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月雖然嘴硬着,內心卻是極爲悲愴,將軍和夫人突然間老了很多啊!
別了,京城,別了,允文!別了,所有的人!
中午在臨近的客棧喫了點飯,繼續趕路,行進一多半的路程,天色已經黑了。
“安安,今晚咱們且找個客棧歇了罷!明日不過午時,想必就能返回府中,我已經差了人,快馬加鞭連日趕往府中,讓淑妃明日準備給咱們接風洗塵!至於你我的婚禮,我回去會隆重地操辦的!”燕王在一處上好的客棧前停了下來,掀開轎簾,和汐月商量。
“其餘一切全由你做主便罷!至於婚禮,還是免了吧,我只是你的一個側妃,用不着大費周章,勞師動衆的,我不想剛進燕王府的大門,就成了衆矢之的。”汐月淡淡地說。
燕王伸出手來,示意汐月握着自己的手下轎子。
汐月沒有理會燕王伸過來的手,自顧自跳下了轎子。
燕王看着安安如此,有些好笑。
不過她的性格,燕王倒是喜歡無比呢!
隨從去客棧臺前預定了上好的客房,囑咐飯菜要送進客房。
隨從由於知道汐月和燕王已是夫妻,就給兩人要了一間房,另外給碧蘿安排了間較小的客房。
汐月因爲有心思,沒有顧及這些。
隨從辦好一切,客棧的小二領着燕王他們上了樓。
客棧的上好客房果然不錯,格局佈置都不錯。
“爺,您要是準備好了,酒菜隨時可以送來的!”
“那你們去備吧!趕了一天的路,很是疲憊了,早點喫了好安歇!”
“爺,酒菜還和以往一樣嗎?”小二問。
燕王以往進京,經常下榻在這家客棧,小二們對這個出手闊卓,儀表不凡的主顧也很熟悉了,不過他們不知道他是燕王。
以往他是很少帶隨從的,喜歡獨來獨往,那樣方便些。
“今日是兩人,酒菜加倍就可!對了,要燉個佛跳牆!”燕王揮揮手。
小二應了聲,下去做準備。
碧蘿被隨從安排去了樓下的廳裏喫飯。
房間裏此時就只剩下了汐月和燕王。
汐月今日言語很少,滿臉的不開心。
燕王知道一是因爲她離開了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人,二是因爲葛雲泰和白洛雲。
“還在爲你的生身爹孃的事不開心嗎?”燕王湊到汐月跟前,幾乎和她臉對臉。
汐月正想着事情,不想看到眼前一個放大了倍數的臉湊過來,灼熱好聞的男人氣息迎面而來,趕緊躲開了去,並伸出手,用力推開了燕王。
“說話就是說話,用得着離這麼近嗎?”汐月有些不爽。
“你滿腹心事,本王怕和你說話,你聽不到!”燕王雙手抱在胸前,眼睛裏充滿了挑釁的神色。
“我不聾!”汐月沒好氣地說道。
燕王淺淺地笑笑。
汐月第一次認真地看他的笑,他薄薄的脣微微揚起,脣上那兩嘬鬍子也隨着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揚着,他的臉真是好看的無可挑剔,特別是那小鬍子,很是性感,難怪,難怪女人們要喜歡他呢!
汐月注意到今日他穿着一件水藍色的,映着金色雲鉤的長袍,腰間是白玉腰帶,頭髮被白玉冠子高高束起,乍一看去,還真不像是個三十好幾的人。
其實他就是太混了,太霸道了,要是不混,光看着模樣,倒也養眼可愛!汐月心中暗想。
“安安,是不是被本王給迷住了,目不轉睛地看着本王,本王臉上都被你看出花兒了!”燕王戲謔地說道。
汐月回過神來,自覺尷尬,聳聳肩,眼睛移向別處,“你還真是自我感覺良好!說這話也不害臊,就你,迷得住人?”汐月癟癟嘴巴。
“怎麼?本王很差嗎?上趕着要跟本王的女人可是多了去了!”燕王笑笑。
汐月趕緊轉移話題:“我很餓了,小二的酒菜什麼時候上啊?碧蘿丫頭呢?”汐月伸長脖子向門外望去。
“碧蘿丫頭我已經叫隨從安排食宿了!”
“安排食宿?她不是應該和我住一起嗎?”汐月怯怯地望向燕王,發現燕王正壞笑着看着自己。
“哪有妻子不和夫君住一起,而和小丫頭住一塊兒的!”
“你……”汐月氣急敗壞,正要發火,小二端來了飯菜。
“爺,讓您和夫人久等了,主要是這個佛跳牆燉着有些費力!”小二把酒菜一次從托盤中擺在桌上,“爺,你二位慢用,有什麼吩咐,可以儘管叫小的們!”
“再過半個時辰,給本王備些洗澡水!對了,要玫瑰花瓣兒的!”
“是!爺,是要雙人木桶嗎?”
“那還用說?”燕王反問了句。
“小的明白!”小二有些曖/昧地看了眼美若天仙的汐月,汐月的臉早已經窘的通紅。
這個該死的燕王!
