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信長這麼說, 非墨低下了頭。他們的心跟她的心貼的太近了, 近的她可以騙過外面的所有人,卻怎麼都騙不過他們。
氣氛沉默下來。
信長和窩金不說話, 靜靜的等着她的回答。
半天……抑或只是片刻。
非墨從信長懷中站了起來。站起來時,她突然精神意念全開, 將整個屍魂界都用結界籠罩了起來。
她剛把屍魂界籠罩起來, 一道耀眼的光輝就出現在了她的身邊。隨着光輝的出現, 她的身影突然消失, 片刻又出現在了天空。
確切的說, 她出現在了一個懸浮於天空的王座之上。
普天之下, 能有這樣王座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吉爾伽美什。
吉爾加美什高高在上的端坐於王座之上,把她橫抱懷中。當着底下衆人的面, 他無所顧忌地低頭在她的脣上輕吻了一下。
“女人,本王說過會縱着你。所以,本王不會因此懲罰你。”
“不過,你要乖一點, 不要故意踩着本王的底限惹本王生氣。嗯?”他用紅寶石般鮮紅美麗的眼眸鎖着她的身影,將她整個人都納入了他的眼中。
看着他看似溫柔,實則蘊含着怒意的眼眸, 非墨伸手抓住了他的手, 看着他說:“吉爾,他們都對我來說都是家人一般的存在,不要動他們。”
她的話剛落下,在底下聽到她這麼說的窩金就大喊起來:“丫頭, 就是他想要把你搶走嗎?”他的身上念力湧動,衝着天空中的吉爾加美什/射/出了一股滔天殺意。
“放開她。”信長手扶刀柄,做出了攻擊的姿勢。他能感覺得到,這個男人很強很強。強的足可殺了他與窩金。
然而,就算明知不敵這個男人,他也不想後退。因爲,他看得出來,感覺得到,無論是她的眼神也好,還是她身上的氣息也好,皆都在拒絕着這個男人。
一個讓她拒絕的男人,哪怕身死,他也要拼上一拼。
死不可懼。可懼的是無法保護她。看她心不甘情願的委身別人。
窩金的大叫和信長的話讓吉爾伽美什的紅眸中閃現了一抹冷酷之意,他充滿蔑視的說:“你們這兩隻在地上趴着的螻蟻豈能直視本王,螻蟻就要有螻蟻的樣子。”
伴隨着他這句話落下,他的身後的空間出現了一陣扭曲,下一瞬間,兩把散發着閃耀光輝的寶槍和寶劍就憑空出現在了他的左右兩側。
散發着閃耀光輝,彷彿能摧毀一切東西的寶槍和寶劍出現後,分別對準了信長和窩金。
“趴着死去吧雜種。”飽含着冷酷殺意的宣言剛剛落下,寶槍和寶劍便直衝信長和窩金飆射而去。
信長和窩金是不及吉爾伽美什強大,但他們也不是那種可以隨意任人宰殺的人。他們瞬身躲了過去。
只是,他們是躲過去了。可他們周圍的一切卻全部化成了一堆齏粉。
如此強橫強大的力量和破壞力,一下震驚了在場的所有人。
見信長和窩金不乖乖趴在那死,居然躲過了他的殺招,吉爾伽美什眼中湧現了一股遏制不住的怒意。
“你們這兩隻螻蟻,居然敢忤逆本王,實在該死。”頃刻間,他身後的空間再次出現了扭曲。這次,從那空間中出現了四把寶劍和寶槍。
寶劍寶槍出現後,像剛纔那樣對準了信長和窩金。
如果他這次再出手,必然不會再出現像剛纔那種殺不死信長和窩金的事情。非墨無比清楚這點。
就在他準備發出宣言的時候,非墨緊緊拉着他的手說:“夠了吉爾。不要再動他們。”
吉爾伽美什還未來得及開口,庫洛洛、藍染、夜一、浦原喜助、朽木白哉、平子、海燕、等一衆人就把他圍了起來。
“非墨,你不是一個人。”庫洛洛眸色深深地看着她,掀開了他手中的“盜賊極意”。
“蠢女人,我們的死活,屍魂界的存亡跟你毫無關係,不要蠢的什麼都想往身上攬。”涅繭利的口氣惡劣的像喫了/槍/藥/一樣。
