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回到營地的時候已經是晚上。
千手佛間正在跟族中的人商量怎麼快速結束這場戰爭。
他們誰都不知道板間已經死過一次這件事。
而板間也在柱間的要求下將此事深藏在了心底。
又過了兩日, 這場連綿延續了差不多一個月的戰爭以千手一族所在國家的慘勝而結束。
無論慘勝也好, 完勝也好,對這個國家來說勝了就是勝了, 整個國家都沉浸在了一種勝利的喜悅裏。
千手一族沒有跟這個國家一起慶祝他們的勝利。
戰爭剛結束他們便回到了千手一族。
此次一戰。
千手一族去了幾人,回來了幾人, 一個傷亡都沒有。
衆人皆知, 他們此次能毫髮無傷的安然歸家, 這一切都要歸功於跟他們一起上戰場的非墨。
由此, 非墨在千手一族的地位直線上升。
差不多的時間裏, 千手一族出了一位天才醫療忍者的消息不知從哪裏傳了出去。
這個傳言傳播的速度很快。
沒用多久便有很多人都知道, 千手一族的天才醫療忍者不止醫術精深,精通各種醫療知識, 擅長治療各種病症。
姿容更是絕色傾城,是個擁有醫者仁心,無論多重的傷和病都能治療好的溫婉淑秀的少女。
此傳言一出,不少別有用心的人專門跑到千手一族來僱傭千手一族的忍者。
更有甚者, 直接提出了要僱用非墨的要求。
按照以往,這麼多人來僱傭千手一族做任務,千手一族一定會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
現在, 明知那些人別有用心的情況下, 千手一族陷入了一個很被動的境地。
如果說各國別有用心的僱傭,讓千手一族陷入了很被動的境地的話。
那麼,火之國大名派使者前來指名道姓要見非墨的要求,則成爲了位屬火之國管轄的千手一族頭頂上的一塊大石。
在這塊名爲火之國的大石之下。
千手一族一些本來很喜歡非墨, 將非墨當成是自己人的族人,開始私下裏埋怨非墨爲他們帶來了這麼多的麻煩。
某個平日有點頭疼腦熱就會找非墨的族人一臉不滿的跟身邊的人說:“當初老老實實留在族中不就好了嗎?非得跟着族長去戰場。”
“去就去吧,還那麼沒腦子不知輕重的去救除千手一族之外別的人。”
“難道救人的時候她就不會動腦子想想她這麼做會有什麼樣的後果嗎?”
這人越說越是不滿。
“現在好了,因爲她的任性妄爲,爲千手一族帶來了這麼多的麻煩。害得千手一族陷入了兩難之境。”
“她如此行事,真是對不起族長對她的收留。還有族長平日裏對她的照顧。”
這人說的話很不好聽,但卻莫名的引起了很多人的贊同。
有人接話:“現在說什麼都已經遲了,眼下要考慮的是怎麼解決這個麻煩。”
“別的國家還有別的勢力都還好說,火之國使者大人這裏如何解決?”
“使者大人就在大廳裏等着要帶走她。”
這人一副憂心重重的樣子:“若是拒絕了使者,大名因此不滿,將千手一族驅逐出境怎麼辦?”
“難道要因爲她一個外人而得罪大名,使得千手一族這麼多年的基業毀於一旦,從此過上顛沛流離的生活嗎?”
真不知當時族長是怎麼想的,竟然會收留一個毫不相乾的人在千手一族。
現在她爲千手一族帶來了這麼多的麻煩,族長會怎麼做?
此人的話剛一落下,就引得周圍的族人相繼打開了話茬。
“族長不會爲了她得罪大名吧?”
“這種事可不好說。”
“萬一族長一定要保住她怎麼辦?”
“族長不來見使者大人,這是不是要保她的意思呢?”
“這不是族長一個人可以決定的事情。”
“真到族長下決定的時候一切都遲了。”
“各位,我不知你們是怎麼看的,我本人堅決不能容忍如此無腦,給千手一族帶來災禍的人繼續留在千手一族。”
“就是,這樣的人不配留在千手一族。”
“再讓她繼續留在這裏,只會給大家帶來無窮無盡的麻煩。”
“不說以後,現在的麻煩要怎麼解決?使者大人正在族老的陪同下於大廳裏坐着,這件事拖不了很久的。”
“大家,爲了我們千手一族的安定,我們一起去見族長吧。”
“對,去見族長,一定要讓族長把這個禍端清除掉。”
別人還沒有怎樣,誰也不知道事情會怎麼發展,又會有着怎樣的改變,他們就先亂了起來。
前一刻非墨還是他們所感激的對象。
這一刻非墨已經成爲了他們口中必須要清除的禍端。
大家七嘴八舌的討論着要去見千手佛間的時候。
有一個很小的聲音說:“非墨小姐也不全是爲了救別人才被人盯上的。她也救了大家。”
“不正是因爲有她,大家才能安全歸來嗎?”