汐月咬咬下脣,真想狠狠踹這個混不吝兩腳。
等小二下去了,汐月狠狠瞪了燕王一眼,“你要那麼大的木桶幹嘛?你要遊泳啊?”
“洗鴛鴦浴唄!”燕王拿起筷子夾了口菜,“嗯,不錯!趕緊喫啊,不要拿你那雙美麗的眼睛瞪着本王了,瞪的本王脊背陣陣發涼,你不是早就喊餓了嗎?嚐嚐這家的菜,真是不錯的!”燕王連瞧都沒瞧汐月一眼,就知道汐月一定惡狠狠地盯着自己。
“我不喫了,沒胃口了!”汐月着實已經餓的前心貼後背了,但是還努着嘴,生氣地說。
“別孩子氣了!喫吧,喫了好有力氣和本王……”燕王故意頓了頓。
汐月趕緊捂住耳朵,這是個燕王嗎?簡直就是一無賴!
燕王見汐月捂住耳朵,有些好笑,伸手撓了撓汐月的癢癢了,汐月放開了耳朵。
“你一個堂堂王爺,那嘴巴能說點正經的話嗎?”汐月皺着眉頭。
燕王表示很無辜,“本王只是想說,你喫飽了,好有力氣和本王吵嘴!”
汐月沒好氣地白了燕王一眼,拿起身邊的筷子,喫起了飯。
燕王笑笑,給汐月斟了杯酒,“這是上等的女兒紅,你試試!”
汐月搖搖頭。
“怕喝醉了,本王欺負你嗎?”燕王就開起了玩笑。
“你……還讓不讓人好生喫飯了?”汐月微慍。
“好,好,喫飯!喫飯!”燕王不再說話。
這家客棧的飯菜果然不錯啊,汐月近日來都不曾有胃口,沒有好好喫飯,今日喫了不少,估計快要到了肚滾腰圓的效果了。
飯後,小二收拾利落了。
“碧蘿呢?我去看看她!”汐月實在不想和燕王共處一室了,想要離開。
隨之燕王拉住了汐月的胳膊,把汐月擁入懷中。
“和本王說說話吧?”
汐月使勁掙脫燕王,垂眸:“王爺,你我還沒有正式拜堂!”汐月儘量找藉口搪塞燕王,不然今晚自己可是極其不好過的!
燕王爽朗地笑了笑,“怎麼?你害羞?”
“王爺!汐月……”汐月真不知道該怎麼應對燕王。
小二們搬來了洗澡用的大木桶,並且倒上了水,撒了一籃子的玫瑰花瓣兒:“爺,可以和夫人好好泡個澡了,這舟車勞頓的,想必是累了,泡個澡,早些歇着罷!”
“你下去吧!”燕王甩甩手。
望着熱氣騰騰的洗澡水,汐月真是尷尬極了。
“王爺,你好好泡澡,我去找碧蘿。”汐月趕緊去開門,準備逃脫。
不想燕王大鑷子般的手又攔腰抱住了自己,讓自己動彈不得。
眼看着燕王的臉湊近了,汐月想着,他要是敢圖謀不軌,自己就狠狠咬他一口。
隨之燕王湊近了汐月,只是用手摑了摑汐月的鼻尖兒,汐月長舒了一口氣。
不想燕王的手根本就沒安分,順勢扯開了汐月的腰帶,瞬間汐月的紅袍敞開來,露出了裏面的絲質裏襯,汐月趕緊攏住衣服,“王爺,請自重!”
燕王哈哈大笑了聲:“安安,你去洗澡吧!我去把碧蘿丫頭叫來,伺候你!”說着轉身離開。
汐月趕緊拴好門,背靠在門上,生怕燕王在折回來。
真是驚險!
汐月的心砰砰亂跳。
沒多少時間,汐月身後傳來敲門聲,“小姐,小姐!”
是碧蘿的聲音,汐月趕緊打開門閂。
“小姐,燕王殿下叫我來伺候你洗澡!”
“碧蘿,真是嚇壞我了!”汐月趕緊又栓上門。
碧蘿見小姐衣衫不整,有些羞赧,“小姐,今晚,你可是要和燕王共處一室的?”
“死丫頭,別說了,你既然來了,今晚上就陪我!”汐月脫去衣服,進了澡盆。
水溫很適合,泡在灑滿玫瑰花瓣的浴盆中,嗅着那香甜的花香,很是舒服。
“你是王爺的妃子,我陪你,恐怕不妥吧?”碧蘿邊試了試水溫,邊說着。
“死丫頭,你是真的背叛了麼?連你都向着那個混不吝說話!”在水汽氤氳的浴盆中,汐月嗔怪着碧蘿。
“小姐,哪敢啊!”碧蘿笑着,“對了,小姐,你不是要半途逃婚嗎?咱們還逃不逃了?”
汐月以往的確是這麼計劃着,可是後來她想通了,自己在燕王身邊未必不是一個好的選擇,可以犧牲自己,改寫歷史,換來允文的生命,那就值了!
汐月靠在浴盆的邊緣,搖了搖頭:“不跑了,既來之則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