“嘛嘛……非墨桑,我覺得涅隊長這個變態說的很對。”平子握着他的斬魄刀吊兒郎當的說。
“小非墨,不要太過於小看我們喲,我們可都是鐵骨錚錚,血裏來血裏去的男人啊……”京樂春水含笑看着她說。
“蠢女人,誰都會死。我們不需要你擅自來決定我們的生死。”飛坦的聲音冷的像冰一樣。可他的眼神在觸及她的時候,卻出現了一剎那的溫柔。
他曾擁有過可以完全得到她的機會。可他什麼都不懂的把她弄丟了。既然無法再次擁有。那麼……就這麼守着也行。
“啊啦啊啦……藍染隊長,我覺得就這麼陪着非墨死,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呢。”銀笑眯眯的說。
藍染神色平和的看了銀一眼,聲音溫潤的說:“不錯的建議。”
看吧非墨,我們無懼死亡,都有必死的覺悟,如此,你還有什麼可擔心的?如銀所說,我們一起死去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無論在哪,我們都會陪着你。
藍染深深的凝視着非墨,他的眼眸中是幾千年來都無法消除的深沉眷戀。
非墨的眼神從她可以觸及的人身上一一掃過,最後,她的眼神定格到了庫洛洛的身上。
庫洛洛回望着她。他的眼眸中一如既往的黑沉。
但非墨仍舊看了出來,那黑沉中有着一種讓她不敢觸及的東西。
那東西,名爲“執着”和“愛意”。
庫洛洛愛她……
可他的愛又名爲“掠奪”和“禁錮”。沒有她想要的輕鬆和暖意。
他仍舊沒變。他仍舊是那個庫洛洛。
她將視線移開,又放在了藍染的身上。藍染看向她的眼神一直都是溫柔而隱忍的。像是一隻渴望得到某個獵物的獵人。
可她不是他的獵物。她是一個人。她不知道一旦獵人得到獵物,是否會厭倦。
如果他得到後厭倦了她……
她,賭不起。
她,不敢去賭。
若要她選,她只做他的家人。
銀……他就像個孩子一樣單純。他對她的依賴很深很深。深的讓她不敢去碰觸和過於接近。
浦原喜助……一段過去式的感情。
吉爾伽美什……
她沒告訴過任何人,她恢復了一些有關於過去的記憶。可就算有了那些記憶,她也沒想過走以前的路。
她只是她。她不是任何人。她是一個全新的整體。
思維中的時間看似很長,實際上不過是掃視一眼的時間。
看這幫人如此光明正大的無視他這個高高在上的王,當着他的面這般覬覦他的女人,吉爾伽美什已經憤怒到了極致。
憤怒和冷酷殺意凍結了他臉上所有的表情。他的身後的空間再次扭曲,出現了龐大的閃耀光輝。在那光輝之中出現了無數金光閃閃,散發着毀天滅地般的的力量的寶劍、寶刀、寶槍、寶器……
種類之繁多,力量之強大,剛一現身就扭曲了周圍的空間。
“無知的雜碎們,本王絕對要讓你們灰飛煙滅!”一聲過後,他身後所有的寶具帶着毀滅天地的力量直奔圍着他的所有人而去。
頃刻間,轟隆爆炸聲席捲了整片天地,爆炸的金色閃光照亮了整個屍魂界。
但也僅僅只是照亮而已,那毀滅性的力量並沒有擴散,它被一股散發着濃郁生機的綠色結界悉數包裹了起來。
漸漸地,綠色結界縮小,最後化爲一道綠色光點沒入到了不知什麼時候離開吉爾伽美什的懷抱,獨自懸浮在空中的非墨的眉心。
光點剛沒入她的眉心,她的身體就控制不住的從空中跌落。
她跌落的瞬間,吉爾伽美什瞬移過去把她抱進了懷中。
“蠢女人。”一向高高在上,唯我獨尊,不可一世,高傲蠻橫,無論任何時候都維持着王者風範的衆王之王,他失態了。
他難掩驚慌地抱着懷中正在一點點消散的女人,落在了地上。接着,他拼命的想要把他的神之力輸送給懷中的女人,阻止懷中女人的消散。
可是……沒有用。他的神之力因爲無法被懷中的女人吸收,又回到了他的體內。
看着他神色驚慌的樣子,非墨笑起來:“我很累呢吉爾。這下,我是不是可以解脫了?”