“爲什麼大家要責怪非墨小姐呢?”
他的話剛說完就引來了一堆人的注視。
有人說:“千手一族收留了她,族長養了她好幾年,她非但不知感激族長對她的收留,還如此沒有腦子的給千手一族帶來了這麼大的麻煩。”
“縱使她救了大家,也無法抵消她的愚蠢作爲。”
“再者,族長收留了她,爲她提供了一個安居之所。大家平日裏都很照顧她。她用她的能力回報大家這是理所當然的。”
“坂田,你如此幫着一個爲族中帶來危害的人,莫非你是受了她的誘惑嗎?”
剛纔說話之人聽他們這麼說,他愣在了那裏。
緩了緩他才說出一句:“大家,我們這樣是不對的。非墨小姐並沒有做錯任何事情。”
他的話引來了衆人一陣冷笑。
“不要理他,他受了那個禍端的誘惑,我們趕快去見族長吧。”
那幫人越過他,向千手佛間家走去。
此時,千手佛間正在跟族中幾位族老說話。
“族長,一直以來我們千手一族雖然也會遇到危險,但那都是跟忍者之間的戰爭,最終我們都會憑着自己的強大實力挺過去。”
“像是這種牽扯到國家層面的事情,我們還從來沒有遭遇過。”
“若是一個處理不當,一定會給千手一族帶來無法挽回的傷害。”
“不管國家大名找她有什麼事,她已經成爲了一個麻煩體,這是不容置疑的事實。”
“此事過後,就算她安然回來,以後還會遭遇到同樣的麻煩。”
“我們不能把精力浪費到處理這樣的瑣碎事上面。”
“爲了永絕後患,我們一致決定把她驅逐出千手一族。還大家一份安定。”
“此事關乎一族未來的發展,還請你儘快下好決定,不要讓使者大人久等。”
無論她與朽木一族有着怎樣的關係都好,就衝朽木一族三年多沒來找她,便可說明他在朽木一族的地位也不怎麼樣。
以前他們可以看在她醫術高超,不曾爲千手一族帶來任何麻煩的情況下留着她。
現在,縱使她醫術再高,也不值得千手一族爲她冒風險。
族老的話讓千手佛間沉默下來。
他也明白這件事無論怎麼處理,都會給千手一族帶來麻煩。
最好的解決方法就是像族老們說的那樣,把她驅逐出千手一族。
只是,真的要這樣做嗎?
那幾個族老知道他在思考,他們也不催促他。
他們相信他一定會做出一個對千手一族最有利的選擇。
氣氛凝滯下來時,得知這件事後,前來找千手佛間,正好聽到族老在說話,並聽到內容的柱間忍不住推門走了進來。
他看着千手佛間說:“父親,這三年多來非墨爲了族中的人做了不少的事,我們不可以爲了尚未確定的事情這麼對她。”
“如果我們這麼做了,將我們千手一族的聲譽置於何地?我們可是愛之千手一族啊。”
柱間的闖入打破了凝滯的氣氛。
千手佛間一臉嚴厲的看着他:“這不是你可以摻和的事情,出去。”
柱間肯定不會出去,他說:“父親,她是我帶回來的,我……”
“大哥。”他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扉間打斷。
扉間從外面走了進來。跟他一起進來的還有板間。
板間走進來後什麼也沒說,他走到柱間身邊拉住了柱間的胳膊,小聲說了一句:“柱間哥哥,冷靜點兒。”
千手佛間看着,先後走進來的柱間,扉間,板間,他皺着眉說:“扉間,把他帶出去。”
“如果他敢亂跑就把他作爲千手一族的間諜關起來。”
這個話說的很重。
扉間知道再繼續留下來除了會讓父親更生氣之外,什麼作用都沒有。
他看了板間一眼。
板間瞬間領悟了他的這個眼神。
隨之他們兩個人一人拉着拉着柱間的一隻胳膊,把柱間強行拉了出去。
他們出去後,千手佛間說:“大家的意思我已經明白了,我會謹慎安排好這件事,絕不會讓任何人危害到千手一族,請大家放心。”
得到這句話,族老們又跟千手佛間聊了幾句,便站起來離開。
他們剛走,前來找千手佛間的那幫族人便走了進來。
不用那些族人詳細敘說,千手佛間也知道他們前來找他所爲何事。
他三言兩語就把那些族人打發離開。
只剩下自己一個人的時候,他閉上了眼睛。
長子柱間說的話不是沒有道理。
然而,事關全族。
身爲族長的他的責任就是保護自己的族人。
一人與一族相較,不用深思答案就在那裏擺着。
他選擇族人。
哪怕明知她此行去火之國王宮,不見得會被扣留下來,千手一族也不能留她了。
因爲,族人與她之間的隔閡已經產生。
於公於私,她都不能再留在千手一族。
作者有話要說: 生啃苦瓜第二天……啥感覺也沒有