皇上,這個湘凝是皇後孃娘陪嫁入宮的家奴!”
看着一臉疑惑的主子,小德子趕緊解釋。
“起來吧!”
軒轅澤明冷然地吩咐。
“皇、皇上,皇後孃娘她、她是怎麼啦?”
柔柔弱弱地站起身的湘凝,一臉焦急地看着窩在皇上懷裏的主子。
“大膽!皇上的事,是你隨便問的嗎?”
這小丫頭怎麼盡犯糊塗!弄不好皇上這會兒心情正差着呢!小德子擔憂地呵斥。
“小德子!”
軒轅澤明突然緩下了表情,“湘凝,你既然這麼擔心你家主子,怎麼沒陪她去太後孃娘那兒?”
“啓、啓稟皇上,皇、皇後孃娘她知道相爺不答應去大理寺接人,特別擔心夫人,娘娘讓奴、奴婢去大理寺看夫人,她、她自己想着去太後孃娘那裏給、給夫人求求情,所以,奴、奴婢沒有去泰安殿。”
湘凝低着頭怯怯地回答。
“外面冷,快進去吧!”
瞭然的軒轅澤明說道。
“啥?”
思維沒能跟上的湘凝一臉迷惑。
“難不成你想你家主子就這麼凍着?”
“啊!”
這才意識到啥米的湘凝,急忙轉身去推開宮門。
軒轅澤明二話不說地將柏清芸抱入大殿內的臥房裏,彎腰將懷中的人兒放下。
“別、別走!”
酒勁上湧寒意凜然的柏清芸,突然離開溫暖的懷抱,下意識地抱住了溫暖的源泉。
“呃!”
軒轅澤明僵着身子不敢妄動。
“嗯!”
睡夢中的柏清芸,忍不住將手伸入熱乎乎的地方。
不會吧!
軒轅澤明瞪大雙眸,看着伸入自己衣襟裏的小手!貼上肌膚的冰涼讓他的心不禁瑟縮了下。
“湘、湘凝,幫皇後孃娘衝個暖壺來!”
“喔······”
被自己主子荒唐大膽的行徑,嚇得瞪大雙眸的湘凝根本就沒聽清皇上說了啥?
“還不快去給皇後孃娘衝暖壺!”
合上差點嚇掉地上的下巴,小德子不悅地輕斥。
“哦!哦!哦!”
這才聽明白的湘凝慌亂地向外跑去,沒一會兒提着個黃澄澄的小巧銅壺跑了進來。
“清、清芸,睡牀上會舒服點兒。”
努力地扒拉女人纖手的軒轅澤明柔聲輕哄。
“不、不要、不要!”
睡夢中的女人胡亂地抵擋着。
這咋辦?
傻眼的湘凝和小德子,齊齊地看向彎着腰的皇上。
“清、清芸······”
握住另一隻冰涼的纖手,軒轅澤明不禁有些恍惚。
“別、別走······”
蠻力的女人冷不丁一拽,淬不及防的軒轅澤明一下子歪倒在了牀上。
“嗯!”
女人舒服地呢喃着,抱着男人的頸脖,將緋紅的芙頰窩進男人的胸膛。
“娘——唔唔唔······”
眼瞅着一臉震驚的湘凝想叫人,小德子一把捂着她的嘴巴,將湘凝拖出了殿外。
“放、放開偶!”
惱羞的湘凝一站穩腳步,“啪!”伸手打開小德子的手,“你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