解脫?
吉爾伽美什眼中閃現怒意:“說什麼蠢話!有本王在,你想解脫去哪裏?”
非墨微笑:“吉爾,追逐了我這麼久,你不累嗎?”
“放手吧吉爾,我不愛你,我永遠也不會愛你。”
她的笑容是那樣的美麗,那樣的叫人心動。可卻如一柄無形的刀刃般/插/入/了吉爾伽美什的心裏。
他的驕傲告訴他,此時此刻,這樣的情況,他應該毫不猶豫的殺了這個女人,之後轉身離去。
但他的心卻在告訴他,這個女人是特別的,一旦失去,就再也回不來了。
要眼睜睜的失去她嗎?
答案是否定的。
他想要留住她。
然而……做再多都是徒勞。
她依舊在消失。
他,留不住她。
不遠處。
因爲她吸收了所有傷害的緣故,庫洛洛、藍染、窩金、信長、飛坦、浦原喜助、京樂春水……等一衆人,包括屍魂界的人都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這會兒,他們站在不遠處,誰也沒敢上前。
不敢上前不是害怕吉爾伽美什。而是不敢看她此刻的樣子。不敢相信她竟做了這樣不受他們控制的事情。
這個!傻女人!涅繭利緊緊地攥着手,眼底的痛意如海般那麼深。
所有人都沒動的時候,庫洛洛、藍染一起動了。他們一步一步走到她身邊,屈膝在了她的身側。
“非墨,爲什麼。”爲什麼不能相信他們?拋卻私人的慾望,他是她的同伴,不是嗎?
“就那麼不喜歡我愛你嗎?”藍染伸手想要觸碰她,可觸及的卻是一片虛無。
他……碰不到她。
她……在化爲光點消散。
一絲鮮紅從藍染的脣角溢出。那是他心中湧出的心血。
“惣右介……我累了呢……”非墨溫柔的笑着說。
“就這麼結束吧,好不好?”再也不要再追逐着她不放了,好不好?
她的話讓藍染脣角溢出了更多的鮮紅血液。這一刻,他的眼中出現了瘋狂之色。
“不好。”
“非墨,不好。”他內心一直壓抑着的情感在這一瞬間全部爆發,成爲了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見他這副表情,非墨抬起手想要觸摸他。可她還沒碰到他,她的手就化爲了虛影。
“吶……惣右介,我再也不要過這種顛沛流離,無家可歸的生活了。”她笑着說。
“我啊……想要一個家呢……”
“溫暖的家……”伴隨着這句話落下,她整個人徹底消失在了吉爾伽美什的懷中。
幾乎在她消散的同時,吉爾伽美什也消失在了衆人面前。
“非墨!”藍染失去理智的大喊。
這已是是她第二次自我毀滅,消失在他的眼前。
這樣的痛……
非墨,你怎麼可以這樣殘忍!
你怎麼可以這樣殘忍!
此時此景。無論衆人心中有再多的想法也好,再多的不甘也好,都已經無法換回那個他們一直深愛……深愛至今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喲西,今日的更新送上,粗長的一章。麼麼所有大寶貝。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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